第740章 帝國皇帝和永世神選現身
第740章 帝國皇帝和永世神選現身
關於永世神選會被一個凡人殺死這個預言,蘇離聽說過。
聽說當初卡洛斯向永世神選公布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差點被永世神選撕成一地的羽毛。
這對永世神選而言,是極為不可接受的。
他作為四神共選,凡世最強大的惡魔領袖,驕傲如他,怎麼能接受自己死在凡人手中?
蘇離對此則頗不以為意。
他覺得那就是艾薩瓦太傲嬌了。
🆂🆃🅾5️⃣ 5️⃣.🅲🅾🅼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怪物被殺就會死。
他雖然是永世神選,又不是永不戰敗的。只要他發起的戰爭足夠多,那麼多凡域,總有一個會是他的葬身之處。
他不死在凡人手中,難道還想死在哪個神靈手中?
只是對舊世界而言,關鍵的是,艾薩瓦到底是不是死在舊世界的凡人手中。
如果等舊世界都毀滅了,艾薩瓦就算死了,也沒什麼意義了。
此時,卡洛斯的傳送門已經關閉,九色魔焰的餘燼從空中飄落,落在被混沌污染的凍土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希露德從戰場上走回來,黃金之牙還握在手裡,劍身上的蒼白雷霆已經消退,只剩下金色的火焰還在安靜地燃燒。
身上的傷勢雖然嚴重,但呼吸已經恢復平穩,除了臉上那道被火矢擦過的傷痕還在滲血之外,看不出任何重傷的痕跡。
天神下凡藥劑的效果還在她體內持續,紀倫之風的露水正在一寸一寸地修復她斷裂的肋骨和灼傷的內臟。
「下次別喝那麼猛。」蘇離從龍背上低頭看著她,「那玩意兒喝多了據說會變得五大三粗,我可不想你成為一個金剛芭比。」
「蕾雅教團說過那是謠傳。」希露德把黃金之牙插回劍鞘,從腰間摸出一卷繃帶,一邊走一邊往自己左臂上纏,「走吧。俄爾施泰因還在南邊撐著。」
蘇離點了點頭。他收回目光,將視線重新投向頭頂那座高出平原三百餘尺的絕壁。
艾麗瑞亞雙翼一振,從絕壁下方騰空而起。綠龍的身軀在暗紅色天光下劃出一道翡翠色的弧線,龍翼捲起的氣流將絕壁表面那些鬆動的碎石吹得滾落。
三百尺的高度對於一頭傳奇級綠龍來說不過是一次深呼吸的距離。幾個呼吸之後,她已經越過了絕壁的邊緣,盤旋在米登海姆城牆的正上方。
蘇離從龍背上往下看,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座聖城的全貌一不是地圖上的標記,不是情報里的描述,而是它此刻的樣子。
米登海姆是建在一塊完整花崗岩絕壁上的城市,整座城的地基就是被尤里克親自劈開的山岩。
城牆沿著絕壁邊緣修築,數干座塔樓沿著城牆的弧線分布,最中心的白狼神殿塔尖直刺鉛灰色的天穹,塔尖上本該燃燒著那道永不熄滅的聖火一但現在只剩一縷若有若無的青色煙霧。
城牆上的缺口不止一處。東南角被瘟疫投石機砸塌了半截,碎石堆成了一道斜坡,守軍用碎城磚和從廢墟里扒出來的鐵筋在缺口上臨時搭了一道胸牆。
胸牆後面的士兵們正舉著盾牌頂住一波剛從缺口湧上來的放血鬼。一個白狼騎士團的支團長站在胸牆最高處,揮著戰錘往下猛砸,嘴裡吼著尤里克的名字,聲音已經沙啞到幾乎聽不出人聲。
城內的狀況比城牆上更糟。街道兩側的建築有三分之一被攻城器械砸塌了,剩下三分之二的窗戶里看不到任何燈光。
白狼神殿前的廣場上擠滿了難民,數千人裹著破布躺在石板地上,最外面一圈人的衣服上還結著霜。
神殿的台階上坐著一排傷員,有些纏著繃帶,有些沒有繃帶繃帶已經用完了,牧師們正在把聖旗撕成布條充當臨時繃帶。蘇離注意到一個細節:廣場上所有的難民都擠在白狼神殿一側,而另一側空出了一條通道。
那條通道上堆滿了屍體。不是被混沌殺死的平民屍體,而是被扒掉了板甲的守軍屍體他們的盔甲已經被送到城牆上給還在戰鬥的士兵穿了。
艾麗瑞亞降落在白狼神殿前的廣場上。她的龍爪踩在石板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廣場上的難民們抬起頭,看到了那條翡翠色的巨龍和他們從未見過的金色烈陽紋章。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站起來。他們只是抬起了頭,用那種已經太久沒有看到希望的、
枯竭到近乎麻木的目光盯著這個從天而降的人。
一個裹著破布的老婦人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蘇離面前,仰頭看著他。她沒有問你是誰,沒有問你是來救我們的嗎。她只是說了一句話:「城牆還在嗎?」
「還在。」蘇離說。
老婦人點了點頭,轉身回到原來的位置,重新裹緊了破布,躺下了。對她來說,城牆還在,已經夠了。
一個白狼騎士從神殿台階上跑下來,他的左臂吊在繃帶里,右手還握著戰錘,戰錘上沾著還沒幹的惡魔血。
他顯然是被安排在這裡接待援軍聯絡人的。他跑到蘇離面前,還沒來得及行禮,蘇離已經開口了。
「帶我去見格拉夫。」
騎士愣了一下。他大概原本準備了一套匯報軍情的開場白,但蘇離的眼神告訴他所有的軍情他在天上已經看清了。
於是那個騎士只是點了點頭,轉身領著蘇離穿過廣場,穿過那條空出來的屍體通道,朝城牆最高處的那座塔樓走去。
塔樓的樓梯很窄,石階上到處是乾涸的血跡。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道裂縫,裂縫裡灌滿了加固用的鐵漿,但鐵漿本身也在多次攻城中被震得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烈酒的酸味—不是有人在喝酒,而是守軍把最後一批烈酒從倉庫里搬了出來,燒開了往攀爬城牆的惡魔身上潑。
蘇離跟著騎士爬到塔樓頂層的時候,先聞到的就是那股刺鼻的酒氣。
然後他看到了格拉夫。
帝國皇帝正站在塔樓頂層的瞭望窗前,背對著樓梯口。他穿著那件灰白色的狼皮披風,披風邊緣被火燒過,毛皮燒焦了一塊,露出下面的皮革。
他沒有戴皇冠,也沒有佩劍一劍靠在窗台邊上,劍柄上的尤里克聖徽被磨得幾乎看不清了。他雙手撐在窗台上,身體微微前傾,正望著北方那片無盡的地平線。
混沌之月的光芒從窗口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暗紅;窗外的寒風將他的狼皮披風向後吹得翻飛,發出獵獵聲響。
那姿態,不像一位皇帝,像一個站在暴風雨中的老水手,沉默地凝視著正在逼近的海嘯。
「陛下,」騎士在樓梯口單膝跪地,聲音很低,「邊境親王領選帝侯到。」
格拉夫沒有轉身。過了片刻,他抬起右手,朝騎士的方向揮了揮。騎士會意,起身退下了樓梯。然後格拉夫開口了,聲音粗糲得像兩塊磨石在互相碾壓。
「南邊的鼓聲響了兩天。」他說,仍然沒有轉身,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蘇離說話。
「沒錯,是我們的人。」蘇離說,「但我不是援軍。我是來接你走的。」
格拉夫轉過身來。這一轉身,蘇離看清了他的臉他比蘇離上次看見他的時候,老了不下三十歲。
眼眶深深凹陷,顴骨從皮膚下尖銳地凸出來,嘴唇上全是乾裂的口子。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但瞳孔深處的那種東西不是疲憊,而是一種比疲憊更深的、近乎狂熱的執念。
情報上說他已經三天沒有進食,只靠烈酒維持體力。
從這張臉上,蘇離毫不懷疑這個數字。這不是一個皇帝的臉,這是一個在絕壁上站了太久、被風吹得已經半風化的雕像。
「接我走。」格拉夫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你是來勸我放棄這座城的。」
「我是來勸你活著的。」
格拉夫沉默了片刻,然後做了一個讓蘇離意外的動作一他轉過身,朝窗台走去,重新將雙手撐在窗台上,背對著蘇離。
那姿態像是在給客人倒茶,但桌上沒有任何茶具,只有一張已經磨損得快碎掉的軍用地圖,地圖上壓著一把匕首,匕首下面釘著一張對摺的羊皮紙。
窗台上放著一個陶罐,裡面裝著深琥珀色的液體—那是烈酒。格拉夫伸手端起陶罐,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他沒有給蘇離倒。不是因為失禮,是因為他忘了。他的腦子正忙著處理其他事情。
「你知道我為什麼幾天沒有進食?」格拉夫說,聲音依舊粗糲,但帶上了一絲很輕的、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的語氣。
「口糧分給了傷員。」蘇離說。
「不是。」格拉夫面對著蘇離,然後伸手掀開了自己那件灰白色的狼皮披風。
披風下面,那件原本應該覆蓋著腹部的鎖子甲已經被扯掉了一大片,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又一層纏得密密麻麻的繃帶。
繃帶是灰黃色的不是原本的顏色,是被滲透出來的血水和膿液浸透之後染成的灰黃。
最外層的那圈繃帶邊緣已經發黑,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甜膩的腐敗氣味。
格拉夫伸手解開了最外面的那層繃帶。
然後蘇離看到了那道傷。
從左側肋骨下方開始,斜著向下撕裂,一直蔓延到右側大腿根部。那不是劍傷,不是斧傷,是被某種生物的爪子硬生生掏進去之後撕開的。
傷口邊緣的皮肉向外翻卷著,呈現出一種不應該出現在活人身上的灰白色。更讓蘇離瞳孔收縮的是傷口深處—透過那層半透明的筋膜,他能看到格拉夫腹腔內部的臟器。
胃只剩下一半,剩下那一半懸掛在腹腔里,邊緣參差不齊,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
正在緩慢蠕動的暗綠色肉膜。那層肉膜在用極其緩慢的速度生長,試圖覆蓋住創面,但每一次長到一半就會自己潰爛,然後再重新開始生長,再潰爛,如此反覆。
「一頭放血鬼。」格拉夫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語氣平淡得像是農民在談論田裡被野豬拱壞的莊稼。
「就在前幾天,從城牆缺口跳進來的。我砍了它的頭,它在倒下之前把手掏進了我的肚子。從傷口來看,應該是把半個胃抓在手裡扯出去的。那東西很講禮節,還替我留了一半。」他把繃帶重新拉上去,將傷口遮住,動作和剛才解開時同樣慢,同樣艱難。
繃帶纏到最後一圈的時候他打了個死結,用牙咬住繃帶一端將結拉緊。
「藥劑最近已經用完了。牧師們的法力也幾乎耗幹了。」他鬆開牙關,將披風重新合上,「按理說,這種傷勢,我應該挺不下來。腹部貫穿,臟器破損,沒有治療,沒有神術,在圍城裡熬不了一個周。」
他抬起頭,看著蘇離,那些血絲的深處突然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自嘲的光。
「其實我感覺我應該是已經死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
「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好像有什麼東西還在吊著我這一口氣。不是心跳,不是體溫我這裡,」他用手掌按在纏滿繃帶的腹部,「這裡已經沒有什麼還能運作的東西了。
但我的腦子還是清楚的,眼睛還能看到城牆上每一道裂縫,手還能舉起劍。」
「只有喝烈酒的時候,我還能感覺到自己在活著。酒從這裡進去,燒過喉嚨,燒過胸口,燒到肚子裡的那個窟窿里,辣得我渾身發抖。那就是活著的感覺。如果哪天酒灌進去也不辣了,那就是死了。」
他把陶罐端起來,又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到披風上。
「所以讓我光榮的死去。我不想變成瘟疫的怪物。」
蘇離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看著這位帝國皇帝這個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胃被惡魔掏走了一半,腹腔靠著一層反覆潰爛又反覆生長的膜勉強封閉,已經一個多周期沒有接受任何治療,卻仍然每天站在城牆上讓每一個士兵看到雙頭鷹旗還在飄揚。
他說他感覺不到心跳,感覺不到體溫,只有烈酒灌進去時的灼燒感才能提醒他他還活著。
蘇離隱隱覺得,這不管怎麼說,都不正常。
他不敢說這就是神只的偉力。在這個混沌之風瀰漫的時節,尤里克已經陷入了狂亂,到底是白狼之神在撐著祂最勇敢的信徒,還是納垢的瘟疫神力正在把這位皇帝一寸一寸地腐蝕成某種他們無法面對的怪物他無法判斷。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格拉夫沒有在尋求安慰,也沒有在等待一個確定的答案。
他很可能就是在交代後事。
這位帝國驕傲的皇帝,從來不曾屈膝,面對混沌不會,面對死亡更不會。
他是真正能做到那種,寧可站著死,也不會跪著生的驕傲貴族,是帝國皇帝乃至所有貴族的楷模。
就在蘇離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南線激昂的戰鼓聲忽然停了。
不止是戰鼓,所有的號角,所有的嘶嚎,所有的攻城器械碾壓碎石的聲音,全停了。
仿佛整片米登平原在這個瞬間陷入了無聲。
然後樓梯上傳來奔跑聲。那個白狼騎士連滾帶爬地衝上了塔樓頂層,在門口單膝跪下時膝蓋撞在石階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陛下!」他的聲音在發抖,顯然充滿了恐懼。
格拉夫轉過身,眉頭皺了起來,像是一個老軍人在看到下屬失態時不自覺流露出的本能不滿。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恢復了威嚴:「這太過失禮讓南方人還以為我們都是些蠻人呢。」
「城牆上堅持了這麼久,鏖戰過無數惡魔,還有什麼能讓你慌成這樣?」
騎士抬起頭,臉色白得如同那些堆積在城牆上已經很久的霜。
他張了張嘴,第一遍沒說出聲,第二遍才說出來。
「陛下————」
「外面,外面————永世神選來了。」
永世神選!
什麼叫永世神選來了?
蘇離和格拉夫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格拉夫從窗台上拿起他的劍,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蘇離跟在他身後。兩人走下塔樓樓梯,穿過那段堆滿屍體的通道,穿過神殿廣場上那些麻木的眼睛,登上了城牆。
白狼騎士團的衛兵們已經在城垛後面排成了兩排,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所有人都把武器對準了城下同一個方向。蘇離走到城垛前,往外看一永世神選就在城下。
艾薩瓦騎在他那頭龐大的天啟坐騎背上。
多爾伽——混沌三頭巨龍,三個頭顱同時噴出黃綠色的毒霧,六隻眼睛如同六顆熔爐里的鐵水在燃燒。
它龐大的身軀踏在米登平原的凍土上,四條腿如同四根攻城錘,每一次呼吸都讓腳下的土地裂開新的裂縫。
而它背上的那個承載著混沌諸神意志的凡人,正仰頭看著米登海姆的城牆。
混沌六神器在他身上吸收著周圍的一切光芒,像是把一片虛空直接縫在了他身上。
連混沌之月投下的暗紅色光芒都在他周身三尺之內被吸進去,像是光線本身也在逃避他。
他沒有拔劍,只是將雙手交疊放在鞍橋上,姿態隨意得像一個騎馬路過村莊、順便停下來問路的旅人。
「我聽說南方的那位選帝侯到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上了三百尺高的城頭,「很好。出來見一見。」
蘇離和格拉夫對視了一眼,格拉夫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指名的是你。」
蘇離點了點頭,走到城垛前。
城牆上的白狼騎士們自動讓開了一個缺口,盾牌手將盾牌豎在地上,長矛手將矛尖壓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蘇離站在城垛邊緣,往下看。艾薩瓦也往上看著他們,那頭三首巨龍多爾伽的六隻眼睛在黑暗中燃燒,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吼聲。
艾薩瓦看了蘇離幾秒,然後看向格拉夫,然後又看回蘇離,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笑容。
「想必你也聽到那隻雙頭鳥的鬼話了。」艾薩瓦說:「他有兩個預言。說你們會被我殺死—或者,我會被一個凡人殺死。」
他將雙手從鞍橋上鬆開,攤開雙臂,像是展示一件陳列品。
「我想了想。凡世可能有能力對我造成威脅的人,數來數去,就你們兩個。你—
「」
他抬起左手,指著格拉夫,「尤里克的人。聖火雖然滅了,但你的心跳還沒停。你一」」
他抬起右手,指著蘇離,「烈陽的神選。天命騎士,百萬聯軍的統師,情報上說你身上還背著一大堆我懶得念的頭銜。很好。你們兩個現在都在這座城市裡了。」
他放下雙手,重新交疊在鞍橋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宣布明天輪到誰值勤。
「把你們解決掉,就再也沒有問題了。」
城牆上一片死寂。蘇離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不禁回想這一切,他突圍得太順利了。
佯攻吸引了永世神選的全部精銳?俄爾施泰因用十八萬人擋住了百里營帳的主力?
他自己帶著五千騎兵殺穿七道防線衝到城下,傷亡不到一成?這太順利了。
他原本以為這是俄爾施泰因用命換來的運氣。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很有可能是艾薩瓦故意把他放進城裡,來一個瓮中捉鱉。
這真可謂是絕地,前後沒有任何支援,大軍補給完全斷絕,周圍還有幾百萬惡魔團團圍困。
這麼想著,蘇離看向格拉夫。
所以這位皇帝受這麼重的傷還一直沒死,難道就是這位永世神選的陰謀?
故意維持著他的生機,等自己來救?
這麼想著,蘇離不得不感慨,永世神選跟那些腦袋裡只有極端感情,充滿了仇恨、惡毒和欲望的惡魔截然不同。
難怪四神要給永世神選機會,讓他統帥惡魔軍團,前來滅世。
一旦他真的把格拉夫和蘇離都困死在了這座城裡,那帝國甚至整個秩序聯盟,就真的沒有人能夠阻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