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解決鼠人的戰略


  第779章 解決鼠人的戰略

  莫爾卡娜翻了個身,慵懶而不滿地拍了一下床墊。

  但她還是從深紫色天鵝絨床幔中坐起身來,散亂的長髮披在肩頭,琥珀色的豎瞳里還殘留著方才修行時的饜足與慵懶。

  她伸手拿起靠在床柱上的深紫色鱗甲,一邊往身上套,一邊用沙啞的聲音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幫你修行完成,並且取得了關鍵情報。你自己去安排你的軍務吧。」

  蘇離此時將戴斯神劍插回背後的劍鞘。他推開客臥的紫晶石門,沿著螺旋樓梯快步走下法師塔,穿過大廳東側那顆仍在緩緩旋轉的紫晶球,推開塔門,跨上莫爾卡娜已經化為龍形的龍背。

  ʂƮօ55.ƈօʍ提供最快更新

  當他從法師塔飛抵車間時,晨光已經穿透了努恩城上空的硝煙與次元石輻射塵,在廢墟街區上投下斑駁的淡金色光斑。

  英靈軍團的金色聖火仍在車間上空燃燒,但光芒比昨晚減弱了幾分,那些英靈騎士的鎧甲邊緣已經開始出現極細微的裂紋。

  車間正門外,戈爾格正蹲在一堆被砸碎的鼠特林殘骸旁邊,用狼牙棒挑著半塊行軍磚在火上烤,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蘇離從莫爾卡娜背上翻身躍下,走到戈爾格面前。食人魔暴君抬起頭,用那雙被橫肉擠成縫隙的小眼睛不滿地瞪著他。

  「你昨晚倒是舒服了。老子在這守了一整夜,連只像樣的老鼠都沒衝進來。無聊得要死。」

  「把你的戰利品給我看看。伊克特·利爪的斷臂——上面是不是有枚次元石指環?」

  戈爾格放下行軍磚,從腰間解下那串用魔獸皮索拴著的戰利品,在幾顆鼠人軍閥頭顱之間翻了翻,最後拎出一隻灰白色的殘臂。

  殘臂手指上套著一枚泛著慘綠色螢光的次元石指環,指環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斯卡文校準符文。

  「你說這個?我還以為是普通戒指,差點扔了。」

  蘇離接過指環,將它對著車間正中央那枚仍在脈動的巨型末日火箭,指環表面的符文在次元石核心光芒的照射下自行亮起。

  他走進車間,將指環嵌入控制終端的校準接口。終端屏幕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斯卡文參數猛然跳動了一下,生物識別鎖的圖標從紅色轉為綠色。

  發射指令被激活了。

  妙影和昭明幾乎同時從車間正門外走了進來。昭明的手上還沾著昨天在矮人倉庫群廢墟中拍碎腐爛騎士時濺上的膿血,妙影依舊是那副沉靜如水的從容姿態。

  而看到蘇離從容操作末日火箭的這一幕,昭明那雙熔岩色的瞳孔驟然亮了起來。

  他大步走到蘇離身後,粗壯的手指懸在那些跳動的斯卡文符文上方,想碰又不敢碰,像一個第一次走進矮人工程師行會總部的學徒,被那些眼花繚亂的符文校準軌道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轉頭看向蘇離,粗糲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震驚:「你還真能擺弄這東西?」

  「我在震旦聽說過你的事—妙影寫信回龍庭的時候提過,說舊世界出了個了不起的元帥,能用二十萬軍隊拖住上百萬惡魔,能在米登海姆城下跟永世神選對峙,能在德拉克瓦爾德森林裡從幾百萬惡魔眼皮底下救出幾十萬難民。」

  「說實話,我一開始覺得我姐在吹牛。她那個人你知道,平時說話冷冰冰的,但一寫到戰報就喜歡用那些文縐縐的詞—什麼運籌帷幄」,什麼決勝千里」,什麼挽狂瀾於既倒」。我看完信就跟桃妍說,這要麼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要麼是我姐被人掉包了。」他將雙臂交疊在胸前,熔岩色的瞳孔從控制終端上移開,重新打量著蘇離,像是在重新評估一個之前被自己低估了太多的同僚。

  「結果你本人比戰報上寫的還離譜。那些斯卡文符文一我在衛西列省跟鼠人打過幾十年仗,它們的工程術士死在我手裡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它們的符文我一個都看不懂。」

  「不是不想學,是學不會—鼠人的工程學跟舊世界任何一個種族的工程學都不是同一個體系,它們用次元石當供能核心,用黃銅鉚釘和廢鐵板拼湊彈體,用獻祭和瘋狂代替邏輯和標準。你能把這玩意兒搞明白,還能重新設定目標坐標—你是怎麼做到的?帝國元帥都像你這樣全能嗎?還是說,就你一個特別離譜?」

  他頓了頓,忽然想到了什麼,偏頭看向妙影,語氣裡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不滿:「姐,你戰報里怎麼沒提他會發射末日火箭?」

  妙影那雙鳳眸極其微弱地彎了彎。「我沒提的事還有很多。你剛來,慢慢看。」

  蘇離聽完昭明的話,忍不住笑了。

  他將次元石指環從控制終端上取下,在指尖轉了兩圈,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說實話,那些斯卡文符文我也一個都看不懂。我之所以知道怎麼發射這玩意兒,純粹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一我知道按這個順序按這些按鈕,它就能飛出去,但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飛出去。就像你知道把火藥塞進炮管、點燃引線炮彈就會出膛,但你未必懂得火藥燃燒的化學方程式。」

  他將指環重新嵌入校準接口,控制終端上的目標坐標參數開始逐行跳動。「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選好目標了—莫斯基塔。史庫里氏族的軍閥皇帝,努恩城所有鼠人的最高指揮官。」

  「情報顯示他此刻正蹲在槍炮學院區以北、工業區以東的原矮人鍛造行會地下三層,周圍塞滿了他的精銳衛隊和最後幾支還能戰鬥的氏族鼠戰團。這枚末日火箭如果能精準地砸在他頭頂,至少能炸死幾萬鼠人—更關鍵的是,能一舉斬首史庫里氏族的整個指揮核心。」

  他抬起手,指尖在控制終端上方的空氣虛畫出一個圈,示意莫斯基塔指揮部周圍那片密集的鼠人兵力部署。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吸引更多的鼠人聚集到爆心附近。光炸死一個莫斯基塔還不夠,我們要讓這枚火箭的殺傷效率最大化一最好能把他手下那些軍閥、工程術士、永恆峰戰團的指揮官全都一網打盡。」

  「所以我需要你們配合,在火箭發射前一刻,從正面發起一次總攻。聲勢要大,要逼真,要讓莫斯基塔以為我們全軍都壓上來了,逼他把所有預備隊都調回指揮部周圍。然後「」

  他將五指猛地收攏攥成拳頭,「在他把所有底牌都堆到自己身邊的那一刻,把火箭砸下去。」

  妙影一直在旁靜靜聽著蘇離的部署,直到此時才微微搖頭。

  她的鳳眸依舊沉靜如水,但態度很堅決。

  「這樣聲勢浩大的進攻,會嚇跑鼠人的。你肯定跟鼠人打交道不多。」

  「鼠人不是人類,不是矮人,甚至不是綠皮。人類的軍隊在絕境中會為了榮耀和家園死戰到底,矮人的戰士在困境中會為了先祖的誓言寸步不退但鼠人不同。」

  「鼠人的勇氣只存在於數量碾壓對手的時候。當它們覺得自己占據絕對優勢時,它們會瘋狂衝鋒,會用牙齒咬穿敵人的盾牌,會用爪子刨開敵人的牆壁。」

  「但一旦它們發現敵人比自己更強、更猛、更不要命,它們的第一反應永遠是逃跑。

  不是撤退—是逃跑。丟下所有陣地,丟下所有傷員,丟下它們的軍閥和工程術士,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四散奔逃。」

  她將目光轉向蘇離,說道:「在震旦,鼠人就在震旦的腹心地帶,我跟鼠人打了上千年。它們的攻城戰從來不是靠勇氣打贏的,而是靠數量——靠幾十萬奴隸鼠去填護城河,靠幾萬氏族鼠去堆城牆。」

  「一旦守軍的反擊足夠猛烈,奴隸鼠的傷亡超過了一定比例,整支鼠人軍團就會在瞬間崩潰。不管軍閥怎麼用次元石擴音器尖叫著催促,不管瘟疫僧怎麼在潰兵群中揮舞香爐驅趕,它們都不會停下來。」

  「所以如果你發起你說的那種總攻一全軍壓上,聲勢浩大,逼真到讓莫斯基塔以為我們所有兵力都堆在他指揮部周圍一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死守陣地,而是放棄陣地,帶著他最精銳的親衛隊從地下管道溜走。到時候你的末日火箭砸下去,只會炸死一堆被拋棄的炮灰。莫斯基塔本人,你炸不到。」

  妙影將手收回袖中,鳳眸轉向車間正中央那枚仍在脈動的巨型末日火箭:「而且大規模的軍隊調動還有一個致命的隱患誤傷。」

  「這枚末日火箭,我們誰都沒辦法精準控制它的落點。你剛才自己也說了,你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一你知道怎麼發射它,但你不知道它會不會在飛行途中偏離軌道,不知道它的次元石核心在引爆時會不會產生超出預期的爆炸範圍。」

  「如果我們的主力軍團全部壓在莫斯基塔指揮部周圍,萬一這枚火箭砸偏了哪怕只偏了一點我們的傷亡會極其慘重。這個險,我們冒不起。」

  蘇離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有道理。所以你的意見是?」

  「還是出動那支傳奇小隊。」妙影的目光掃過車間角落裡正在擦拭長叉的桃妍,「他們已經給鼠人留下了刺殺軍閥的印象從鐵拳堡到末日火箭組裝車間,他們一路殺過來,專挑鼠人的軍閥和工程術士下手。」

  「鼠人對他們的行動模式已經有了固定的認知一這些人不是來正面決戰的,是來斬首的。所以如果讓他們發起一次針對莫斯基塔指揮部的猛攻,鼠人不會覺得這是總攻的前奏,只會覺得這是又一次刺殺行動。」

  「莫斯基塔不會逃跑他只會把更多精銳衛隊調回自己身邊,試圖用人海戰術淹沒這支讓他恨之入骨的傳奇小隊。而這正是我們想要的效果—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把所有的底牌都堆到自己身邊。而且不用擔心誤傷一就算火箭砸偏了,損失的也只是四個人,不是整支軍團。」

  艾爾斯貝絲將紫晶法杖往地上輕輕一頓,杖尾與石板碰撞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

  她那雙紫晶色的眼眸在蘇離和妙影之間掃了一個來回,然後停在妙影臉上,措辭間那股尖刻的冷意幾乎要從每一個音節里滲出來。

  「讓我捋一捋。你們在我的法師塔里過了一夜一我忍了。現在你們又想讓我的小隊去當誘餌,把鼠人的精銳全部釣到莫斯基塔的指揮部周圍,然後朝那裡發射一枚誰都說不準會不會偏的末日火箭?」

  「我花了幾個世紀維護這座城市的亡靈網絡,好不容易等來了收復努恩的機會,結果你們的戰術就是讓我的小隊去賭命,賭那枚由瘋狂老鼠製造的火箭不會砸偏。」

  她頓了頓,紫晶法杖頂端的核心在沉默中高速旋轉了兩圈,「這計劃太好了。我只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不讓我也去發射火箭?你們去吸引怪物?」

  桃妍將長叉拄在手中,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從艾爾斯貝絲臉上移開,轉向蘇離,聲音依舊清冷而果斷:「我沒意見。我們對鼠人來說已經是老面孔了一從鐵拳堡一路殺到這裡,鼠人軍閥對我們的恐懼比對聯軍主力更深。」

  「他們看到我們四個衝進指揮部外圍,第一反應不會是大軍壓境,而是又來刺殺他們的皇帝了。莫斯基塔不會跑的他只會把所有預備隊調回來保命。」

  「這正是我們想要的效果。風險確實有—但比起之前在地下管道里摸黑爬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幾十隻氏族鼠包圍的那種風險,這次至少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阿拉米爾將反曲弓往肩上一甩,碧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而且這次我們不用鑽水管了。直接殺進去,鬧出足夠大的動靜,然後撤退。這種任務比鐵拳堡那趟輕鬆多了—至少不用在通風管道里爬好幾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老鼠味。」

  戈爾格將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咧嘴露出一個黃牙笑容。「殺老鼠。殺很多老鼠。然後看煙花。這活兒我接了。」

  艾爾斯貝絲閉上眼,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微妙的、介於認命與不甘之間的表情。

  她將紫晶法杖從地上拔起,杖頂核心的光芒重新穩定下來。

  「算了!還想給你們爭取一點好處。結果我還沒開始談判,你們就妥協了!豬隊友,帶不動!那就走吧。早去早回—我還有一座法師塔等著我回去修復。」

  四人沿著車間後方的矮人冷卻水管道向北深入。艾爾斯貝絲走在最前面,紫晶法杖頂端的探測光紋在前方鋪展開來,沿著管道內壁那些被鼠人拓寬過的支線入口不斷掃描。

  蘇離給她的情報精確到了地下三層的具體位置原矮人鍛造行會的廢墟正下方,一處被史庫里氏族改造成指揮中樞的矮人鍛爐燃料儲備庫。

  桃妍緊隨其後,長叉橫在身前,鳳眸不斷掃過管道兩側那些被遺棄的鼠人巢穴和次元石鑿痕。

  阿拉米爾走在第三位,反曲弓半張,一支淬了星火毒的箭矢虛架在弦上。

  戈爾格殿後,狼牙棒拖在身後,棒頭上的鋼刺偶爾刮過石壁,濺起一串暗金色的火星。

  當他們穿過最後一條被次元石供能線纜塞滿的支線管道,推開那扇被鼠人工程術士用廢鐵板加固過的矮人檢修門時,眼前的景象讓四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原矮人鍛造行會的地下三層已經被鼠人徹底改造成了一座地下堡壘。巨大的矮人鍛爐被拆掉了爐芯,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多層次元石合金板拼接的指揮平台。

  四壁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供能線纜與斯卡文傳聲管道,角落裡堆滿了被鼠人從城中各處廢墟中搜刮來的武器零件與次元石廢料。

  而在這座地下堡壘的正中央,莫斯基塔的黃銅王座被一圈由廢鐵板與次元石礦渣堆砌成的防禦工事環繞著,十幾隻鼠人軍閥和工程術士正圍在王座周圍,用尖銳的斯卡文語互相咆哮。

  莫斯基塔蹲在王座上,灰白色的皮毛因暴怒而根根倒豎,左眼裡燃燒著混合了憤怒、

  恐懼和絕望的複雜光芒。

  他那隻僅存的右爪緊握著次元石探針,探針尖端不斷有慘綠色的電弧跳動,將周圍幾隻跪在地上的工程術士嚇得瑟瑟發抖。

  一個剛從前線潰退下來的鼠人軍閥正跪在它面前,盔甲上還沾著被焰陽騎士騎槍刺穿胸膛時濺出的鼠血,用顫抖的聲音匯報著戰況。

  它的左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用次元石探針猛敲王座扶手:「你說什麼?塔爾木可汗那個蠢貨真的撤出城區了?他把我的側翼全暴露給了人類!我的側翼!你知道我在灰鐵街死了多少戰團嗎?你知道嗎?!」

  另一隻鼠人軍閥從旁邊插嘴,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我早說過不能相信那個納垢蛆蟲。庫爾干人從來都不是我們的盟友一他們只想利用我們拖住人類的主力,然後自己去撿便宜。」

  「現在便宜沒撿到,他就跑了。跑之前連個招呼都不打。這就是你當初力主跟他結盟的結果,莫斯基塔。現在你說怎麼辦?」

  莫斯基塔將探針指向那隻插嘴的軍閥,探針尖端放出一道慘綠色電弧,將那隻軍閥擊飛出去撞在石壁上。

  「閉嘴!我沒問你怎麼辦!我是這裡的皇帝!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此時艾爾斯貝絲從檢修門後無聲地滑入指揮大廳的邊緣,然後朝身後的桃妍做了個手勢兩隻永恆峰戰士,分別守在南北出口;

  莫斯基塔本人周圍還有一層由次元石探針激活的防護力場。

  桃妍微微點頭,將長叉換到左手,右手拔出腰間的震旦佩劍。

  「戈爾格—北出口。阿拉米爾—南出口。艾爾斯貝絲拆掉他的力場。莫斯基塔交給我。」

  戈爾格第一個衝出陰影。他不再需要潛行,只需要做他最擅長的事。巨型狼牙棒在狹窄的地下空間中搶出一道弧線,狠狠砸在北側管道出口處那兩隻永恆峰戰士的胸口。

  次元石附魔板甲在棒頭的衝擊力下炸裂,慘綠色的次元石能量從碎裂的甲片中噴涌而出,兩隻永恆峰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砸飛出去,撞在石壁上,骨甲碎裂的聲響在整座地下堡壘中迴蕩。狼牙棒余勢不減,繼續橫掃,將旁邊幾隻還沒反應過來的氏族鼠連同它們手中的次元石鑿子一起砸成碎片。

  阿拉米爾的反曲弓在戈爾格衝鋒的同時連續震動。三支淬了星火毒的箭矢從陰影中飛出,精準地釘入南側管道出口處一隻永恆峰戰士的眼窩。

  中箭的戰士在倒下之前皮膚便開始泛起慘綠色的星火灼痕,毒素沿著血管迅速蔓延,將它的屍體連同周圍幾隻試圖補位的氏族鼠一起燒成焦殼。

  第二支箭矢緊隨其後,將另一隻永恆峰戰士的膝蓋釘穿在石壁上,第三支封死了管道出口,逼退了從管道中湧出的鼠人援軍。

  「刺客!是那些刺客!」一隻工程術士用次元石擴音器尖聲嘶喊,聲音在整個地下堡壘中迴蕩,「他們又來了!他們來殺皇帝了!保護皇帝!」

  鼠人軍閥們從王座周圍湧出,揮舞著鋸齒砍刀和次元石鑿子朝戈爾格猛撲過去,但它們的衝鋒在食人魔暴君的狼牙棒面前如同紙糊的靶子一戈爾格每一次掄擊都砸飛幾隻軍閥,每一次橫掃都將一排氏族鼠碾成肉泥。

  艾爾斯貝絲將紫晶法杖猛地頓在石板上。杖尾鑿入石板,一圈暗紫色的衝擊波從她腳下向四周擴散,衝擊波精準地擊中了莫斯基塔王座周圍那層由次元石探針激活的防護力場。

  力場在紫晶魔力的侵蝕下劇烈閃爍,防護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碎裂。莫斯基塔左眼裡閃過一絲驚恐,但它沒有逃跑它用次元石探針猛敲王座扶手,朝管道深處尖聲嘶喊:「把所有預備隊都調回來!永恆峰戰團全部回防指揮部!殺了這些刺客!殺了他們!」

  桃妍在力場碎裂的瞬間從正面突入。她的長叉刺穿了擋在莫斯基塔面前最後一隻軍閥的胸膛,拔出長叉的瞬間帶出一蓬灰色的血霧。

  劍尖以幾乎不可見的速度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刺莫斯基塔的咽喉。鼠人皇帝勉強用次元石探針格擋,探針與劍鋒碰撞時迸發出刺目的慘綠色火花,衝擊力將它連同它的黃銅王座一起震退了半步。

  「殺!殺光他們!快叫更多衛隊回來!」莫斯基塔尖聲嘶喊著,聲音里那份暴怒已被恐懼取代,「你們還在等什麼?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7

  更多的鼠人軍閥從管道深處湧出,永恆峰戰士的次元石附魔板甲在慘綠色光暈中泛著病態的螢光。

  整座地下堡壘的鼠人兵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中央王座匯聚,每一隻鼠人都在朝同一個方向衝鋒,每一個指揮官都在向同一個目標集結。這正是蘇離要的效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