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與納垢激戰
第781章 與納垢激戰
昭明從低空盤旋的龍形態中退了出來,火紅色的鱗甲在落地時急速收縮,重新化為那身暗紅色的玄鐵重甲。
他大步走到蘇離身邊,熔岩色的瞳孔掃過遠處仍在升騰的蘑菇雲,粗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滿意:「鼠人的大勢已去了。莫斯基塔一死,史庫里氏族殘存的軍閥會立刻開始爭奪皇位—這是老鼠的慣例,每次皇帝死了都要打一場內戰。沒有統一的指揮,沒有軍閥敢站出來接替莫斯基塔的位置,它們擋不住我們的高歌猛進。」
他抬起手,用粗壯的手指指向努恩城北端那片正在被焰陽騎士鐵蹄碾過的廢墟,然後緩緩轉向西面的地平線。
暮色下,工業區倉庫群的廢墟輪廓與更遠處那片被納垢瘟疫腐蝕成暗綠色的草原之間,隱約能看到庫爾干騎手的戰旗在風中翻飛。
「但我們不能放鬆。城外還有納垢的軍團—塔爾木可汗雖然撤出了城區,但他沒有撤回哀傷山脈,只是退到了瑞克河對岸的丘陵地帶。」
「他的主力建制還在,他的腐爛騎士衛隊還在,他的瘟疫術士團還在。更關鍵的是,他還有規模龐大的惡魔軍團沒有投入戰場那些在贊拜津廢土上屠滅過色孽冠軍整支軍團的瘟疫食人魔、膽汁巨魔和納垢混沌勇士,都還留在城外的草原上,等著可汗的下一步命令。他撤出城區不是潰敗,是戰略性撤退。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蘇離將戴斯神劍拄在身前,劍尖點在腳下的石板上,目光越過努恩城北端那片還在冒著青煙的巨型彈坑,望向西面地平線上庫爾干騎手戰旗翻飛的方向。
「越是如此,我們越不能放虎歸山。塔爾木可汗跟永世神選不是一路人他自命不凡,想證明自己才是摧毀帝國的冠軍勇士。」
「但現在艾薩瓦正被曼弗蕾德拖在泰拉布海姆,如果讓可汗帶著他的主力殼整地撒回草原,等艾薩瓦解決掉曼弗雷德南下,兩支混沌軍團一旦合流,我們要面對的壓力就不是現在這個量級了。必須趁現在我們還有戰略優勢,一舉剷平他。」
妙影從低空降落在蘇離身側,銀白宮裝上的金線龍紋在暮色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她的表情依舊沉靜如水,但語氣里那份慣常的從容此刻多了一層極其冷靜的提醒。
「優勢?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我們的兵力可抽調不出去一焰陽騎士團正在灰鐵街清剿鼠人殘兵,玉勇方陣還在逐棟清理槍炮學院區的廢墟,食人魔蠻兵被牽制在河港碼頭方向封堵鼠人最後幾條地下管道。」
「紫晶鐵甲軍一半在城北工業區清掃殘存發射陣地,一半在城南橋頭堡維持補給線。
英靈軍團已經消散了。我們拿下了努恩城,但我們的兵力目前處於絕對劣勢一不是對鼠人,是對可汗。」
「他的主力完整,他的惡魔軍團還沒投入戰場,而我們能抽出城的機動兵力,最多只有昭明的食人魔前鋒和阿爾伯特的焰陽騎士團殘部。」
車間正門外,艾爾斯貝絲從彈坑方向走了回來。
她那件深紫色法師長袍的邊緣被次元石輻射塵染成了暗綠色,左袖被衝擊波撕開了一道從肘部延伸到手腕的裂口,露出下面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臂,臂上還殘留著一道被碎石劃破的細長血痕。
她將紫晶法杖往地上一頓,杖尾鑿入石板時發出的迴響比平時更加沉重,那雙紫晶色的眼眸里燃燒著蘇離從未見過的怒火。
「你的核彈。你差點把我們四個全炸死了。你說你知道怎麼發射但你沒說它威力這麼大!我在努恩城活了幾個世紀,從來沒被自己人用末日火箭炸過。這還是頭一回。」
蘇離指了指身後那片綿延到天際的廢墟輪廓—灰鐵街、槍炮學院區、河港碼頭、工業區,整座努恩城在暮色中沉默地燃燒著,次元石綠光與聖火金輝交織在破碎的塔樓與坍塌的鍛爐之間。
他轉回目光,看著艾爾斯貝絲那張沾著輻射塵和血痕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半開玩笑的認真:「這麼大的城市給你賠罪,沒問題了吧?」
艾爾斯貝絲那雙紫晶色的眼眸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偏過頭去,將紫晶法杖重新頓在地上。
「不夠。你欠我一件新法袍。這件被你的火箭炸破了。」她的聲音依舊空靈而平靜,但那份怒火已經像被戳破的氣泡一樣悄然消散了,只留下最後一點不肯散去的微瀾。
蘇離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向前邁出一步,將戴斯神劍的劍尖在石板上輕輕划過,語氣沉了下來:「說正事。我們要跟可汗決戰,但兵力不夠。妙影剛才已經把帳算得很清楚了我們的主力被鼠人殘兵牽制在城內,能抽出的機動兵力遠遠不足以正面擊潰一支建制完整的納垢軍團。」
「我需要一支能迅速趕到戰場的援軍—速度要快,數量要足,而且要足夠強,強到能在平原上跟可汗的腐爛騎士正面硬撼。」
艾爾斯貝絲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該讓死老頭子出點力了。」
「威森領選帝侯,康拉德·馮·德拉肯霍夫,我的一位叔父。他的名字寫在威森領選帝侯的印璽上,刻在努恩城淪陷前最後一批撤離的貴族名單里,但自從終末危機爆發以來,他從來沒有派過一兵一卒支援聯軍—不是沒有能力,是沒有意願。」
「他的城堡在威森領西部的黑松林中,周圍有整整三個軍團的精銳步兵和一支完整的獅鷲騎士中隊。這些部隊是用來保衛他的私人領地的,不是用來打惡魔的。」她頓了頓,那雙紫晶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其冷淡的諷刺,「不過現在努恩城已經收復了。如果他還想繼續當他的選帝侯,就該知道什麼時候該出力。」
蘇離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明白她為什麼在提到自己叔父時用的是「死老頭子」這個稱呼。「你有辦法讓他出兵?」
「他不出兵,我就親自去請。帶上我的法師塔,帶上我的亡靈網絡一帶上今天差點被你的火箭炸死的那個侄女。他會出兵的。」她將紫晶法杖從地上拔起。
妙影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轉向蘇離:「如果她能借來十萬軍隊,我們就有辦法跟可汗打一仗了。這一仗,我們必須摧枯拉朽。」
她微微一頓:「而你是關鍵。」
蘇離的手指在戴斯神劍的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是關鍵?可汗是納垢冠軍,正面交鋒中最棘手的對手。論單打獨鬥,你和昭明之前在河港碼頭聯手都沒能徹底殺死他—他的本體化成幾百條蛆蟲鑽進下水道逃走。現在你讓我上去跟他單挑,你覺得我能做到你和昭明聯手都沒做到的事?」
「是的。上一次我跟昭明跟他打過了—我的龍息淨化了他的瘟疫祭壇,昭明的龍火燒碎了他的蟾龍。但他還是逃走了。不是因為我們不夠強,而是因為他太擅長逃跑。」
「他的本體是蛆蟲,只要還有一條活著,就能鑽進死屍重新站起來。在河港碼頭,我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但他把自己化成幾百條小蛆蟲從碎石縫裡鑽進了下水道那種情況下,龍息和龍火都沒用。不是殺不死他,是抓不住他。」
她將自光重新轉向蘇離:「但你不同。你其實已經成長到了讓所有人無法企及的程度。在與永世神選的決鬥之前,或許你應該找個人練練手了。可汗是最好的試劍石他有永世神選級別的防禦力,但沒有永世神選級別的攻擊力;」
「他有納垢冠軍中最頑強的生命力,但你的戴斯神劍恰好克制所有依賴混沌賜福的生命形態。用他來試你的五件神器,試你的高階傳奇巔峰戰力,試你在許願林夢境中與艾薩瓦交手時積累的所有經驗。」
蘇離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握劍的手一那雙手上,指節間有從米登海姆城牆上帶下來的舊傷疤,虎口處有在德拉克瓦爾德森林中握劍磨出的新繭。
他回想起在許願林夢境中與艾薩瓦對決時的每一幀畫面弒君者的劍尖刺向他手腕時那精準到毫米的控制力,瞬斬時那道貫穿整片戰場的暗色流光,以及他在夢境中連艾薩瓦的衣角都碰不到的無力感。
然後他抬頭,將戴斯神劍從劍鞘中拔出半寸,劍身上的冷冽光暈在他指尖下安靜地脈動。
五件神器一烈陽戰爭聖典,聖約之杖,戴斯神劍,沃卡崔克斯之鱗,白狼之牙戒指0
每一件都代表著一個古老傳承的認可,每一件都足以讓任何一位傳奇級戰士窮盡一生去追求。
而現在,它們全部在他手中。高階傳奇巔峰—凡世武力的極致,再往上一步就是半神之境。他現在的實力,即使面對燃燒前的格拉夫,也能不相上下。
「可汗確實是最好的試劍石。」他將戴斯神劍推回劍鞘,站起身來,「那就讓他來吧「」
。
艾爾斯貝絲從威森領返回時,帶來的不僅是她那位叔父的三個精銳步兵團和一支完整的獅鷲騎士中隊,還有一支從瑞克河上游連夜急行軍趕到的帝國主力。
來自金河城的八千長戟兵與兩千帝國騎士,領兵的是塔拉貝克領選帝侯的次子,一個頭頂插著羽毛,非常騷包的年輕將領。這批援軍的到來讓聯軍在努恩城外的臨時營地上憑空多出了十幾萬人的兵力。
加上阿爾伯特殘存的焰陽騎士團、昭明的食人魔前鋒和妙影從玉勇方陣中抽調出來的三千長戟精銳,蘇離在短短几天內湊出了近二十萬大軍。
二十萬精銳,越過瑞克河,在可汗盤踞的丘陵地帶南側擺開了決戰的陣型。
但可汗的兵力仍然占據絕對優勢。他的軍團駐紮在瑞克河北岸的矮人倉庫群廢墟與黑松林邊緣之間,連綿的營帳覆蓋了整片丘陵緩坡。
斥候騎兵從高處望下去,腐爛騎士的鐵蹄在凍土上型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溝壑,瘟疫食人魔扛著鏽蝕的巨鐮在營地外圍巡邏,膽汁巨魔的嘔吐物將草地燒成一片片冒著毒氣的焦土。
庫爾干騎手的戰馬在營火邊刨蹄嘶鳴,混沌勇士們在營帳間用繳獲的努恩市民顱骨堆砌祭壇,納垢術士的焚香黑煙從營地深處升起,與天空中那顆永不熄滅的混沌之月交相輝映。六倍——可汗的兵力至少是聯軍的六倍。
高坡上,妙影站在蘇離身側,鳳眸掃過那片被營火照亮的丘陵。
「可汗有想退回草原的打算。斥候騎兵匯報說,他的後衛部隊已經開始往哀傷山脈方向移動,輻重車隊正在往北裝載。他想趁著我們主力還沒完全渡過瑞克河,把軍團完整地撤回草原。」
「如果我們不能在這裡截住他,等他在草原上重新集結、補充兵力,他會捲土重來一下次他帶來的就不只是這幾支軍團了,而是整個庫爾幹部落聯盟。」
昭明將雙臂交疊在胸前,粗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他的兵力是我們的六倍。
雖然大部分是凡人混沌勇士和庫爾干掠奪者,但數量差距太大了。」
「正面硬撼,我們的步兵陣線會被他的人海淹沒,騎兵會被庫爾干騎手從側翼包抄。
就算我和妙影同時化為龍形燒穿他的前排,他還有幾十支預備隊可以填上來。塔爾木可汗打仗靠的就是數量碾壓他從來不在乎傷亡,只在乎能不能贏。」
蘇離站在高坡上,看著那片被營火照亮的丘陵,將戴斯神劍拄在身前。「在這個世界,秩序方處於邪惡的圍攻中,不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嗎?我們從來就沒有打過兵力對等的仗,習慣了。」
妙影點了點頭。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畫出一道極簡的弧線,指向可汗中軍大營深處那頂由腐爛人皮縫製、邊緣掛滿顱骨的巨大營帳。
「沒錯。所以這一戰的關鍵在於斬首。可汗的軍團雖然龐大,但指揮權高度集中所有庫爾幹部落都只聽可汗一人的命令,所有腐爛騎士都是可汗的親衛。」
「殺了他,他的軍團會在瞬間群龍無首,從他那些野心勃勃的副手開始,每一個部落酋長都會立刻撤出戰場,保存實力去爭奪下一任可汗之位。這是庫爾干人打了數千年的規矩可汗死了,仗就結束。你的任務不是殺掉他的軍團,而是殺掉他。」
妙影抬起手,指向遠方納垢的軍營。
「塔爾木可汗用兵謹慎,從不親自衝鋒。他不會主動離開中軍,只會用他的腐爛騎士和庫爾干騎手一層層地消耗我們。所以常規的衝鋒打不到他—我們需要從正面撕開一道口子,直插中軍,為你創造與他單獨對決的機會。」
「正面主攻由昭明和我的龍息開路,阿爾伯特的焰陽騎士團緊隨其後,沿著丘陵緩坡向可汗中軍方向碾壓,用騎槍衝鋒撕開腐爛騎士的第一道防線。玉勇長戟兵和金河城的帝國騎士負責在焰陽騎士團後方穩住突破口,擋住側翼反撲的庫爾干掠奪者。」
「艾爾斯貝絲的獅鷲騎士從右翼切入,配合紫晶鐵甲軍壓制可汗左翼的瘟疫食人魔,封死他向左翼迂迴撤退的路線。至於蘇離—你帶著莫爾卡娜從正面突破口直接飛進去,降到可汗中軍大營前方。剩下的交給你自己。」
昭明那雙熔岩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極其凌厲的光芒。他偏頭看向蘇離,粗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欣賞:「這個部署我喜歡。你和我姐負責燒穿前排,我負責衝進去砸碎那些擋路的腐爛騎士,你負責砍下可汗的頭。簡單,直接,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戰術。這才是食人魔式戰爭只是我的食人魔這次不用當先鋒,改當後衛了。」
蘇離將戴斯神劍從劍鞘中拔出,劍身上的冷冽光暈在暮色中自行流轉,劍刃邊緣泛著極淡的銀藍色螢光。
「那就這麼定了。我和莫爾卡娜從突破口進去,你們在正面繼續碾壓,不要給可汗調動預備隊的機會。一旦他死了,庫爾干人的規矩會替我們結束這場仗。」
他翻身跨上莫爾卡娜的龍背,深紫色的龍翼在他身後展開,鱗甲邊緣的暗紫色電弧與戴斯神劍的冷冽光暈交相輝映。
次日清晨,聯軍在瑞克河北岸的丘陵地帶全面展開了攻勢。昭明率先化為龍形,火紅色的龍身從聯軍陣地上空掠過,熾白色的龍息如瀑布般傾瀉在庫爾干掠奪者的前鋒陣列中,將最前排的混沌勇士連同他們的戰馬一起燒成焦炭。
龍息過處,凍土熔化成沸騰的岩漿池,混沌勇士的盔甲在高溫中軟化變形,將裡面包裹的軀體燒成灰燼。
妙影緊隨其後,銀白龍鱗在晨光中如月華凝成的利刃,淡藍色的淨化之火從側翼切入,封死了可汗右翼的瘟疫食人魔軍團。龍息與納垢瘟疫能量碰撞時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墨綠色的瘟疫孢子被淨化成虛無。
阿爾伯特的焰陽騎士團在雙龍息燒穿的缺口處發起了衝鋒。五千名焰陽騎士的精鋼板甲上,烈陽聖徽在晨光中同時亮起,騎槍平放,槍尖在衝鋒中形成一道長達數百尺的鋼鐵鋒線。戰馬鐵蹄踏碎凍土,馬蹄每一次落地都在地面上炸開一圈金色聖火光環。
但可汗的軍團不是鼠人。鼠人的防線會在傷亡達到臨界點時瞬間崩潰,而納垢軍團不同。
這些被慈父祝福過的戰士不知恐懼為何物,腐爛騎士的板甲下早已沒有活人的心跳,瘟疫食人魔被砍斷手臂後會用另一隻手繼續揮舞巨鐮,膽汁巨魔在倒下之前會將腹腔中積攢了數個世紀的腐蝕性膽汁全部噴向敵軍。
他們的戰鬥力不是靠士氣維持的,而是靠納垢的瘟疫能量——只要瘟疫之風還在吹拂,只要慈父的祝福還在生效,他們就會繼續戰鬥,直到每一塊腐爛的骨肉都被燒成灰燼。
焰陽騎士的第一波衝鋒撞上了可汗中軍正面那道由瘟疫食人魔組成的防線。
騎槍刺穿了前排食人魔臃腫的腹部,聖火在傷口中灼燒,焦黑的腐肉從骨架上剝落,但後排的食人魔踩著同袍還在燃燒的屍體繼續往前頂,用鏽蝕的巨鐮劈砍戰馬的馬腿。
幾匹戰馬在鐮刃下轟然倒地,馬背上的騎士被慣性甩飛出去,砸進腐肉堆中,在落地的瞬間便被周圍湧上來的納垢靈淹沒。腐爛騎士從側翼包抄過來,他們的戰馬眼窩空洞,馬蹄踏過之處泥土自行腐爛成膿液沼澤,焰陽騎士的戰馬在沼澤中陷住了馬蹄,衝鋒勢頭被迫停滯。
可汗的中軍大營周圍,納垢術士們同時吟唱,慘綠色的瘟疫能量在他們指尖凝聚成一道道粗如手臂的光柱,從營帳上方劈下,砸進焰陽騎士的後排隊列中,被擊中的騎士在瘟疫能量中發出慘叫,精鋼板甲在慘綠色火焰中軟化變形,板甲下的軀體在幾息之內被腐蝕成骨架。
莫爾卡娜在焰陽騎士撕開的缺口即將閉合的瞬間,從低空俯衝而下。她的深紅龍息在身前犁出一道燃燒的弧線,將幾隻正在湧向缺口的瘟疫食人魔燒成焦炭,龍爪在凍土上犁出四道深溝,然後再次騰空而起,朝可汗中軍大營的方向猛撲過去。
蘇離伏在她背上,戴斯神劍的冷冽光暈在高速飛行中拉成一道筆直的銀藍色尾跡。
可汗的營帳在視野中急速放大,周圍層層疊疊的腐爛騎士和納垢術士如同從膿液中湧出的蛆蟲般密集,可汗本人站在營帳前,巨鐮橫在臃腫的身軀前,那雙渾濁眼珠里倒映著俯衝而下的深紅巨龍與騎在龍背上的持劍身影。
他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瘟疫光環從他腳下向四周擴散,周圍所有的納垢信徒同時仰頭,無數道慘綠色的目光匯聚在那一人一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