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前所未有的強大聯軍
第790章 前所未有的強大聯軍
索爾格林捋著自己花白的鬍鬚,沉默了好一會兒。
矮人是最擅長守城的種族一群山王國的每一座城塞都是數千年不曾陷落的鋼鐵壁壘,讓矮人至高王接受在平原上與混沌軍團正面決戰,無異於讓一個老鐵匠放下他最趁手的錘子。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支持蘇離。
「我們矮人喜歡城牆。但你說得對騎兵在城裡跑不開,加農炮需要開闊的射界。
更何況,這一次你們人類要打的是一場斬首戰一城牆擋不住永世神選,但開闊地能讓我們的騎兵從側翼包抄,能讓炎霖火箭炮的火力覆蓋整片戰場。群山王國投贊成票。我們在平原上打。」
妙影那雙鳳眸在燭光下微微眯起,沉默了幾息後緩緩點頭。
「長垣之戰,我們震旦人守了幾千年的城。但這一次,我們不是在守城—我們是在終結一場浩劫。確實應該堂堂正正地與混沌軍團決戰,打贏這最後一場戰役。震旦遠征軍贊成。」
昭明更是直接將拳頭砸在桌上,粗糲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興奮:「早該這樣了!
騎兵就適合在開闊地衝鋒,火炮就該在平原上展開陣型!我在衛西列省跟庫爾干人打了上千年,每一場大仗都是在草原上打的一城牆是守勢,平原才是攻勢。我們震旦人這次是來反攻的,不是來挨打的。我舉雙手贊成!」
阿爾布雷希特興奮用銀杯輕輕敲了敲桌面,這就是他支持蘇離的目的所在啊。
蘇離是具有戰略眼光的,不論如何防線都得設在瑞克河以北,一旦混沌突破了這條防線,他們塔拉貝克領也被混沌所腐蝕,那帝國就失去了最後的腹地,就只能依託黑色山脈一線進行防禦了。
那叫什麼?那叫半壁江山已去,只能負隅頑抗了。
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打贏的,只會被來自北方的鐵騎一舉突破,失去最後的反抗能力。
這就是西方世界的守江先守淮」!
瑞克河若失,就失去了中原腹地,那戰敗是遲早的事情。
利奧波德也站了起來,用指節敲了敲桌面表示支持。
能夠在泰拉布海姆南方,遙望著這座帝國舊都進行最後的決戰,也是他的榮幸。
卡捷琳將冰晶法杖輕輕一頓,清脆的迴響在側廳中格外清晰:「基斯里夫的翼騎兵從來不擅長守城他們在開闊地上才能發揮最大的戰鬥力。贊成。」
埃里克·海爾伯格用還能動彈的右手握拳敲了敲胸口:「白狼騎士團贊成。格拉夫皇帝如果在世,他也會選擇在平原上與艾薩瓦正面對決。尤里克的信徒從不躲在城牆後面。」
艾爾斯貝絲最後開口,語氣依舊是那種空靈的平靜,但措辭間沒有了任何尖銳。
「贊成。不過這次如果再有一顆末日火箭砸在我頭上,我就用紫晶尖刺扎你的馬鞍。
「」
隨著最後的會議達成一致,通過了蘇離的決斷,聯軍開始向金流城北部開拔。
首批先鋒就有五十萬大軍從塔拉貝克平原南端出發,沿著瑞克河北岸的丘陵地帶向北推進。
焰陽騎士團在最前方開路,玉勇方陣與斯提爾領密林遊騎兵緊隨其後,矮人加農炮與震旦炎霖火箭炮由半身人後勤車隊拖拽著在隊列中央緩緩行進,基斯里夫翼騎兵與托爾誓言兄弟的戰熊騎手分別護衛左右兩翼。
大軍綿延數十里,鐵蹄踏起的煙塵與炊煙在天空中交織,如同一條正在向北延伸的灰色長龍。
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位於帝國舊都泰拉布海姆城以南約百餘里,是塔拉貝克平原向北方延伸的最北端。
這片平原北接泰拉布海姆城郊那些被死亡之風腐蝕的焦土,南連塔拉貝克領的肥沃麥田,東西兩側分別被瑞克河與塔拉貝克河的支流環抱—北岸是混沌軍團的占領區,南岸是聯軍的大本營。
平原本身地勢平坦開闊,除了幾座低矮的丘陵和幾條乾涸的灌溉渠外幾乎沒有起伏,視野極佳,是騎兵衝鋒與炮兵覆蓋的理想戰場,也是舊世界歷史上無數場決定性戰役的發生地。
當聯軍前鋒抵達這片平原的南端時,蘇離策馬登上一座低矮的丘陵,用鷹眼術向北望去。
平原盡頭,混沌軍團的營火已經點亮一那是艾薩瓦的中軍大營。他們已經到了。
妙影站在蘇離身側,銀白色的長髮被平原上的北風吹起,幾縷碎發拂過她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
她望著北方那片被營火點亮的夜空,然後偏頭看向蘇離。
「決戰要開始了。準備好了嗎?」
蘇離抬起手,指向北方那片被營火與混沌之月照亮的平原盡頭。
「沒有什麼比現在更有利的局面了。混沌大軍駐紮在泰拉布海姆南部,他們的營地正對著那座被死亡之風腐蝕的城市。不用等我們動手,泰拉布海姆本身就在替我們削弱他們。」
「死亡之風從城郊的焦土上向南吹,整片混沌營地都籠罩在曼弗雷德的死亡能量輻射範圍內。那些惡魔和混沌勇士每在那個營地里待一天,就會被死亡之風侵蝕一分。」
「恐虐的放血鬼被死亡之風剝奪了戰鬥意志,納垢的瘟疫戰士在死亡之風中緩慢腐朽,奸奇的術士發現他們的魔法在死亡能量干擾下頻頻失准。永世神選選擇在泰拉布海姆城下紮營,就意味著他的軍團在進入決戰之前,就已經在被持續消耗。」
「更關鍵的是一從我們進入決戰的那一刻起,形勢會截然相反。混沌軍團的士兵們在死亡之風中待了太久,很多人一進場就是殘血狀態。」
「他們的戰鬥力已經被曼弗雷德那座城市消耗了一輪,而我們—我們是以逸待勞。
我們的騎兵在平原上發起衝鋒時,撞上的將是一支疲憊、腐蝕、狀態殘缺的混沌軍團。」
「焰陽騎士團能打出摧枯拉朽的攻勢,基斯里夫翼騎兵能在側翼穿插時碾碎那些早已被死亡之風削弱到極致的庫爾干掠奪者,震旦的炎霖火箭炮覆蓋敵軍陣線時,那些本來就已經殘血的惡魔根本沒有餘力再撐過第二波火力。」
他放下手,目光掃過丘陵下方那片正在紮營的聯軍營地。篝火如星,炊煙裊裊,數十萬大軍在夜幕下井然有序地展開陣型。
「而我們的援軍一前所未有的強大。妙影,你在長垣上見過無數次混沌入侵,見過無數次人類、矮人和精靈各自為戰的局面。但你從來沒有見過今天這樣的聯軍規模。整個帝國,甚至整個秩序陣營,從來沒有集結過這麼強大的軍力。」
「矮人的至高王帶來了五十萬軍隊。五十萬。這不是一個隨便說說的數字—這幾乎是整個矮人族群的全部戰力。」
「整個矮人世界可能都沒有三百萬人口。所有的矮人要塞、矮人氏族和能動的戰士,除了維持必要的生產之外,幾乎全來了。」
「從永恆峰到海門關,從卡拉克·卡德林到巴拉克·瓦爾,每一座矮人城塞都掏空了自己的軍械庫,每一個矮人氏族都派出了自己最精銳的碎鐵勇士、符文鐵匠和雷霆戰士。
「」
「那些平日裡脾氣暴躁、互相看不順眼的矮人氏族,那些在長須之戰中結下世代血仇的矮人大家族,今天全部放下了彼此的恩怨,站在了同一面旗幟下一舊世界的旗幟,聯軍的旗幟,我們人類的旗幟。」
「索爾格林陛下把他所有能拿出來的軍隊全部押上了這張賭桌。他押的不是群山王國的勝負一他押的是矮人這個種族在舊世界的存亡。如果這場決戰輸了,群山王國將再無戰士可用。他的城塞里只剩下老人、婦女和孩子,連一扇城門都守不住。但他還是來了,把他最後的力量交給了聯軍。這不是信任—這是孤注一擲。」
妙影聽著蘇離震撼的描述,亦心潮澎湃,她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掃過丘陵下方那片正在紮營的矮人軍團。
矮人的軍營坐落在聯軍大營的左翼,緊挨著基斯里夫翼騎兵的營地。從這座丘陵上俯瞰,那片軍營的輪廓在夜幕中顯得格外沉暗。
矮人帳篷都是用厚實的粗羊毛氈和牛皮縫製的,比人類帳篷矮了不止一截,但每一頂帳篷四周都插著刻有先祖符文的界樁,符文在篝火光中泛著極淡的金色螢光,將混沌之月的暗紅色光暈隔絕在外。
那些矮人戰士圍坐在篝火旁,正在用磨刀石打磨戰斧的刃口。板甲厚重而沉暗,被無數場戰役的硝煙與鐵鏽侵蝕成深褐色,肩甲和頭盔上裝飾著黃金與精銅,每一道劃痕都是某場古老戰役的見證。
他們的鬍鬚被編成粗壯的辮子,有些在辮梢綴著從戰敗綠皮軍閥顱骨上敲下來的銅環,有些則用秘銀環刻著氏族譜系。有個矮人老兵的辯子長到幾乎拖到地上,末端繫著一枚從混沌冠軍頭盔上撬下來的黃銅特角。
一個紅鼻子礦工模樣的矮人正舉著一隻比人類腦袋還大的錫杯,用粗啞的嗓子朝同伴咆哮著什麼。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他含糊不清的矮人語—「葛林姆尼爾」、「先祖」和「啤酒」這幾個詞反覆出現。
他旁邊幾個矮人已經喝得東倒西歪,但磨斧頭的手卻穩得出奇。矮人就是這樣—越是決戰前夜,越要喝個痛快,然後用滿嘴的酒氣罵罵咧咧地走上戰場,砸碎擋在面前的一切。
妙影看了很久。她見過人類的軍隊,見過精靈的軍隊,見過震旦的軍隊。
但矮人的氣質與所有其他種族都截然不同一不是騎士的榮耀,不是精靈的優雅,不是震旦的紀律,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固執的東西。用「堅韌」來形容都太輕了他們就像是從群山中走出來的花崗岩本身。
「在震旦,我們也有矮人—西域的長垣烽火台下,至今仍有幾個矮人氏族世世代代為我們鑄造火炮和彈藥。」
「但舊世界的矮人,跟我們那邊的矮人不太一樣。他們的數量更多,更暴躁,更嗜酒,也更固執。和傳聞中一模一樣—但你不得不承認,在戰場上,你永遠可以信任他們。」
「他們的軍隊一旦站定陣線,就絕對不會後退一步。哪怕面對嗜血狂魔,哪怕面對混沌巨人,哪怕面對死亡本身矮人會站在那裡,用盾牌擋住,用戰斧還擊,直到先祖召喚他們回家。」
不止矮人。蘇離將目光從矮人營地上移開,轉向聯軍右翼那片營火更加散亂、更加狂野的營地。
基斯里夫的軍旗在篝火上方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冰雪女神與熊神的聖徽,被夜風吹得時而展開時而捲曲。翼騎兵的戰馬拴在營地外圍的木樁上,那些戰馬比帝國的戰馬更高大、更粗壯,馬蹄刨著被凍得半硬的泥土,鼻孔中噴出灼熱的白霧。
克薩戰士們圍坐在篝火旁,用伏特加擦拭斧刃,用油膩的布條纏緊戰斧的握柄,火光映在他們粗糙的臉上,每一張臉都像是被冰原上的風霜刻出來的,有些人的鬍鬚上還結著從基斯里夫一路南下都沒化乾淨的冰碴。
「女沙皇這次帶來了三十萬軍隊,更多的軍隊還在集結。基斯里夫的總兵力雖然不及帝國和矮人,但三十萬一對於一個人口遠少於帝國的北方王國來說,這已經是掏空了家底。」
「他們幾乎把所有能扛槍的人都帶來了,從基斯里夫城的常備軍到凍土上的獵戶,從冰女巫修道院的見習學徒到退役後被重新徵召的克薩老兵。卡捷琳把基斯里夫的未來全部押在了這場決戰上——跟索爾格林一樣,孤注一擲,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妙影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基斯里夫的營地,然後她注意到一個極其微妙的場景。幾個基斯里夫大漢一克薩戰士,從他們肩甲上那道標誌性的深藍色冰晶紋路可以辨認出來—
正拎著幾罐伏特加,搖搖晃晃地穿過營地之間的空地,朝矮人的營區走去。
他們嘴裡哼著一首基斯里夫的古老軍歌,調子粗獷而蒼涼,歌詞大意是「冰原上的風能把活人凍成冰棍,但伏特加能讓冰棍重新站起來跳舞」。而矮人那邊,幾個紅鼻子礦工已經站了起來,手裡攥著自己的錫杯,用矮人語朝基斯里夫人發出挑戰的咆哮。
雙方在營地之間的空地上相遇,沒有行禮,沒有寒暄,一個克薩大漢直接將伏特加罐子砸在矮人面前的木桌上,罐底的冰碴震得飛濺開來。
矮人毫不示弱,用錫杯舀起伏特加仰頭灌下去,喉結滾動了幾下,然後抹了抹鬍鬚上的酒漬,朝克薩人豎起了大拇指。
蘇離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這兩個勢力一旦湊到一起,必定會比拼酒量。矮人和基斯里夫人—一個來自群山,一個來自凍土,都是能在最惡劣的環境中活下來的硬骨頭,都以酒量和蠻力為榮。今天晚上的酒桌大戰,大概比明天戰場上的廝殺還要激烈。
蘇離收回目光,將視線重新投向丘陵下方那片綿延到地平線盡頭的聯軍營地。篝火在夜幕下鋪成一片無邊的星海,每一堆篝火旁都圍坐著來自不同領地的士兵,他們烤著火,磨著劍,低聲交談著明天的決戰。
從最南端的邊境親王領到最北端的米登領殘部,從最西邊的威斯特領到最東邊的斯提爾領,帝國每一片還活著的土地都把它的兒子們送到了這片平原上。
「而帝國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匯聚在了一起。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選帝侯、
公爵、伯爵、最低級的王國騎士一所有依舊擁有軍隊的領地,都把軍隊匯聚了過來。」蘇離抬起手,指向那片星海。
「邊境親王領出動了所有能調動的守備隊和民兵,連黑火平原上那些剛收完最後一茬春曉之穗的農民都扛著草叉加入了後勤車隊。」
「塔拉貝克領把守衛金流城的禁衛軍團全部派上了前線,只留了一支象徵性的守城部隊。斯提爾領的密林遊騎兵傾巢而出,阿爾貝里希親自帶隊,把他母親死後他唯一繼承下來的那支精銳全部押上了賭桌。」
「阿瓦蘭領—一利奧波德把他在泰拉布海姆廢墟中僅剩的幾支殘軍全部帶來了,那些士兵的盔甲上還沾著舊都巷戰時留下的納垢瘟疫灼痕。蘇蘭德一菲麗絲把蘇蘭德所有還能騎馬的騎士全部交給了我。」
「就連已經被永久除名的諾德領和奧斯特馬克領,也有流亡的殘兵和難民加入後勤和輔助部隊他們失去了家園,但沒有失去為帝國而戰的意志。」
他將手放下,轉向妙影。
「這麼多領地,匯聚了兩百萬大軍。兩百萬一—這是帝國有史以來最龐大的規模。哪怕救世者馬格努斯,也未曾匯聚這麼多軍隊。馬格努斯帶領幾十萬帝國軍隊反攻混沌,打贏了那場幾平毀滅舊世界的浩劫,他的名字至今刻在帝國國會大廈的正門上,每一個皇帝加冕前都要站在那個門楣下念一遍他的名字。」
「但今天,我們集結的兵力是他的數倍。我們身後的帝國,是馬格努斯從未見過的帝國——一個真正不分南北、不分東西、不分貴族與平民,共同站在同一面旗幟下的帝國。」
蘇離的目光越過矮人與基斯里夫人的營地,投向聯軍大營的中央那片最為整齊、
最為肅穆的營區。
震旦的軍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龍帝的五爪金龍徽記,在篝火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沉暗的金色光澤。
那是遠征軍的旌旗,從震旦長垣到舊世界腹地,橫跨了大半個世界,如今就插在這片平原上,與帝國的雙頭鷹旗並肩飄揚。
「而最重要的,是來自震旦的支持。」蘇離偏頭看向妙影,語氣里那份感慨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深沉。
「你帶來的不只是援軍你帶來的是一個萬年文明的底蘊。我見過很多軍隊。帝國的軍隊靠的是騎士的榮耀和步兵的紀律,矮人的軍隊靠的是先祖的符文和鋼鐵的韌性,基斯里夫的軍隊靠的是冰原上的血性與伏特加的烈度。但震旦的軍隊—完全不同。那是真正的文明之師、威武之師。」
丘陵下方,震旦的營地如同一座流動的城市。玉勇方陣的營區呈標準的矩形排列,每一頂帳篷之間的距離都精確到尺,長戟整齊地架在帳外的兵器架上,戟刃在篝火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天庭龍弩手的弩機被統一擺放在防潮的油布帳篷中,每一架弩機旁都蹲著一名正在校準望山的弩手,他們的手指在青銅扳機上輕輕摩挲,動作輕緩而有節奏,像是在撫琴而非操練。
炎霖火箭炮的青銅軌道被擦拭得能照出人影,門下督們手持黃銅令旗,在營地中巡視,淡藍色的靈光如漣漪般從令旗上擴散開來,無聲地掃過每一處角落。他們不說話,甚至不發出腳步聲,但那種威嚴與肅穆卻比任何戰吼都更讓人心生敬畏。
在寧和的加持下,震旦的士兵能將個體的戰鬥力發揮到極致那是陰陽調和、全軍一體的力量,是震旦天朝數千年來在長城上抵禦混沌時磨礪出的獨特軍陣之道。
寧和不是魔法,不是神術,而是一種將全軍意志凝聚為一體的古老法則。
當陣型嚴整、陰陽平衡時,每一個士兵都能感受到同袍的呼吸與心跳,恐懼被分擔,勇氣被匯聚。在這種狀態下,哪怕是持叉老農,也能與混沌精銳「混沌勇士」正面抗衡。
「而震旦的玉勇軍團,幾乎是整個世界最頂級的步兵,沒有之一。」蘇離抬起手,指向丘陵下方那片整齊得如同刀削斧劈般的營區。
「他們一對一未必是恐虐放血鬼的對手一放血鬼的砍刀太快,太精準,單打獨鬥時玉勇的長戟很難跟上它們的速度。但這不是玉勇的戰鬥方式。當玉勇結成方陣,擁有寧和加持,當第一排長戟手半蹲、第二排平放、第三排立姿,當弩手在方陣側翼展開交叉火力—一隊玉勇步兵和一隊玉勇弩手,能輕鬆抵禦五六支吸血鬼軍團的進攻。」
「我在黑森領見過吸血鬼軍團的衝鋒,那些亡靈戰士不知恐懼,不知疲倦,能在開闊地上用人海戰術淹沒一整支帝國步兵團。但在玉勇方陣面前,它們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前排被長戟釘死,側翼被弩箭收割,後排被炎霖火箭炮炸成碎片。這就是寧和的真正力量——它讓每一個士兵都不再是孤身作戰,而是整支軍隊的一個有機組成部分。」
他放下手,轉身正視著妙影,語氣里那份感慨變得更加深沉。「妙影殿下,如果沒有你和你的遠征軍,舊世界的歷史—可能已經結束了。」
「登基之後我看過帝國歷史的記載,你歷史上不止一次乘坐福船跨海而來,幫助帝國抵禦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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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次,你又帶領著龐大的軍隊站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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