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天下第一怪獸步兵
第791章 天下第一怪獸步兵
震旦大軍的軍紀嚴明,威武雄壯,已經讓人足夠震撼了。
但如果你以為他們只是這樣一支威武之師,文明之師,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們還有著整個舊世界,整個帝國加起來都難以匹敵的怪獸步兵。
正是昭明摩下的那些強大食人魔。
丘陵下方,那片最喧鬧、最狂野、最不像震旦軍營的營地,便是昭明的食人魔大軍駐紮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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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帳篷面積是矮人帳篷的數十倍,每一頂帳篷都由數十張縫合在一起的獸皮和厚氈搭建而成,帳頂插著從震旦西部邊疆帶回來的部落戰旗,旗面上用粗獷的針腳繡著代表大胃神的圖騰,在夜風中翻飛時發出沉悶的噼啪聲。
而那些食人魔蠻兵們正圍坐在篝火旁。蘇離注意到,他們的形象與他第一次見到戈爾格時截然不同。
舊世界的食人魔—比如鐵牙魯格和他麾下的蠻兵穿著的是用生皮和廢鐵拼湊的簡陋鎧甲,武器是用巨獸肋骨打磨的骨棒,或是直接從戰場上撿來的攻城器械零件。
他們信奉大胃神,但那種信仰是原始的、粗野的,沒有任何文明雕琢過的痕跡。他們打仗只是為了吃飽,吃飽之後便倒地就睡,睡醒了繼續吃。
但眼前這些來自震旦的食人魔,卻完全不是這副模樣。
他們每一個都穿著震旦工匠特製的札甲—那是用數百片長方形鐵葉以牛皮繩編綴而成的重甲,每一片鐵葉都經過反覆鍛打,表面泛著沉暗的金屬光澤。
札甲的下擺垂到膝蓋,肩甲處向外延伸出兩片寬大的護肩,上面用硃砂描畫著猛虎咆哮的圖騰,在篝火光芒的映照下如同活物般明滅不定。
甲裙邊緣鑲著青銅鉚釘,腰間束著一條巴掌寬的銅釘皮帶,皮帶上掛著震旦工匠鑄造的短柄戰斧和狼牙棒,每一柄武器的握柄上都纏著浸過桐油的麻繩,末端墜著用來平衡重量的青銅配重球。
胸甲正中央鑲嵌著一面青銅護心鏡,護心鏡上雕刻著惡鬼吞劍的圖案—那惡鬼青面獠牙,雙目圓睜,大嘴張開仿佛要將敵人的刀劍連同靈魂一起吞入腹中。
而最讓蘇離感到震撼的是他們臉上戴著的黃銅面具。那些面具不是簡單的護具——每一張面具都被震旦工匠精心鍛造成了黃銅惡鬼的形象。
面具上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黃金箔片,金箔在篝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暈,但面具本身的線條卻猙獰而凌厲高聳的眉骨、深陷的眼窩、向上翹起的獠牙,以及額頭正中那隻豎立的第三隻眼。
面具下方的頸部覆蓋著一整圈由金絲編織的護頸,從下顎一直延伸到鎖骨位置,將食人魔粗壯的脖頸完全包裹。
當這些食人魔站起來時,蘇離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壓迫感。他們的肩高本就超過了三米,穿上那身重達數百斤的札甲之後,體型膨脹到了近乎不可思議的程度一一站在那裡就像一座由鋼鐵和肌肉堆砌而成的移動堡壘。
護肩上那些猛虎圖騰在火光中時明時滅,青銅護心鏡上的惡鬼吞劍圖案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黃銅面具上的第三隻眼仿佛正在無聲地注視著戰場上的一切。
他們的手裡攥著比人類大腿還粗的狼牙棒,或者肩扛著比矮人攻城錘還沉重的巨斧,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令人室息的重量感。
昭明麾下最精銳的近衛食人魔重裝軍團,用震旦最精良的鍛爐、最精湛的工匠和最嚴格的訓練,將這些天生蠻力驚人的巨獸打造成了真正的戰爭兵器。
他們不再是靠本能衝鋒的野獸,而是懂得陣型、懂得配合、懂得在關鍵時刻發起致命一擊的精銳重步兵。
甲冑不僅讓他們擁有了足以硬撼混沌勇士的防禦力,更賦予了他們對震旦天朝的認同與忠誠。
當這些戴著黃銅面具的巨獸在戰場上列陣推進時,他們的敵人會覺得自己正在面對一群從遠古神話中走出來的神魔。
蘇離的目光在那些戴著黃銅面具的食人魔身上停留了許久,然後轉向妙影,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深深震撼之後的鄭重。
「古聖創造食人魔時,賦予了他們所有種族中最完美的模板。」他抬起手,指向丘陵下方那些身穿札甲、面戴黃銅惡鬼面具的巨獸。
「他們的肌肉密度是任何凡人物種都無法比擬的,天生的蠻力足以與未成年的巨龍角力。」
「他們的消化系統能分解任何有機物質一腐肉、毒素、甚至混沌變異組織。這讓他們天然免疫絕大多數納垢瘟疫,即便是被瘟疫膿液濺到傷口,最多拉幾天肚子就能恢復,而人類士兵只需要接觸一次就會在極短時間內潰爛而死。
,」
「他們的新陳代謝擁有驚人的自愈能力,骨折能在幾周內自行癒合,被砍斷的肢體如果能及時接回,也能重新長好。他們不畏劇痛,不懼死亡,戰場上被砍掉一隻手依然能用另一隻手繼續揮舞武器。」
「他們的壽命極長,只要不被殺死,活幾百年乃至上千年都不是問題。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智力並不低下他們能學會任何語言,能掌握複雜的戰術指令,甚至能學會使用和維護火器。」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感慨。
「但古聖沒有來得及補全他們最關鍵的缺陷,就在混沌入侵時匆忙離開了這顆星球。」
「他們沒有自己的文明。食人魔能學,但沒有東西可學。古聖離開後,他們在哀傷山脈以西的荒原上遊蕩了幾千年,連一座城都沒有建起來。
,「他們沒有文字,沒有冶煉技術,沒有社會組織一隻有最原始的部落結構,以暴力和飢餓為紐帶勉強維繫在一起。他們沒有信仰——大胃神的崇拜是後來才形成的,粗糙、
原始,無法像矮人的先祖崇拜那樣凝聚全族,也無法像人類的宗教那樣賦予個體超越物質層面的精神支柱。
「他們空有古聖賦予的完美模板,卻只能淪為舊世界最不受歡迎的僱傭兵和掠奪者。
沒有文明,就沒有進步。沒有組織,就沒有未來。這就是古聖最完美傑作的悲劇他們擁有一切天賦,卻唯獨缺少了能夠承載這些天賦的文明骨架。
,」
「而現在,」蘇離將目光從食人魔身上移開,轉向妙影,「你們震旦替古聖完成了這份傑作。」
「這不是馴化—一馴化是把野獸關進籠子,用鞭子讓它聽話。你們做的事情遠不止於此。你們給了他們札甲一不是從戰場上撿來的廢鐵,而是由震旦工匠用數百片鍛造鐵葉親手編綴的重甲,每一片鐵葉都經過反覆鍛打,每一根牛皮繩都浸過桐油。
,」
「你們給了他們武器——
不是粗製濫造的骨棒,而是由震旦軍械司統一鑄造的狼牙棒和戰斧,握柄上纏著麻繩,配重球上刻著符文。你們給了他們面具一一那些黃銅面具不只是護具,它們是一種身份的象徵,一種歸屬感的載體。
「當一個食人魔戴上那張面具,他就不再是荒野上遊蕩的野獸他是震旦軍隊的一員,是龍帝的戰士,是繽龍昭明麾下的重裝近衛。
「」
「更重要的是,你們給了他們紀律。他們現在懂得在戰場上保持陣型,懂得根據令旗切換攻擊方向,懂得配合玉勇方陣的推進節奏,懂得在寧和之力的加持下發揮出超越個體極限的戰鬥力。古聖給了食人魔完美的模板,但你們震旦給了他們文明。古聖創造了他們的身體,但你們賦予了他們的靈魂。」
蘇離將手收回,直視著昭明那雙熔岩色的瞳孔。
「這就是對抗混沌的最完美兵種。古聖在創世之初便設計好了這副對抗混沌的完美軀體,但他們沒能等到這副軀體被文明武裝起來就離開了。而今天,在你們震旦手中,古聖最完美的傑作終於得到了徹底的補全。
,」
「所以,」蘇離將雙手交疊在胸前,目光重新掃過丘陵下方那片被夜幕籠罩的聯軍營地,篝火在數十萬頂帳篷之間鋪成一片無邊的星海。
「這麼強大的完美兵種,在這裡有五萬人。五萬食人魔重裝軍團,五萬古聖最完美的傑作,五萬被震旦文明武裝起來的鋼鐵巨獸。而他們的身後,是整個舊世界前所未有的聯軍規模。」
「兩百萬帝國軍隊,從黑森領的民兵到米登領的白狼騎士殘部,從斯提爾領的密林遊騎兵到阿瓦蘭領的巷戰老兵,每一片還活著的土地都把它的兒子們送到了這片平原上。」
「五十萬群山王國的矮人戰士,索爾格林陛下把他所有能拿出來的軍隊全部押上了這張賭桌。三十萬基斯里夫軍隊,卡捷琳女沙皇掏空了冰霜王座的家底。整個世界的秩序陣營都聯合起來了。」
他微微停頓,偏頭看向妙影。「甚至木精靈都有二十萬人在後方,正在準備向這裡開拔。艾索洛倫的林地領主們終於放下了他們幾千年來對森林之外一切事物的漠不關心,派出了暮光姐妹親自率領的遠征軍。」
妙影那雙鳳眸在夜色中微微眯起,點了點頭。「現在只差高等精靈了。泰格里斯和希露德還在北方荒原上,泰瑞昂的遠征軍前鋒已經抵達斯提爾領西部邊緣,但要讓整支精靈遠征軍完成集結、南下抵達這片平原,至少還需要數周。
,「如果高等精靈也能按時趕到,那麼舊世界所有秩序種族一人類、矮人、精靈、半身人——將在這片平原上完成前所未有的集結。屆時,混沌軍團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分裂的舊世界,而是一個真正團結起來的秩序聯盟。
,蘇離將目光從妙影身上移開,重新投向北方那片被混沌之月與惡魔營火照亮的平原盡頭。
艾薩瓦的中軍大營就在那裡,混沌軍團的營火在夜幕下鋪成另一片星海—但那片星海比聯軍的營火更密、更廣、更深,像是大地本身被撕裂了一道不斷往外湧出暗綠色膿液的傷口。
「等不了他們了。」他說,「泰格里斯和泰瑞昂最快也要幾周後才能抵達。而混沌軍團已經在我們眼前紮營一—他們在泰拉布海姆城下待得越久,就越能適應死亡之風的侵蝕。」
「曼弗雷德的城市確實在替我們削弱他們,但削弱的速度太慢了。如果我們就這麼等著,等精靈遠征軍慢慢集結,等泰格里斯慢慢南下,聯軍的士氣會在這漫長的等待中被消耗殆盡。」
昭明從妙影身側向前邁了半步,粗壯的手指攥成拳頭,熔岩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著不加掩飾的光芒。「士兵們需要看到一場勝利。不是簡報上的戰報,不是傳令官嘴裡念出來的傷亡數字是他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勝利。」
「他們需要看到混沌軍團的陣線被我們正面碾碎,需要看到那些穿著札甲的食人魔在戰場上像推土機一樣撞穿惡魔的陣列,需要看到那些黃銅面具上的第三隻眼在陽光下閃爍。」
「讓他們親眼看到混沌軍團也會潰退,也會逃跑,也會被我們追著砍一然後在決戰的號角吹響時,他們才會相信,永世神選不是無敵的,混沌不是不可戰勝的,這場仗不是去送死。
,,妙影那雙鳳眸轉向蘇離,片刻後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你想怎麼打?
「先打一波攻勢。食人魔重裝軍團為先鋒,焰陽騎士團和基斯里夫翼騎兵從兩翼展開,震旦炎霖火箭炮和矮人加農炮在後方覆蓋射擊。目標不是艾薩瓦的中軍—一是他在平原北端最前沿的幾個先鋒營寨。那些營寨里駐紮的是混沌軍團的前哨部隊,負責在決戰前監視我們的動向,隨時準備在我們渡河時發起襲擾。」
蘇離抬起手,指向北方平原盡頭幾處被營火勾勒出的輪廓,「吃掉它們。摧枯拉朽地吃掉。讓惡魔看到聯軍的旗幟能在平原上推進多遠,讓永世神選聽到我們的戰鼓聲在他營帳門口敲響。挫敵銳氣,折其盛勢,以安眾心。」
昭明將粗壯的雙臂交疊在胸前,熔岩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著不加掩飾的光芒。他咧嘴露出一個黃牙笑容,粗糲的聲音在丘陵上迴蕩:「那我來做這個先鋒。我的食人魔重裝軍團一一萬先鋒,給你當先鋒。讓他們戴著黃銅面具,穿著札甲,舉著狼牙棒,從正面撞穿惡魔的營寨。讓那些混沌雜碎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怪獸步兵。」
次日清晨,聯軍在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北端展開了先鋒攻勢。蘇離站在丘陵上,用鷹眼術俯瞰整片戰場。
晨光穿透了混沌之月與硝煙交織的天幕,在平原上投下斑駁的淡金色光斑。
聯軍先鋒軍團在丘陵下方列陣——十萬人,僅僅是先鋒。
而作為鋒銳的那一萬食人魔重裝軍團,已經在陣列最前端展開了楔形衝鋒陣型。
蘇離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庶的戰爭。在黑森領創業初期,他麾下只有數百名騎兵和幾千民兵,每一場仗都要精打細算,每一個陣亡的士兵都讓他心疼好幾天。
在邊境親王領擴張時期,他能調動的兵力也不過數萬,而食人魔一那時候他連想都不敢想。
甚至終末危機中,戈爾格帶著五千個蠻兵加入聯軍時,他都覺得這已經是天大的助力了。
如今他的先鋒軍團就有十萬人,光是作為鋒銳的食人魔就有一萬。
不是一萬個用骨棒和生皮當鎧甲的蠻族,而是一萬頭身披震旦札甲、面戴黃銅惡鬼面具、手持精鋼狼牙棒和重型戰斧的怪物步兵。
每一頭食人魔的造價,都足以武裝一整隊帝國步兵。這仗打得實在太奢侈了。
戰鼓擂響。震旦門下督的黃銅令旗在晨光中揮動,淡藍色的靈光如漣漪般掃過陣列,寧和之力的加持讓每一個士兵都感受到了同袍的呼吸與心跳。
矮人戰鼓以沉重的節奏回應,基斯里夫的熊神戰鼓發出低沉的咆哮。三鼓之後,食人魔重裝軍團開始推進。
一萬頭食人魔同時邁出第一步。大地在他們腳下顫抖。
札甲的鐵葉在晨光中泛著沉暗的金屬光澤,護肩上那些猛虎圖騰在推進中時明時滅,黃銅面具上的第三隻眼仿佛正在無聲地注視著前方的敵軍。
他們不需要吶喊,不需要戰吼,僅僅是沉默地向前推進,那股壓迫感就讓對面混沌營寨中的掠奪者開始騷動。
混沌前哨營寨的柵欄被從內部撞開。庫爾干掠奪者騎手率先衝出,戰馬的馬蹄踏碎凍土,騎手們揮舞著鏽蝕的彎刀和標槍,發出刺耳的戰吼。
瘟疫巨魔扛著巨鐮跟在掠奪者身後,臃腫的身軀在晨光中泛著病態的暗綠色,膿液從腹部裂口中不斷滲出。恐虐的放血鬼從側翼湧出,青銅砍刀在晨光下燃燒著血光。混沌的陣線在平原上展開,數量至少是食人魔前鋒的幾倍。
兩軍碰撞。撞擊聲壓過了戰鼓,壓過了號角,壓過了遠處瑞克河的浪濤聲。
最前排的食人魔將狼牙棒搶入放血鬼的陣列,棒頭上的鋼刺一擊砸碎了數隻放血鬼的顱骨,衝擊力將它們背後的同袍也撞飛出去。札甲在青銅砍刀的劈砍下迸出火星,鐵葉被砍出了凹痕,但沒有一片被穿透。
黃銅面具上的第三隻眼在濺射的惡魔血中依舊泛著溫潤的金色光澤。一頭瘟疫巨魔揮動巨鐮劈向食人魔的肩甲,鐮刃嵌入札甲的鐵葉縫隙,膿液順著鐮刃淌下—一但那名食人魔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反手一斧將這頭瘟疫巨魔的頭顱劈成兩半,膿血噴濺在他的護心鏡上,順著惡鬼吞劍的紋路緩緩流淌,他毫不在意地繼續向前推進。
混沌的前鋒陣線在食人魔重裝軍團的衝擊下如同沙堡面對海嘯,被一層一層地碾碎。
庫爾干掠奪者的戰馬在食人魔面前驚惶地嘶鳴,騎手們試圖從側翼包抄,但食人魔的楔形陣兩側還有焰陽騎士團和基斯里夫翼騎兵在展開,任何試圖繞行的敵軍都被騎槍和長矛釘死在平原上。
一萬食人魔在混沌營寨中型出了一道由血肉鋪成的衝鋒通道,他們的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惡魔屍體,他們的前方是正在潰散的混沌前哨。
昭明站在食人魔楔形陣的最前端,他的札甲上沾滿了惡魔血,護肩上那隻猛虎圖騰被血水浸透,在晨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龍神在上,給我碾過去!一個不留!」他的咆哮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噪音。
食人魔重裝軍團的推進從衝鋒演變為碾壓,又從碾壓演變為一場摧枯拉朽的屠殺。混沌前哨營寨的柵欄在食人魔的狼牙棒下如同火柴棍般碎裂,那些由粗糙原木和廢鐵板綑紮而成的防禦工事根本無法阻擋這些鋼鐵巨獸的步伐。
第一座營寨在食人魔沖入後不到半刻時間便被徹底碾平一營帳被連根拔起,祭壇被砸成碎石,混沌勇士的屍體被踩進凍土深處,與破碎的盔甲和斷裂的武器混成一片暗紅色的泥沼。
食人魔重裝軍團沒有停下。他們甚至沒有重新列陣,只是按照昭明在戰前用最粗野的方式吼出來的命令—「砸穿一個就砸下一個,砸到所有營寨都變成垃圾為止」
繼續向北推進。
焰陽騎士團和基斯里夫翼騎兵在兩翼展開,用騎槍和長矛收割那些試圖從側翼逃竄的潰兵。震旦炎霖火箭炮的尾焰從後方劃破晨空,金紅色的火箭彈拖著刺耳的呼嘯砸進更遠處的混沌營寨,將那些還沒來得及出寨迎戰的掠奪者連同他們的營帳一起炸成碎片。
第二座營寨在食人魔的衝擊下只撐了不到半刻鐘。第三座營寨的庫爾干掠奪者首領試圖組織反擊,他騎著一頭披著黃銅板甲的混沌戰馬,揮舞著鋸齒砍刀朝食人魔的楔形陣正面衝來。
昭明一擊便將他和他的戰馬一起劈成兩半,食人魔的腳步甚至沒有因此停頓半拍。第四座、第五座、第六座一混沌的前哨營寨在食人魔的推進中一個接一個地化為燃燒的廢墟。
當正午的太陽衝破雲層,將平原上的硝煙與塵土染成淡金色時,食人魔重裝軍團已經在混沌前哨陣地上型出了一道綿延數里的血路。十三座營寨被夷為平地,數萬名庫爾干掠奪者、瘟疫巨魔和恐虐放血鬼的屍體鋪滿了平原。
食人魔的札甲上沾滿了惡魔的鮮血與碎肉,黃銅面具上的第三隻眼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金色光澤。他們的狼牙棒上掛滿了碎骨與肉渣,戰斧的刃口捲起了幾道缺口,但沒有一頭食人魔停下腳步。
他們站在最後一座被碾碎的營寨廢墟上,用粗壯的腳掌踩著還在抽搐的混沌勇士殘骸,朝北方那片更廣闊、更密集的混沌中軍大營發出沉默的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