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阿拉比聖戰與鷹騎士團
第852章 阿拉比聖戰與鷹騎士團
就在聯軍在各個港口集結，從舊世界各地出發，橫渡前往阿拉比時。
賈法爾的軍隊已返回阿拉比，強征奴隸、加固城防，準備迎戰。
遠征軍登陸寇法港香料貿易名城。
儘管設有防禦，但市民完全沒料到蘇丹引來的狂怒。
騎士們擊潰守軍，將反抗者斬於劍下，滿腔怒火發泄在無辜平民身上，高大城牆與優雅尖塔盡數倒塌。
這正中賈法爾下懷。他率主力退守亥卡城要塞，指望遠征軍在寇法劫掠一番後，再在阿拉比酷熱中跋涉數月，復仇之心便會消磨殆盡。
騎士們的確缺乏沙漠作戰與炎熱氣候的經驗，從寇法到亥卡的行軍漫長艱苦，傷亡慘重。但賈法爾低估了騎士的榮譽與在邊境親王領立下的誓言。一路磨難反而讓遠征軍更加堅信使命正義，最終與蘇丹決戰時，意志空前堅定。
賈法爾暴虐無道，本國臣民與舊世界同樣憎恨他。聖戰期間，大批民眾趁機起義。當遠征軍兵臨亥卡，數以百計被強征入伍的部落民陣前倒戈，城市陷入混亂，蘇丹精心布置的防禦徹底崩潰。
蘇丹被迫放棄堅守計劃，出城決戰。他相信正午烈日能削弱遠征軍重甲，自己的威勢足以震懾軍隊取勝。但入侵者早已學會用魔法與常識遮蔽陽光，讓重甲保持陰涼，直到開戰前夕。
兩軍人數相當，遠征軍卻擁有數萬名全身板甲騎士，胯下戰馬亦披重甲，宛如一股不可阻擋的金屬狂潮，碾碎蘇丹輕裝矛兵與劍士。
那次衝鋒被無數傳說與歌謠銘記，徹底擊潰蘇丹軍，血染大地，至今赤色未褪。
賈法爾在逃亡中被騎士長槍刺穿後背，當場斃命。
蘇丹戰死，聖戰主階段宣告結束。占軍隊半數以上的烈陽女神騎士認為榮譽已完，返回寇法，登船歸國。帝國騎士則看法截然不同他們發下的誓言，要求徹底勝利。
於是，聖戰主力分裂為無數小規模遠征，各路騎士清剿賈法爾殘部，解放所有被擄往阿拉比的舊世界奴隸。
整場聖戰持續近百年，帝國軍隊在阿拉比沙漠與群山間馳騁復仇。儘管最著名的戰役一寇法圍城、亥卡之戰一發生在最初兩年，但隨後一個世紀的征戰，讓帝國大多數騎士團積累了財富、聲望與威名。
其中一支隊伍追擊殘兵至亥卡以南山區，圍繞山城馬爾泰克作戰。他們抵禦能叼走重甲騎士的巨型禿鷲，襲擊落單騎士的兇猛巨貓。
這支隊伍清剿了賈法爾所有殘兵，毫不留情，將阿拉比人視為冷血屠夫。直到今日，山區居民仍低語傳說：那些銀甲戰士身披巨貓皮毛，是復仇與正義的化身。
歸來後，這些獵豹騎士正式結成兄弟會社，榮譽與財富加身，皇帝親自賜予他們的帝國全境通行權。
阿拉比聖戰催生了大量騎士團與教派武裝，但必須指出：那場戰爭更多出於政治需求，而非宗教分歧。戰鬥並非因信仰衝突而起，而是對無端侵略的反擊。這場突如其來的暴行，讓各行省——更重要的是，跨越行省的教派—放下分歧，聯手抗敵。
以此為榜樣，舊世界各教派至今仍會集結軍隊，向信仰之敵開戰，借往日榮光實現當下目標。
當代大多數聖戰，純粹因信仰分歧爆發，而非政治目的。
有些公開進行，如薇爾莉特信徒與尤里克信徒對抗異教：
有些爆發於內部，危險分裂引發恐怖暴力，瑞德瑪信徒內部尤為常見；
最後，還有針對信仰之敵的聖戰：綠皮、混沌信徒，以及其他黑暗邪惡生物。
聖戰的本意是動員戰士，為騎士與神殿武士提供參戰理由。但在遠征阿拉比期間，以及此後大多數聖戰中，大批農民與平民跟隨騎士出征，結局往往悲慘。聖戰帶來的物質與精神誘惑實在強大，許多毫無戰場經驗的人也與戰士一同立誓。
農民參戰的理念值得稱讚，但他們耗盡本就緊張的補給，缺乏訓練、不堪一擊，給聖戰領袖帶來巨大麻煩。儘管教派領袖盡力勸阻這類隨軍人員，最終卻無力阻止。
這類平民聖戰曾發生多起記錄在案的慘劇：
妻子聖戰：遠征軍妻子組成朝聖隊伍，以隨軍人員身份支持丈夫。她們大多手無寸
鐵、毫無保護，抵達阿拉比海岸後，立刻成為奴隸商與士兵的目標，多數被奴役、殺害，或遭遇更慘命運。
慈悲聖戰：莎爾雅信徒發起的聖戰，伴隨瑞德瑪神殿的激進遠征，目標是清剿德拉克瓦爾德森林深處，由變種人、瘟疫受害者與混沌信徒建立的強盜王國。莎爾雅信徒試圖安撫瑞德瑪信徒，阻止他們殺害無辜。最終失敗了，在森林中迷路，要麼被野獸人吞噬，要麼被強盜殺害。
宗教戰爭爆發前，必須有一個導火索。
可能只是對宗教文獻的解讀分歧，也可能是綠皮襲擊某神殿信眾的村莊。導火索有時來自舊怨、偏見，或純粹的不寬容。極少數情況下，宗教戰爭由野心祭司發動，借軍事勝利提升自己在教派內的地位。
一旦理由充分，某座神殿或整個教派便開始集結戰爭資源。教派祭司在勢力範圍內遊走，宣講仇敵之惡，動員平民支持，同時向貴族與權貴索取財政與軍事援助，並爭取同教派其他神殿響應。隨著金錢與軍隊匯集，教派準備發起進攻。
如果聖戰由理智者領導、對抗理智仇敵，或許能避免軍事衝突。有時，展示力量與信仰，便足以讓對方坐上談判桌，和平解決分歧。
但狂熱者介入後，一切努力都化為泡影。
失去理智的狂信者與鞭笞者不在乎教派或國家利益，唯有嗜血欲望與證明正義的執念驅使他們。一旦狂熱暴民踏上戰場，幾乎無人能阻止，他們一路衝殺，直到被敵軍殲滅，或是在饑荒、瘟疫、死亡中滿足，狼狽返回陋屋————直到下一個煽動者到來。
尤里克、莎爾雅、瑞德瑪教派的聖戰遠比其他信仰頻繁，但這更多源於其尚武本質，而非他們捍衛信仰更狂熱。
莎莉亞的聖戰形式截然不同，原因不言而喻：
拉諾德、塔爾與蕾雅信徒的則對聖戰則聞所未聞，至少沒有公認形式。
瑞德瑪與尤里克教派積極鼓勵聖戰，煽動信徒拿起武器，與仇敵戰鬥。這類行動通常雜亂無章，由單個神殿、派系，甚至獨立煽動者與蠱惑者策劃。
組織嚴密的全教派聖戰則罕見得多，需要教派最高當局批准，並有足夠資金與人力確保勝利。
瑞德瑪與尤里克之間的真正聖戰（帝國建立後，雙方至少互開過一場）必然席捲全國，牽動選帝侯軍隊、大批小貴族與各騎士團兵力。
薇爾莉特教派發動軍事行動時，雖具備聖戰的全部宗教儀式，但內部並不認為自己在進行「神」戰。
僅僅因為帶有宗教色彩就稱薇爾莉特進攻為「聖戰」，就像因為矮人喜歡殺綠皮就稱他們「暴力」一樣毫無意義對薇爾莉特信徒而言，戰爭本就該如此。
即便其他教派極少發動聖戰，即便最和平的神殿，在面對危險異端、混沌信徒或其他被禁神祇時，也可能被激怒而訴諸暴力。猶豫的遠征軍，在殺死教派宣稱的毀滅之力奴僕，或被指控扭曲神祇意志的敵人時，往往會更加果斷。
遠征軍、許多祭司與神殿武士，將聖戰視為另一種朝聖。
傳統朝聖似平與神聖戰爭相悖：朝聖者常被要求不帶武器與補給，以證明信仰，相信神祇會保護他們。遠征軍則以相反方式達成同一目標：他們不求神祇保護與代戰，而是主動出征，為神祇而戰、守護神祇————或許神祇本身並無危險，但其信仰與信徒需要守護。
騎士可以傾盡家族財富支持聖戰，視其等同於終生行善。大多數教派對此並不認同，但很少有人會拒絕一位慷慨貴族與其資金。
而此時希露德所準備的，正是一場以薇爾莉特之名發起的聖戰。
希露德目光望向蘇離，說道：「陛下，這次向混沌軍團發起反擊，進攻永世神選這件事，實在是太適合進行一場聖戰了。」
「混沌是萬惡之源，是諸神之敵，是舊世界一切秩序、律法與生命的天敵。討伐混沌，根本不需要討論它是否正義。它就寫在薇爾莉特教義的第一章，寫在每一座神殿的基石上，寫在每一位騎士受封時的誓言裡。」
「薇爾莉特不喜無謂之爭，但面對混沌，戰爭本身就是一種淨化。我們不是要打一場仗」，我們要打一場聖戰。一場讓後人提到時，會在神殿中點燃蠟燭、唱誦禱文來紀念的聖戰。」
「我已與焰陽騎士團大團長阿爾伯特大人、鷹騎士團大團長貝倫哈特大人，以及烈陽女神教會教宗榮恩閣下談過。」
「他們一致認為，此次北伐在教義上完全成立。榮恩閣下甚至說，若這場戰爭不被稱為聖戰，那過去兩千年教會史中就沒有任何一場戰爭配得上這個名號。」
「教宗榮恩閣下將親自主持聖戰宣告儀式，地點指定在泰拉布海姆城下。屆時，焰陽騎士團、鷹騎士團、以及各地自願響應的神殿武士，都將派出代表，在祭壇前立下聖戰誓言。」
「同時，教宗將頒布光明通諭」，宣布對混沌勢力的這場軍事行動，為全教會認可的「烈陽淨化之戰」。」
蘇離目光微動：「烈陽淨化之戰。」
「是的，陛下。」希露徳頷首，「名字是榮恩閣下擬的。他認為，北伐」是世俗說法，但要讓帝國乃至舊世界所有薇爾莉特信徒都明白，這不僅是一次邊境反擊，更是女神在凡世燃起的淨化之火。」
蘇離眉頭一挑，問道：「鷹騎士團也會參與這場戰爭？」
希露徳點頭，似乎早料到了蘇離會詢問這支騎士團的事情。
「是的，陛下。鷹騎士團不僅參與，而且是最先響應教宗通諭的騎士團之一。
「畢竟，在他們自己的歷史敘事中，上一次真正稱得上聖戰」的偉業，還是阿拉比遠征。而這一次的目標是混沌—他們找不到比這更正當的理由重演先祖的榮光。」
「不過，陛下若要與他們打交道，有幾件事值得知曉。」
「鷹騎士團的全稱是薇爾莉特之鷹騎士團」，舊世界最古老的教會直屬騎士團之一。和焰陽騎士團不同，焰陽更多紮根帝國南方本土，鷹騎士團的重心一直在北方。他們的大團座一貝倫哈特大人，常駐於米爾米迪雅在舊世界最大的聖地之一，馬格利特城。
整座城市幾乎就是圍繞戰神與智謀女神的崇拜而建。」
「鷹騎士團與焰陽騎士團是烈陽女神教會最重要的兩個騎士團。焰陽騎士團最富庶南方的貿易、港口、教會捐贈讓他們錢袋充實，裝備華麗，騎士個人往往也出身顯赫。」
「但鷹騎士團勝在人多。他們的成員不局限於高階貴族，許多有才能的自由民、職業軍人和邊境領主的次子都能加入，只要通過考核。因此論在冊騎士、武裝侍從和附屬步兵的數量，鷹騎士團是教會諸團之冠。」
「尤其是在奧斯特領、諾德領、霍克領這些常年直面混沌威脅的省份，鷹騎士團的旗幟幾乎和尤里克的白狼一樣常見。當地貴族更願意把子弟送進鷹騎士團受訓，因為這裡教的不只是馬上衝鋒，還有陣列、後勤、工事和偵察。在北方那種多森林、沼澤和丘陵的地形，重騎兵往往施展不開，而鷹騎士團恰恰擅長下馬作戰。他們能把騎士當重步兵用，也能把步兵指揮得像騎士一樣堅定。」
「陛下可以這樣理解：焰陽騎士團是一把鑲金的利劍，昂貴、鋒利，適合在開闊地上決定勝負：鷹騎士團則是一支常備的精銳軍團，未必每個人都騎著高頭大馬，但每個人都清楚自己在戰場上的位置。所以在北方，許多選帝侯和城市衛隊都願意請鷹騎士團派人擔任教官或顧問。他們的影響力，很大程度就來自這種實用和紀律。」
「而這次北伐，鷹騎士團會帶來的遠不止幾千名重甲騎士。貝倫哈特大團長已經承
諾，將調動北方各分團的力量，包括大批下馬騎士、武裝侍從和受過正規訓練的教會步兵。對干要面對混沌重裝戰士的我們來說，這種力量比單純的騎士衝鋒更寶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