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鷹騎士團大團長·貝倫哈特
第853章 鷹騎士團大團長·貝倫哈特
而提及鷹騎士團,就不得不提到那位赫赫有名的貝倫哈特大團長了!
他全名是貝倫哈特·馮·法爾肯施泰因。
被整個北方諸多領地尊稱為鷹騎士團大團長,馬格利特守護者,北境之盾「焰陽的騎士們金光閃閃地衝過廣場時,百姓會歡呼。但城門在深夜被圍時,他們最先問的,永遠是鷹在不在。」——諾德領利爪邊境男爵貝倫哈特·馮·法爾肯施泰因,現任薇爾莉特之鷹騎士團大團長,帝國北方最負盛名的教會軍事領袖之一。
他常年駐守馬格利特城,掌管烈陽女神教會在舊世界北部最大的武裝力量。
與南方焰陽騎士團的華貴傳統不同,貝倫哈特治下的鷹騎士團以紀律、實用和堅忍聞名,其成員如同北方灰暗天空下的鷹群,不事張揚,卻時刻注視著每一寸邊境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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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國北方諸省,他的名字常與「可靠」一詞並列出現。選帝侯們或許會在宴會上恭維焰陽騎士團的金甲與駿馬,但真正部署在混沌威脅第一線的,往往是貝倫哈特的鷹騎。
他本人極少出現在宮廷,也幾乎從不為榮耀或排場而戰。
有人說他沉默寡言,有人說他過於嚴厲,但所有人都承認一件事:只要貝倫哈特還站在城頭,北方的士兵就能睡個安穩覺。
貝倫哈特年近五十,身形高大而精瘦,像一棵在北風中生長了半世紀的老鐵櫟。他的臉龐稜角分明,顴骨高聳,下頜覆著一層修剪極短的灰白鬍鬚,像是秋霜落在深色石頭上。
額頭橫著幾道深紋,不怒自威,但與其說是蒼老,不如說是被太多風雪與戰報刻下的痕跡。
他不穿鍍金雕花的華麗鎧甲。自身的灰色板甲表面留著數不清的細小劃痕和幾處明顯的修補痕跡,胸甲上鷹徽的鎏金已經斑駁,但每一處接合都嚴絲合縫。
當他套上頭盔,那頂形如獵鷹、眼部鑄著細密柵格的老式全盔,整個人便像一座活起來的女神守衛雕像。
他腰間常佩一柄鋼鐵長劍,劍柄裹著磨得發亮的黑皮革,沒有寶石點綴。劍鞘末端拖著一枚磨損的銅徽,據說那是他年輕時從他導師手中接過的。
而他的導師倒在了無窮無盡的混沌蠻子浪潮之中。
貝倫哈特信奉一個簡單的道理:戰爭不靠漂亮口號,靠的是輜重、壕溝、斥候和每一個士兵天亮時能否吃到熱食。
他不擅長宴席上的辭令,但在軍事會議上只要開口,貴族們便會安靜下來。
因為他總能把最複雜的戰局拆解成幾件必須立刻去做的事。
他對部下極為嚴厲,鷹騎士團的訓練以殘酷著稱,全裝行軍、夜間列陣、林地搜索、
渡河強襲,新兵常常在頭三個月里磨掉一層皮。
但貝倫哈特有個規矩:他自己參與每一場訓練的最後一輪。
年近五十的人依舊披全甲跑完整個操程,這比任何訓話都管用。
士兵們私底下說,跟著大團長打仗不一定能活著回來,但死也死得明白。
這非常符合女神的教義,女神是軍官和策略家的支持者。
他在騎士團內推行一套嚴格的功績晉升制度。出身只決定一個人的起點,不決定他能在鷹騎士團走多遠。
自由民出身的弩手如果表現優異,可以被擢升為分隊長。
貴族之子若怠於操練,也會被當眾剝去馬刺,發配去餵馬。
這種作風在舊世界教會騎士團中並不常見,也為貝倫哈特贏得了底層士兵近平狂熱的忠誠,以及部分世襲貴族長久的腹誹。
不過貝倫哈特從不在意這些腹誹。他曾對心腹說過:「貴族們在宴席上罵我,說明我至少沒讓他們在城牆上罵我。」
貝倫哈特是舊世界公認的重騎兵「下馬作戰」理論最堅定的推行者之一。
他從不輕視騎士衝鋒的威力,但常年在北方森林、沼澤和丘陵間作戰的經驗讓他明白
,有些地形根本不容戰馬馳騁。
與其讓騎士們坐在馬背上被動挨打,不如讓他們下馬結成盾牆,用同樣的鋼鐵意志去碾碎敵人。
他在馬格利特城外建立了鷹騎士團著名的「鐵翼訓練場」,一座沒有看台、沒有儀仗、只有泥地和木牆的演兵場。
在這裡,騎士們練習在泥濘中列陣,在雨中操矛,在無馬可乘時用劍盾推進。
貝倫哈特經常說:「馬會死,劍會斷,但只要陣型不散,你們就還活著。」
他的另一項功績,是將鷹騎士團的偵查體系發展成帝國北方最出色的軍事情報網絡之一。他訓練了一批被稱作「獵羽」的輕裝斥候,成員多是邊境獵人、林場看守和基斯里夫移民的後代。
他們對北方每一條獸徑、每一處淺灘、每一片可飲用的水窪都了如指掌。貝倫哈特比大多數北方領主更早得知混沌戰幫的動向,正是靠這些不起眼的獵羽。
在戰略層面,他主張「以堡壘為骨,以道路為筋,以斥候為眼」。
鷹騎士團在北方邊境修建和維持著一連串小型石壘哨塔,彼此以烽火和信鴉聯絡,構成一張覆蓋奧斯特馬領、諾德領和威斯特領北界的警戒網。
這讓他能夠以極少的常駐兵力,對漫長的北方防線做出快速反應。許多邊境貴族厭惡這筆維持經費,卻也離不開它。
只有米登蘭領拒絕加入這個體系,因為驕傲的白狼騎士和尤里克戰神,不能接受他們的領地受到來自烈陽的庇護。
但與許多人印象中不同的是,貝倫哈特並非大貴族出身。他的父親是諾德領北部一個只有三座村莊的小領主,領地位於銀松林邊緣,常年受野獸人和混沌掠奪者襲擾。
童年記憶里,冬季的狼嗥、燃燒的穀倉和母親擦拭父親舊劍的背影,構成他對世界最初的認知。
十二歲那年,他所在村落被一支庫爾干劫掠隊燒毀,父親戰死,母親帶他與兩個妹妹逃入山林,靠獵羽斥候的接應才活了下來。
那支斥候小隊屬於鷹騎士團北境第七分團。領隊的老騎士法爾肯海姆,一個只剩一隻眼睛、臉上橫著箭疤的獵鷹會成員在銀松林里找到了這家人,並把他們護送至安全地帶。
貝倫哈特後來常說,自己生命中第一次真正理解「秩序」為何物,就是在那片風雪交加的森林裡,看見那群穿灰甲的人列成小隊、輪流警戒、把最後一塊乾糧分給他母親和妹妹的時候。
十三歲時,他懇求母親允許他加入鷹騎士團做侍從。
母親把父親遺留的一隻鐵護腕綁在他左臂上,說:「你若能穿上它,便不要脫下來。」
自此,他再未離開過鷹騎士團。
他先做了六年武裝侍從,跟隨不同的騎士轉戰北方各地。十九歲受封為騎士時,授劍者正是當年的老騎士法爾肯海姆。
老人在儀式上只對他說了一句話:「北境不需要英雄。北境需要站著不跑的人。」
這句話被他刻在了此後每一段人生里。
此後三十年,他參與了帝國北方幾乎每一場值得記載的大小戰事:銀松林清剿、基斯里夫邊境平叛、諾德海岸防潮要塞保衛戰,以及多次對混沌戰幫的冬季圍剿。
其中最有名的一役,是他在四十一歲時指揮的「灰鴉谷之戰」。
那一年,一支規模龐大的野獸人戰團在灰鴉谷集結,企圖趁冬季穿越諾德領腹地。貝倫哈特手中只有三千餘人,其中騎馬騎士不足八百。
作為烈陽女神的信徒,他完美地貫徹了女神的教義,利用獵羽事先測繪好的谷地地形,在暴風雪來臨前的兩個夜晚,將主力全部下馬,部署在谷口兩側的亂石坡上。
當野獸人被引入這片預設的伏擊戰場時,鷹騎士團從兩側俯衝推進,用盾牆和長戟將獸群壓在谷中,再以預備騎士截斷退路。
那一戰,鷹騎士團以不到四百人的代價,殲滅了超過五千名野獸人,灰鴉谷的積雪被血水浸成了黑紅色。
此役之後,貝倫哈特被推舉為大團長。
貝倫哈特與烈陽女神教會高層的關係,可以用「敬重但保持距離」來形容。他尊重教宗的權威,遵守教會法典,也從不反對聖戰的號召。
但他極少參與神學辯論,對教派內部的政治傾軋更是不聞不問。
教宗榮恩閣下的親信曾評價他:「貝倫哈特用劍禱告,用陣型講道。」
這話說不上是讚美還是揶揄,但貝倫哈特本人毫不在意。
在帝國北方,他是許多選帝侯和邊境貴族爭相拉攏的對象。鷹騎士團的分團遍布北方各省,既是軍事存在,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秩序象徵」。
但貝倫哈特始終維持著教會的獨立性,不向任何世俗領主效忠。他接受糧餉與補給,卻從不接受封地或爵位。
曾奧斯特領選帝侯提出,願將一整塊子爵領贈予他本人,貝倫哈特回信只有一行字:「我的領地是北境。」
這不意味著他與貴族絕緣。恰恰相反,許多北方貴族願意將子弟送入鷹騎士團,正是看中了貝倫哈特那種一視同仁的嚴格。
他雖不參加舞會和獵宴,但會在巡視防線時順路拜訪邊境領主,當面指出其城堡防禦的漏洞,然後留下幾名教官協助改進。
這種務實作風讓他積累了深厚的人望。
不過,在南方,貝倫哈特的風評要複雜得多。阿瓦蘭領和威森領的朝臣們常認為他「粗野」「缺乏騎士精神」,理由包括:他不參加比武大會、不追求愛情詩歌、不允許部下在行軍途中劫掠,以及他堅持要求所有隨軍貴族親自行使哨兵職責。
對此,貝倫哈特曾在一次軍事會議上淡淡道:「騎士精神很好。但混沌不要騎士精神。」
「黑風」是貝倫哈特的坐騎,一匹罕見的北地黑鬃戰馬,體格壯碩,性情暴烈,自小由他親手調教。它披著灰鐵色馬甲,籠頭上嵌著鷹徽,衝鋒時如一道黑色疾風掠過戰場。
據馬夫說,這匹馬除了貝倫哈特,只允許兩個老侍從靠近,曾有年輕騎士想摸它鼻樑,被一口咬掉了半隻手套。
貝倫哈特的武器與其本人一樣,不尚浮華。他的佩劍名為「霜喙」,劍身以優質符文鋼鍛造,劍刃在北方冬夜裡會泛起一層極淡的白光。傳說此劍在對付混沌生物時,刃口會變得格外鋒利,如同獵鷹俯衝時收攏的利爪。
他左臂上至今仍戴著父親留下的那隻鐵護腕。護腕已嚴重鏽蝕,用三層皮帶加固,表面凹痕累累。新加入的騎士常以為那是什麼聖物,直到某次巡邏,一位侍從壯著膽子問他,貝倫哈特才答道:「它提醒我,北境的村莊很脆弱。而我們活著,就是為了讓他們不必躲進森林。」
當教宗榮恩閣下提出「烈陽淨化之戰」的構想時,貝倫哈特是所有大團長中第一個正式表態支持的。
他的回覆措辭簡潔,與他一貫風格一致:「混沌出現在哪裡,鷹的哨塔就該立在哪裡。若永世神選南來,北境便是第一道牆。
此戰非打不可。」
據說他在收到聖戰預案後,當晚便召集了鷹騎士團所有分團長及獵羽統領,在鐵翼訓練場進行連夜的戰術推演。這是烈陽女神教義的完美體現。
當其他騎士團還在為儀仗和誓詞細節爭論時,鷹騎士團的輜重清單、行軍路線和前沿哨點部署已經送到了教宗案頭。
對於蘇離這位新崛起的皇帝,貝倫哈特沒有公開評價過。
但在一次分團會議上,有人問起他對這位「烈陽女神的偏愛者」的看法,他只坦言說:「如果他向北看,那麼我們最好讓他看到一支能打仗的軍隊。」
現在,這支軍隊正在集結。
對這位只關注於戰爭的教會大團長,蘇離自然有著不錯的印象。
既然他決定率領軍隊參與聖戰,蘇離覺得很有必要為他們選擇一個不錯的目標。
他看向希露德,說道:「這次聖戰,我們一定要取勝,但定的目標也不能太容易。我們必須帶回來大量的戰利品,向女神送上足夠的祭禮。你覺得哪個目標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