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與泰格里斯的會晤和樹妖軍團
第858章 與泰格里斯的會晤和樹妖軍團
芙蕾雅大概是昨天確實是被蘇離折騰慘烈，蘇離都看完情報，整理好了狀態，她還在沉沉的睡眠當中。
她的收穫估計不小，蘇離就沒有再打擾她，直接起床，離開了房間。
希露德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今日的早餐格外的豐盛，再不復之前幾片黑麵包的情形。
來自後勤補給的改善，今日的早晨不僅有珍珠白的麵包，還有熏鹿肉、煎銀鱗魚排、
熱牛奶、來自威森領的酸甜漿果、來自斯提爾領的巨龍蘋果等。
半身人送上了一籃香噴噴的烤餡餅，甚至木精靈都送來了來自森林的樹果。
這一桌子大概得有六七斤的食物，但蘇離折騰了一夜，胃口極佳，一口氣將其全部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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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高階傳奇級的騎士，如果只靠這種普通食物果腹的話，他一天就能吃十幾斤，確實是實打實的大胃王了。
等吃完之後，蘇離用白色巾帕擦了擦嘴角，然後看向希露德，問道：「這是精靈法師發力了？讓我們的後勤充裕到這種程度？」
希露德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的確。范達爾當初的計劃如今獲得了精靈的支持，讓我們的後勤補給狀況大為改善。」
「尤其精靈，他們的彩虹橋成了終末危機以來最重要的標誌之一。
「與那些淪陷的疆域，天空中布滿了青灰色的烏雲和霧靄不同，在帝國的南方，還依舊是晴空萬里。而在這廣袤的天空中，巨大的彩虹橋，是人類抵抗混沌，堅毅不屈的重要象徵。」
「很多人類看到彩虹橋，就認為它不僅會帶來好運，更是安全、幸福與文明的象徵。」
一道巨大的分界線？
聞言，蘇離若有所思，因為他想起了情報中提到的，尼亞夫的餘燼森林會大獲成功！
那會成為分割混沌與秩序陣營的一道標誌性天塹！
秩序聯軍發起反擊的高潮是三天後的中午，或許可以用這段時間，進一步削弱混沌之風。
於是蘇離放下餐巾，將杯中最後一口熱牛奶飲盡，目光從窗外那道橫貫南方天際的彩虹上收回。
他站起身來向書房走去，同時對希露德說道：「派人去請尼亞夫，還有泰格里斯。讓他們來見我。」
希露德立即躬身領命，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尼亞夫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蘇離書房門口。
這位牧首壯得像雄鹿一樣，孔武有力又野性勃勃，見到蘇離便嘴角上揚，整個人更是
像年輕了十歲。
不用蘇離多說，他就知道今天一定有喜訊。他之前的提議，必然已經通過了。
不然皇帝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再次召見他。
尼亞夫上前一步，以手撫胸，微微欠身，問候道：「陛下，願塔爾庇佑您的獵場，願蕾雅護佑您的倉廩。願您腳踏之地，皆成沃土。」
蘇離點了點頭，伸手示意他坐下：「泰格里斯稍後便到。等他來了，你再把終末餘燼森林的事，原原本本講給他聽。」
「謹遵聖意。」尼亞夫恭敬落座，已經開始構思之後的演講。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充滿韻律的腳步聲，只聽到這節奏感十足的聲音，就能想像到其主人的自信、優雅和驕傲。
泰格里斯推門而入。
與之前血月之夜相比，這位精靈法神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他依舊是一身華貴的藍白法袍，領口與袖口繡著精妙的秘法紋路，長發如銀似雪，披散在肩後，面容清俊得不似凡俗之人。
「陛下。」泰格里斯微微欠身，充分表達了這位精靈最高執政者對蘇離這位秩序聯軍
統帥的敬意。
蘇離點頭致意，伸手示意他落座，隨後直截了當地開口：「泰格里斯，朕已經決定考慮在北方建立一道巨大的森林屏障。尼亞夫，你來向精靈法神介紹一下這個項目的全貌。」
尼亞夫站起身，朝泰格里斯略一施禮，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在桌上鋪展開來。
那地圖上標滿了帝國的北方邊境線，舊道路、廢城鎮、河流山隘俱在其中，而一條粗重的炭筆線，正從西至東，圈出了一片橫亘上千里的區域。
「泰格里斯大人，這是我們塔爾教會的規劃和壯舉。請容我為您詳述。」
「終末危機以來，混沌之風如跗骨之疽，從北向南不斷侵蝕我們的土地。泰拉布海姆城下已經出現了混沌荒原才有的烏青凍土，農田龜裂，河流惡臭，連井水都帶著腐爛的甜味。混沌軍團之所以能在帝國腹地橫行無阻，其根源不在兵鋒之利，而在這鋪天蓋地的混沌之風。它們吹到哪裡，哪裡的秩序就先行崩塌。」
他抬起手，指向地圖上那道粗重的炭筆線。
「我們塔爾教會的設想，便是在這裡——泰拉布海姆以北，用《古林儀式》催生一片巨型黑森林。以森林為屏障，吸收並截留南下的混沌之風。」
「樹木、野獸、荒野會替我們的農田和子民承受第一輪腐化。這些樹木生來就是為了
吸食腐化，將原本會覆蓋農田、毒害子民、讓孕婦產下畸胎的混沌之風，全部困鎖在森林內部。混沌軍團若再南侵，穿過森林後，他們身上的混沌庇佑將大幅衰減。到時候，陛下的大軍以逸待勞，便能以最小的代價，將其擊潰。」
尼亞夫說著，直起身子，看向泰格里斯，目光灼灼：「但是僅憑我塔爾教會之力，終究有限。我們需要精粹石陣，需要儀式持續滿一整個月圓周期，需要大量德魯伊祭祀不間斷地維持儀式。而若能得到精靈的彩虹橋與秘法支援，我們甚至可以將森林的成型時間，從一個月縮短到幾天。」
他說完，朝蘇離微微躬身，示意自己的匯報完畢。
蘇離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尼亞夫與泰格里斯之間巡視一遍，然後堅決地說道：「朕已經考慮過了。」
「這片森林成功的可能性極大。在朕所看到的未來里，這道森林屏障必將生效，並成為分割秩序與混沌的一道天塹。」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齊心協力，現在就展開合作，創造這片森林。」蘇離說道。
尼亞夫幾乎是立刻接過話頭，生怕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從指縫間溜走。
「陛下明鑑！我們塔爾教會已經做了一定的準備。《萬林儀式》所需要的聖物與核心祭祀器具已從塔拉貝克大聖林運抵此處。精粹石陣我們也能在三天內布置完成。」
他頓了頓，看向泰格里斯：「當然，要憑藉我們一家之力，在泰拉布海姆北方，混沌軍團盤踞的土地上，憑一己之力創造千里森林那是不可能的，但若一切順利，在混沌軍團
當前占據的那片凍土上，催生出一片數百里的森林，我們還是可以做到的。」
尼亞夫說得信心十足，但他的眼角餘光始終沒有離開泰格里斯，畢竟跟混沌之風打交道，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種族比精靈更精通。
此時泰格里斯終干緩緩開口了，充滿了精靈式的傲慢和優雅：「所以陛下是希望我們精靈法師為他們提供秘法輔助？」
蘇離微微頷首，說道：「沒錯。」
泰格里斯慎重地問道：「陛下可曾想過，創造這樣一片森林，意味著什麼？」
「帝國將永久失去那一片土地。那裡將不再是人類的疆域，而會變成另一個德拉克瓦爾德，甚至更糟。林中會滋生怪物，會盤踞混沌戰幫，會吞噬掉你們的邊境村莊。百年之後，這將只剩一道黑暗的綠色長城。」
書房內安靜了下來，尼亞夫緊張地望著蘇離，生怕陛下再次反悔。
但蘇離卻十分冷靜，說道：「我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這片森林從它誕生的那一刻起，就不會再屬於帝國。它會吸收混沌之風，會滋生怪物，會吞沒我們曾經的村莊與道路。它會成為帝國北方的一道傷疤，永遠無法癒合。」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南方的天空中，那道絢麗的彩虹橋橫跨天際，與北方那片青灰陰鬱的天幕形成無比鮮明的對比。
「但若沒有這道傷疤，整個帝國都將變成北方。」蘇離背對著兩人，聲音果斷而堅
決，「森林會成為我們的擋風牆，成為混沌殘兵的墳墓，成為一道分割秩序與混沌的天塹。百年之後，人們會害怕它，會憎恨它，但他們依然可以生活在它的南方。他們會有農田，有牲畜，有孩子。他們可以在彩虹下安眠。」
他轉過身來，目光堅定無比。
「朕要的是帝國的延續，不是一張完整無瑕的地圖。」
「尼亞夫，你說，朕的抉擇會出現什麼結果？」
尼亞夫立即挺直了胸膛，說道：「當森林拔地而起，被狂暴的混沌之風席捲，首先出現的就是大量的森林之怨——即森林樹妖。」
「樹妖是一種惡毒的生物，它們的心像冰鋒一樣冷酷無情。它們的精魄當中沒有留給憐憫和仁慈的空閒之地，只有無私的對森林的奉獻，相比之下，精靈或人類最衷心的誓言與之相比都顯得微不足道。」
「在終末餘燼森林中，傷害森林就意味著給自己帶來一場樹妖不屈而致命的復仇，這場復仇只有在當事人死的不能再死了才會告終。只有傻瓜才會故意找樹妖的茬，但是，唉，這些精魄與凡人完全不同，你總是不知道在什麼情況下招惹了它們。很少有人會連續犯兩次這樣的錯誤，他們要麼運氣爆棚，要麼腳底生風。」
「樹妖能夠變形成不同的形態，並且經常模仿精靈的外貌。在這種情況下，她們看起來像超凡脫俗的、輕盈美麗的精靈少女—儘管她們的皮膚呈綠色，長長的、層層疊疊的頭髮里還插著小樹枝。樹妖們就是以這種形態行走在森林的邊界上。」
「它們對受害者沒有任何挑剔，往往以同樣的惡意獵殺伐木大賽冠軍、入侵者和無辜的路人甲。當被這樣的生物接近時，唯一明智的做法是有多快跑多快，但大多數潛在的受害者發現自己已經被「森林女神」美麗的外形所吸引，或被她超凡脫俗的歌曲縈繞的旋律所迷惑。不久，受害者就會變得非常糊塗，他會做任何精魄想做的事，因此很快就會被引誘到森林的陰暗深處。」
「只有當不幸的獵物完全拜倒在她的咒語下，他的思想迷失在欲望和許諾的妄想之後，樹妖才會攻擊。它會除去美麗的外表，變化出適合戰鬥和殺戮的姿態，與之一同出現的是具現化的惡意和怨恨。」
「秀麗的頭髮變成了一團扭曲的荊棘，荊棘和樹枝，漂亮的臉蛋扭曲成一幅可怕和野蠻的面孔，她的四肢與四周的樹木無異，而的手指則變成了能夠撕裂和刺穿她的獵物的邪惡的利爪。」
「在受害者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之前，他的血就已經灑在咯血的森林土地上，而想完整的找回屍體已經不可能了，畢竟哪怕是餓壞的食人魔也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四散尋找和收集零零散散的屍體碎塊上。」
「當森林被戰爭的陰雲籠罩的時候，樹妖們就會化身為戰士，在軍隊的側翼進行狩獵。它們輕盈而敏捷的天性使它們能夠快速地行進很遠的距離並輕鬆地撲向敵人。」
「直到兩軍遭遇之前，樹妖的敵人可能還認為自己是完全安全的。事實上，像飛鏢一樣突襲的發出嘶嘶聲的樹妖集群通常是敵人軍隊在像艾索洛倫森林進軍時收到的第一個切實的警告。或者是他們的將軍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從營地消失了，直到第二天黎明才在附近的空地上發現了他的屍體。要知道這些傢伙可不懂何為慈悲為懷。」
「這意味著當森林拔地而起之後，混沌軍團就會首先遭受到這些怪物的不間斷襲擾。
還未與我們交戰，強大的混沌軍團就會遭受大量傷害，狀態極差，大量戰士性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