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泰格里斯的強大魔法
第859章 泰格里斯的強大魔法
尼亞夫所說的樹妖，毫無疑問是森林精魂的一種。
而論及對森林精魂的了解，世界上無人能比得上精靈。
泰格里斯又是精靈中最博學者，他聽完尼亞夫的介紹，說道：「所以你說想用森林精魂去消耗混沌軍團？」
蘇離的情報中沒有這方面的內容，只是提及了，這座終末餘燼大森林在將來會大獲成功。
至於對這一次的戰役影響，他還真不清楚，於是他看向泰格里斯，問道：「怎麼樣？
能夠成功嗎？僅這一次戰役中，是否具備可行性。」
泰格里斯沉吟了一下，說道：「在我們精靈的世界觀中，森林精魂主要指向於魔法森林，尤其以艾索洛倫為代表的巨大原始林地共生、共存的非血肉存在。」
「它們是森林意志的化身、守護者與憤怒的具現。對於舊世界的人類來說，森林精魂和野獸人、混沌一樣，是森林之所以危險的核心原因之一：但對於精靈來說，它們是盟友、親族，甚至可以說是另一種形態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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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本質與起源上來說，森林精魂並非普通的生物或亡靈，而是由森林本身孕育出的靈體。它們與魔法之風尤其是生命之風·紀倫和野獸之風辜爾緊密相連。一片古老的森林在數千年間吸收、沉澱魔法能量後，其中的某些樹木、溪流、巨石乃至一片林間空地，都可能「醒來」，形成獨立的精魂。」
「在精靈的世界觀中，最典型的森林精魂棲息地是木精靈的家園艾索洛倫。這片森林本身就擁有一種朦朧的、近乎神性的集體意識。森林精魂是這種意識最直接的執行者：它們無需命令、無需商議，本能地維護森林的平衡，清除入侵者，懲罰破壞者。」
「值得注意的是，並非只有艾索洛倫存在森林精魂。舊世界北部的德拉克瓦爾德、威斯特的腐化森林等地也可能存在被混沌扭曲、或陷入永恆的憤怒與痛苦中的森林精魂。但最正統、最具代表性、與文明勢力結合最緊密的，仍是艾索洛倫的精魂。」
說到這裡，他看向蘇離，解釋道：「自然精魂其實種類繁多，樹精和樹妖只是其中一種。」
「樹精是森林精魂中數量最多、也最為人類所知的一類。它們外表常被描繪成女性形態，由樹皮、藤蔓、嫩枝與苔蘚構成。在平靜時，樹精可以化形得幾乎與精靈少女無異，美麗而野性；一旦被激怒，它們的身體會迅速扭曲、拉長，皮膚變為粗糙的樹皮，手指化為利爪，口中發出枝幹斷裂般的尖嘯。
樹精的性格極端情緒化，時而溫柔，時而殘暴。她們對森林以外的一切都抱持懷疑與敵意，尤其憎恨伐木者、縱火者和帶有混沌氣息的生物。在木精靈的軍隊中，樹精是核心近戰單位，能潛伏於林間，以鬼魅般的速度發起突襲。」
「樹妖是體型比樹精稍大、形態更接近扭曲人形樹木的精魂。它們通常由倒下的古樹殘軀與大量枯枝、腐葉、碎石混合而成，身披厚重樹皮，行動時發出木材咯吱作響的聲音。」
「與情緒多變、時而能溝通的樹精不同，樹妖更加遲鈍、沉默，行動緩慢但勢不可擋。它們常被視為「森林的長久記憶」的具現，對任何曾傷害過森林的人都抱有深刻而緩
慢的憤怒。在戰場上，樹妖擔任重步兵角色，極難被普通武器殺傷。」
「你們帝國的半身人最喜歡跟樹妖打交道。」
「樹人則是森林精魂中最為古老、強大的一類，有些個體甚至與艾索洛倫一樣古老。
它們體型巨大，由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巨樹化形而來，高可達十餘米。樹人行動緩慢，但每一次揮擊都能粉碎戰車、掀翻建築。它們還能引導生命之風，施展與森林相關的魔法。」
「樹人並非單純的戰鬥單位，許多樹人還是森林深處的長老，對森林的生態與魔法流動擁有深刻理解。它們往往數百年如一日地紮根在原地，直到森林遭到嚴重威脅時才拔根而起。著名的樹人包括杜爾蘇、古老者「世界之根」等。」
「除大型精魂外，艾索洛倫還棲息著無數小型、異形、類似妖精或怨靈的精魂，統稱為精魄。它們形態千奇百怪：有的如一團會飛的荊棘，有的像長著人面的甲蟲，有的只有一張會唱歌的嘴。精魄通常不具備單獨作戰能力，但會成群騷擾敵人，或附著在木精靈身上，給予他們祝福或詛咒。」
「在木精靈社會中，精魄既被視為寵物、夥伴，也被視作森林意志的調皮或惡毒的延伸。一些木精靈戰士會主動讓特定精魄附身，獲得夜視、恐嚇、毒素免疫等能力。」
「儘管種類繁多，但森林精魂還是具有相當多的普遍特性。比如它們都非血肉之軀，而是由樹木、藤蔓、石頭等自然物構成，因此免疫毒素、疾病、恐懼等影響血肉生命的效果，也很難被尋常箭矢或刀劍真正殺死。」
「同時它們對魔法之風極為敏銳，尤其親近生命系魔法。在混沌之風濃烈的地方，森
林精魂會痛苦、狂暴或腐化。」
「並且具有極其強烈的領地意識。所有森林精魂都極度排外。它們不在平人類的疆界、法律或戰爭，只看重森林的完整與自身的棲息地。」
「所以在面對入侵者時，森林精魂往往會主動參戰，不需要木精靈指揮。那些冒犯森林的人類軍隊時常會在夜間遭到樹精與精魄的集體伏擊，士兵被拖入地下或活活絞殺。」
「因此尼亞夫宗祭長說的也沒錯，森林精魂是舊世界中最具代表性的荒野意志」具現。它們不是單純的怪物，而是古老自然力量的化身。它們讓森林擁有了意識、記憶與復仇的能力。也正因如此，舊世界的人類對森林永遠心懷畏懼：你面對的不是一棵樹，而是整片森林的怒火。」
蘇離聽到這裡，興奮地起身，望著泰格里斯，說道：「所以你認為尼亞夫宗祭長的這個計劃可行。大量森林精魂，會對混沌軍團造成巨大的殺傷？」
泰格里斯點了點頭，然後又鄭重地說道：「但我還是要提醒陛下您。您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無異於玩火自焚。」
「當終末餘燼森林成形，並吸收大量的混沌之風。這裡的森林精魂的存在只會更加危險。它們可能已經被混沌之風扭曲，成為遊蕩在黑暗林間的、充滿仇恨的畸變精魂。」
「最後釀成最悲劇的結果，本想創造一道屏障，卻製造了一片連精魂都被腐化的恐怖荒野。在帝國未來的歲月里，他會成為一道扭曲的，無法癒合的濫。甚至導致在幾百年後、上千年後，帝國子民提到這片森林，就對您充滿了抱怨和詛咒。最終影響您的評價，成為帝國著名的暴君、昏君之一。」
蘇離聞言，頓時笑了。
身後名？
帝國當下都快不存在了，他還考慮什麼身後名。
如果這座森林能夠力挽狂瀾，避免整個世界終焉的結局，並且帶領所有人渡過終末危機，那這就是他最大的政績之一。
就像大漩渦一樣被人詬病，但誰都不能否認，精靈的大漩渦是幫助世界渡過第二次混沌大入侵的關鍵。
人要是死了，世界也毀滅了，什麼身後名都沒用。
保證帝國的存續，保證這個世界不被毀滅，才是最重要的。
蘇離果斷一揮手，說道：「沒問題。既然有效，既然能極大地削弱混沌軍團，幫我們渡過危機，那就施行。」
「身後名、暴君什麼的，我根本不考慮。當世人稱我為慈父，我也沒多高興。後世人稱呼我為暴君，我更是不在意。帝國的存續，這個世界的存續，才是唯一的答案。」
泰格里斯望著蘇離，這一刻，他似乎在這位凡人的皇帝身上，看到了某種與鳳凰王相似的氣質。
鳳凰王背負的是精靈一族萬年的榮耀與血脈，而蘇離背負的，是整個舊世界所有凡人的生死存亡。
這種覺悟，甚至讓泰格里斯微微動容。
只是，嘲諷的是，現在的高等精靈鳳凰王是一名臭名昭著的黑暗精靈黑王！
他們精靈的存續，甚至都要依靠這個人類翻地「既然陛下有如此決心，那我便不再多言。」泰格里斯嘆了口氣，「這片森林的歷史定位，留給後人去評說吧。我們的目光聚焦於當下」
蘇離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問道：「你能用什麼魔法助力這座森林的成型？」
泰格里斯驕傲地揚起下巴，說道：「在精靈的高等魔法中，有一則咒語，名為【綠色牧歌】。」
蘇離眉頭一挑：「綠色牧歌？」
「是的。」泰格里斯展開左手，掌心向上，托起一枚橡樹果實，「這個法術的施法方式很簡單，也很古老，施法者在戰場上撒下遠古時代的橡實。每一顆橡子撞擊地面的瞬間，便會生長出一棵巨樹。」
蘇離腦袋裡已經浮現出了這個魔法施展後的畫面：在茫茫北境凍土之上，一顆顆橡實如雨點般落下，隨後大地開裂，粗壯的樹根如巨蟒般鑽入凍土，灰黑色的樹冠在寒風中驟
然展開，形成一片片活生生的綠色堡壘。
「一顆橡實，一棵巨樹。」他喃喃道，「如果你全力施展呢？」
泰格里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尼亞夫：「這就要看宗祭長的《古林儀式》能撐開多大的地面了。我曾在世界邊緣山脈的背面，全力施展，一夜之間令一整條峽谷被銀葉林覆蓋。」
尼亞夫神色凝重，沉聲道：「以精粹石陣為核心，我可以讓方圓三百里的大地進入可被生命之風浸潤的狀態。只要陛下為我提供足夠的神術加持和魔力供給，我可以嘗試將這片土地完全活化，使其擺脫混沌凍土的侵蝕。」
泰格里斯點了點頭：「那就夠了。」
「如果《古林儀式》先行鋪開了地面，讓三百里凍土重新變成可被生命之風浸潤的土地，那我便能在其上施展【綠色牧歌】。屆時，就不是普通法師施展的一個尋常法術，將數百顆橡實，投入到土地之中了。」
「我作為精靈法術造詣最強者，會召喚一片橡實之雨，覆蓋數百里疆土！」
「每一顆橡實落地，便是一棵艾索洛倫前哨巨樹。三千棵、五千棵、數萬棵巨樹，將在一天之內拔地而起，形成一座連綿不絕的蒼翠壁壘。」
一場覆蓋幾百公里的橡實之雨？
恐怕僅那些隨風飄散的種子，就能有幾百噸重，堆在一起，是名副其實的大山！
但沒有人懷疑泰格里斯的實力，作為精靈最強的法神，他就是有移山填海之能！
眾所周知，在第一次混沌大入侵中，精靈還沒有誕生。
那時候抗擊混沌的主力還是古聖的長子蜥蜴人。
那些冷血的傢伙卻做了整個世界史上最激動人心、最讓人談及便熱血沸騰的壯舉。
在帝國曆前約—5600至—4421年，混沌大軍從世界南北極的混沌之門湧入。史蘭祭司發動地靈術，把整條山脈從大地中撕裂、拋向惡魔軍團。
現在露絲契亞周邊破碎的海岸、斷裂的山脈、沉沒的陸地等，都是大災變時期史蘭移山填海、投擲山脈造成的結果。
泰格里斯作為精靈一系的最強法神，實力不會弱於蜥蜴人史蘭祭司。
他或許沒學會那種移山填海的法術，但是只要他能夠掌控的魔法，搬運一座橡實之山，將其席捲至天空，然後利用天空強大的靈能立場和魔力漩渦，將其拋灑而出，覆蓋幾百里，絕對不是問題。
這種級別的魔法，甚至未必比得上一座颱風覆蓋的面積。
而精靈對大漩渦之類的事情是十分執著的，只要泰格里斯發動魔力，讓漩渦席捲這些橡實，乘著風暴大雨，覆蓋幾百里，絕對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