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天堂法術與操縱命運
第860章 天堂法術與操縱命運
在泰格里斯說完之後，尼亞夫也激動起來，接過話頭：「巨樹生根之後，我會繼續驅動《古林儀式》，以精粹石陣為心臟，引導巨樹之間形成魔力網絡，催生出真正的森林生態。」
「到那時，盤踞在艾索洛倫的精魂將感受到這座新生森林的召喚，順著世界樹根須的脈絡北上，湧入其中。樹精會從根系中醒來，樹妖會從古木殘軀中站起，甚至可能會有樹人長老親自北上。」
泰格里斯點頭道：「一座新生的魔法森林，對森林精魂來說，是一片新生的疆域，也是混沌面前最鋒利的矛。它們會本能地守護這裡，對一切攜帶混沌氣息的入侵者發動無休止的襲擊。」
蘇離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凝視著北境那片已經被混沌之風侵蝕成灰藍色的凍土。
「也就是說，這片森林會成為混沌軍團南下的第一道活體防線。」
「不止是防線，陛下。」泰格里斯走到他身旁，手指在地圖上一划，「當混沌軍團穿過這片森林時，他們首先要面對的是無數森林精魂的伏擊。樹精會在夜間從樹冠中躍下，精魄會鑽進他們的耳朵、眼睛，樹妖會從泥沼中伸出巨掌將他們拖入地下，樹人會將整支戰幫碾碎在樹根之間。」
「即便他們僥倖突破，殘餘的混沌庇佑也會被森林吸收大半。當他們走出南端時，將不再是那支不可一世的惡魔洪流，而是一群疲憊、虛弱、驚慌失措的潰兵。」
尼亞夫興奮地說道：「到那時，陛下的秩序聯軍以逸待勞，在其南端設陣，便能以極
小的代價，收割那些從森林中逃出的混沌殘軍。」
蘇離點了點頭，這個部署到這一步，已經很完善了。
他看向泰格里斯和尼亞夫說道：「現在唯一的問題是，確定就你們兩個人就能搞出這個森林？」
尼亞夫鄭重地說道：「不是我們兩個人，是我們精靈與人類兩個秩序種族，兩種流派，魔法與神術的結合。幾千年的底蘊，再加上神器與聖器，才能造就這一切。」
蘇離嘆了口氣，看向尼亞夫，說道：「如果你不笨的話，一定挺聰明的。」
尼亞夫撓了撓頭，不知道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然，主要是他跟蘇離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包括在蘇離的登基大典上，他們見面的次數也不超過三次。
還是泰格里斯跟蘇離在一起的時間比較久，更了解蘇離，主動說道：「陛下是覺得僅僅這兩項措施，不保險吧？」
對一名烈陽女神的信徒而言，只靠兩個單薄的神術，就要解決一場終末危機中的重大戰役，這自然是很難放心的。
烈陽女神的教義，追求先勝後戰。一定要有充足的把握和絕對的戰術優勢。
所以蘇離點了點頭，說道：「我還是覺得這一切太單薄了。那可是混沌神選和姦奇惡
魔。他們就會站在原地，看著我們使用這麼強力的法術，製造出強大的聲勢，而毫無行動？」
「我想問一下，萬一呢？」
「萬一艾孔德使用狂風，將你的所有橡樹之實吹走了呢？」
「我記得天堂之風裡就有一個強大的魔法，四方風來。當初在泰拉布海姆城下，你就用這個法術吹走了惡魔傳奇的強大疫雨。」
「我想既然你能用【綠色牧歌】吹起數以百萬計的橡木之實，那惡魔也能用狂風將其吹走。」
尼亞夫信誓旦旦地保證道：「陛下，就算橡木之實被狂風吹走了。我們的《萬林儀式》也能締造出一片強大的森林。」
「精靈的魔法只是一次補充和保證。」
而驕傲的泰格里斯當然不能接受這種角色，他下巴一揚，立即喝問道：「既然精靈的魔法能夠被干預，那你怎麼就能保證你們的神術不會被干擾？」
蘇離也眉頭一挑，看向尼亞夫。
尼亞夫本能地挺胸，想要駁斥，可話到嘴邊，又不甘地咽了回去。
那可是永世神選啊，他不僅有強大的劍術，奸奇還給了他強大的賜福，他的魔法實力
也是深不可測。
這道森林關平終末危機的走向，更關平塔爾教會的未來，他也不敢輕易地開口保證。
萬一有失的話，那他們塔爾教會將為此承擔一切的罪責。
這個責任太大了，大到他也擔不起。
然後他看向泰格里斯，問道：「那你有什麼建議？」
泰格里斯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在他看來，人類就應該是這個角色，虛心地向驕傲的精靈和強大而博學的精靈法師求教。
於是他揚起下巴，驕傲地侃侃而談，詳細地介紹著精靈璀璨而又歷史悠久的強大能力o
「就像剛才陛下所言，天堂之風，能夠極大地改變這場決戰的命運。」
「對你們這些無知、暴戾且腦袋簡單的騎士，和只知道跟野獸、荒野打交道的愚昧傳教士，我有必要介紹一下魔法的奧秘世界。」
蘇離咬著牙，坐在椅子上，看著泰格里斯侃侃而談。
只有跟精靈打過交道，才知道他們那抹了蜜的小嘴有多惡毒！
能聽他們傲慢地說上三句話，而忍住不動手的，真的需要極大的涵養。
這時候，他甚至有點懷念至高王索爾格林陛下了，有他在場的話，這個時候，一定能夠拍著桌子咆哮，把這些傲慢、刻薄的精靈罵得狗血淋頭。
畢竟在精靈的世界觀里，矮人就是粗魯、野蠻、無禮的暴躁紅鼻子礦工。
他們這些手握鮮花、法杖和學識的優雅貴族，就理應不與那些矮人一般見識。
這絕對不是長須之戰，他們被打怕了，也不是因為他們喪失了全世界全部的殖民地。
而是貴族的優雅，不能淪落到與粗魯的底層一般計較。
可如今索爾格林沒有參與這個大計劃，這讓泰格里斯簡直不要太自在。
他侃侃而談，接著說道：「艾吉爾·天堂魔法，表現為藍色的魔法之風，據說它是混沌之力對靈感和其他遙不可及的東西的一種表現。」
「這種風的魔法是建立在對未知事物的知識和對天空的操縱之上的。這種神奇的能力，也被稱為占星術，由天堂法師們所施展，用來預言未來並操縱命運。」
「對那些有相關視域的人來說，艾吉爾看起來像一個帶電的、噼啪作響的流體，就像閃電一樣。它幾平不受時間限制，據說它可以像在物質世界上漂浮一樣隨時到達所有可能的未來。」
「據說，在進入凡域後，艾吉爾會飄到高空，變成了一團詭異的雲，只有那些擁有魔法視域的人才能看到（真正看到魔法之風的能力）。」
「這種與天空的聯繫賦予了天堂法師控制風暴、飛行和強大颶風的能力。當藍色之風從永恆的混沌領域吹過遙遠的天空時，它仿佛是一扇烏雲組成的窗戶，依靠被艾吉爾多變朦朧的藍色薄霧扭曲後的天體光線，天堂法師可以通過它預測某些事件。」
「艾吉爾的魔法引導它的修行者，使他們變得迷幻和超凡脫俗，保持一種平靜的，中正的風度。這些溫和的影響可能會讓一些人覺得藍色之風是很容易掌握的一事實並不是這樣，天堂巫師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燃燒的力量和可怕的未來。」
「正是這種預知能力才是研習占星術的真正考驗，因為如果你想要預知未來，你就必須接受你所看到的一切。」
「天堂魔法大概分為三個方面：預言、控制氣象以及最危險的，通過詛咒操縱未來。」
聽他臭屁地講了這麼多，蘇離終於聽到了關鍵。
他眉頭一挑，問道：「這豈不是跟奸奇的能力很像？」
據蘇離所知，奸奇的很多大魔，就是以織命者而得名。
這個織命者，編制的就是命運的絲線。
泰格里斯點了點頭，說道：「有一點像，但又不盡相同。」
「首先是占星術，這是一門神秘的藝術，它試圖通過研究藍色的魔法之風、艾吉爾本
身和各種天體的光的相互作用來解讀人類最有可能的未來，包括衛星、恆星、彗星和隕石。它經常被稱為占星術—用星星占卜。」
「當藍色之風從永恆的混沌領域吹過遙遠的天空時，它仿佛是一扇烏雲組成的窗戶，依靠被艾吉爾多變朦朧的藍色薄霧扭曲後的天體光線，天堂法師可以通過它預測某些事件。」
「然而，儘管這是一門神秘的藝術，它依然需要許多計算過程，如幾何學和統計分析來讀取隱藏在天上的信息。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天體學院的法師們都是非常資深的數學家。」
「占星家創造出用於精密計算和測量的儀器，如星盤。但它們不僅僅可以用來預見未來。天體學院的天文學家也是非常資深的氣象學家，通過這門科學的應用，他們可以預測天氣狀況，因此他們製造出精度令人難以置信、工藝精湛的氣壓計、日冕儀、濕度計、風速計等等。」
「占星家透過艾吉爾散發藍色微光的薄霧注視著天體，記錄了在艾吉爾的時間風與占星術的連接和星座相遇的地方可以看到的各種圖像和運動。」
「他們必須長期刻苦學習，才能學會如何解讀那些給未來帶來一絲預示的公式和朦朧影像，還必須掌握時間原理和因果關係這些幾乎無限複雜的本質。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變得善於看到命運和機遇之手對凡事的推動。」
「適應於艾吉爾的法師們，也適應並著迷於占卜那些尚未發生的未來的所有事情。艾吉爾是對未來的預兆和知識的追求和縮影，它的法師是解釋夢、神符和各種預言的專家。」
「星空法師是神諭和先知，算命師和占卜師，這些在帝國幾乎沒有其他人能夠勝任。
同時，艾吉爾的法師們也是偉大的理論家，他們更多的是處理深刻的邏輯問題，而不是艱苦的試驗和誤差的分析，而這些試驗和誤差讓法師們非常著迷。」
這麼說的話，這方面跟命運編織者們有所不同。
「然後是氣象魔法，由於他們對天空氣象的理解，天堂法師也有許多咒語來控制天氣，或者，至少是氣壓、氣流、甚至閃電本身，直接召喚到敵人的頭上。」
「最後，才是最接近於您剛才所說的，操縱命運。也許天堂法師們最令人震驚的神秘能力在於他們有能力改變未來，在某種意義上說，如果他們有能力且願意的話，他們可以將一個人的命運變糟。」
「至於他們如何做到這一點，是一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秘密，比如天體學院的高級法師。事實上，他們詛咒敵人並給敵人帶來不幸的力量，在帝國社會某些成員中引起了極大的恐慌。」
蘇離抬手，問道：「所以四方風來是你剛才說的氣象魔法？」
泰格里斯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蘇離手指輕叩桌面，沉吟思索了瞬間，說道：「那豈不是每個奸奇大魔，都是一位強大的天堂法師？」
「他們既然能夠改變命運，就能操縱氣象。這說明我剛才的憂慮是對的。」
「他們一旦強力干預，你的魔法很可能被吹散和改變。」
尼亞夫現在也理解了蘇離的質疑。
這要是一切如泰格里斯所說，他們這個計劃被干預的可能性太大了。
雖然陛下預見的未來里，他們的終末餘燼森林成功出現了。
可不代表未來不會被干預。
如果他們什麼都不做的話，這片森林未必就一定能成型。
甚至很有可能是陛下現在的堅持，和他們付出了大量的努力與各種保證手段之後，那座森林才會出現。
在天堂魔法面前，一切的命運都是織弦，關鍵是那些執弦的手，是如何編織這個命運一而作為最強的八風執掌者，泰格里斯顯然也是一位操縱命運的強者。
於是蘇離和尼亞夫都關注地看向這位精靈法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