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騎士之王（4合1）
「效忠維澤爾的巫師大人，是我等身為騎士的忠誠道義。
在此基礎之上，勇敢、堅毅、榮耀、冷靜……
是為我等身為騎士的準則！」
維德頓騎士學院，教室中。
一群十多歲的少男少女正在聽著思想政治的教育課程。
這種課程很枯燥，大多都是照本宣科，眾人聽得昏昏沉沉。
不過，即使是這般空泛的內容，耳濡目染之下，同樣能植入這些處在重要成長階段的青少年腦海，形成基礎的準則。
而且，以羅伊為首的巫師們，其實也沒有把太多指望寄托在他們身上。
這些課程的真正受眾，還得是騎士侍從班那些處在4~8歲左右、處於啟蒙階段的兒童團成員。
征服這個世界的一二十年後，才能逐漸見到成果。
「真是無聊啊……
什麼時候才能下課呢？」 少年諾頓略帶幾分睏倦，心不在焉地撓著自己的耳朵。
不過，巫師們把考核抓得很嚴，筆試內容也占據了所有分數的50%比重。
作為窮苦人家出身的平民子弟，他根本沒有任性不聽的資格。
像他這樣，因著學院擴招被吸納進來的學生，大多都非常珍惜機會，因而強迫自己記住所有守則，甚至榜樣騎士的事跡、語錄等等。
這些全部都是要考的考點。
叮噹叮噹……
終於，好不容易熬了幾十分鐘，下課鈴響了。
眾人走出教室，歡快地往食堂的方向奔去。
「開飯嘍！」
諾頓也精神一振，感覺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但就在這時，據說是大騎士出身的班主任攔住了他。
「等一下。」 「老……老師！」
少年諾頓和幾名小夥伴略帶幾分敬畏，連忙行禮道。
早在法師統治時期，這些外來的統治者們便建立起了嚴格的上下尊卑秩序。
巫師們趕跑法師，統治這個世界，也只不過是以自身取代法師老爺們的地位。
因此，這些追隨巫師，成為騎士的大人們，同樣擁有著凌駕於土著貴族之上的權力。
平民子弟出身的諾頓等人，自然是更加敬畏。
不過這一次，平常嚴肅古板的班主任卻是面上帶著幾分笑容，臉上那道略顯猙獰的大刀疤，都顯得和善了幾分。
「不用緊張，這一次，是有好事照顧你。」
「好事？」
少年諾頓露出迷茫之色。
「是這樣的，我注意到諾頓你的學習成績進步很快，各項基礎技藝，也掌握得相當不錯。
這裡有個參加競賽的特別培訓機會……」 看著眼前的少年，班主任一邊解釋，一邊心中暗自納悶。
真是不知上面怎麼想的，遴選準則那麼奇怪。
選來選去，自己班上合格的，竟然只有這麼一個平民出身的少年諾頓。
他平常對這個學生並無任何關切，因此也沒有什麼印象。
現在看來，身材瘦削，根骨平庸，好像也沒什麼潛力的樣子。
班主任心中清楚，當那些貴族子弟早就已經接受騎士傳承，通過騎士呼吸法培養至低級騎士階段時，這些平民子弟，就連最基本的騎術，都還沒有達到及格水平。
在這之後，各種戰鬥技藝，家族秘藥，更將放大彼此之間差距。
一來二去，落後的並不僅僅只是幾年的教學時間，還有未來所能達到的極限水平。
他自己就是其他世界的功勳貴族出身，根本就看不上這種平民。
但想到上面的嚴令要求，還有同事之間私下風傳的內容，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番。
「這是為了檢驗過往法師時代的教學水平，各學院都要挑出人手，參加競賽。
你將被選定為本校的低級騎士代表……」 少年諾頓以前也聽說過類似之事，瞭然地點了點頭。
可很快，又反應過來：「可是，我連低級騎士都不是呀。」
班主任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很快就是了。
區區低級騎士而已，有巫師大人的恩典，非常容易就能達到的。」
……
下午，實訓課上。
少年諾頓被叫到一邊，連同其他幾個班級的被選中者乖乖站定。
「桀桀桀桀……
這些就是志願者嗎？」
身穿黑袍的高級學徒笑言道。
「是的，大人，10名志願者全部都已在此。」
幾名同為各自班主任的大騎士，在少年少女們驚訝的目光當中恭敬行禮道。 不過，想到課程教導的巫師等級和陣營序列通識內容，眾人又恍然大悟。
施法者職業，尤其是巫師，凌駕於所有職業者序列之上。
騎士則是巫師的附庸，通常為追隨者角色。
所以，哪怕是達到了零級巔峰的大騎士們，在這位高級學徒面前，也是降等敘論的存在。
至於各自軍銜、職位，通常也是巫師序列的高級學徒更高。
除非能夠立下「攻略一方世界」這種級別的巨大功勳，得到「榮譽巫師」稱號，才能在位階上面趕上同等級別的巫師。
但就算這樣，同級之間，仍然還是要低人一等。
當然，如果是某位身份地位較高的巫師大人的追隨者，那又另當別論。
胡思亂想間，黑袍的高級學徒轉過頭來，露出一張略顯蒼老的中年男子面孔。
「聽著，菜鳥們，你們有福了！
偉大的大巫師，羅伊閣下最近新創了一個騎士血脈之種的研究項目，將要在你們身上植入活體的生命之種。
這是一種活化血肉類型的魔法造物，能夠取代你們自身鍛鍊出來的，卑微孱弱的生命能量，成為鬥氣之源。 只要能夠成功接受，並且駕馭這種活化血肉，不要說成為騎士，就是晉升高級、大騎士，乃至一級以上的騎士英雄，也完全不在話下！
說不定，短短几年之內，你們當中就有人能夠順利晉升，成為連我也得稱呼一聲『大人』的上位存在呢！」
什麼？
聽到這名高級學徒的話語，眾學生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少年諾頓更是感覺不可思議：「大巫師閣下的項目……」
他們並不知曉的是，班主任們和高級學徒心中暗暗吐槽，補充著剛才宣告的內容：「如果能夠活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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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位面戰場的老兵，無論騎士序列的班主任們，還是巫師序列的高級學徒，或多或少都曾有所耳聞，巫師大人們會拿土著做試驗。
其中不乏駭人聽聞的慘烈代價。
也有遵循公平原則，相對溫和的存在。
但基本上，前期那些功效和副作用未明，危險性也較大的，都免不了由新征服的土著世界來承擔。
可以說，從被選中的那一刻開始，這些少男少女們的命運，就完全走上了一條自己無法把控的未知軌道。 至於結果是好是壞，很大概率取決於試驗發起者的私人道德，還有技術水準。
種種思緒一閃而過，黑袍的高級學徒取出幾個玻璃瓶。
一團團暗紅色的，桌球大小的肉塊浸泡在其中的莫名液體中，正不緊不慢地收縮舒張著。
它們表面不時凸起細小的血管，如同微型心臟，持續搏動。
「這是什麼東西？」
少年諾頓等人瞪大了眼睛，充滿好奇和緊張。
「感覺好奇怪……」
即使是對巫術了解不多的他們，也能夠從這些東西裡面感受到堪稱強大的生命力。
黑袍的高級學徒沉聲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
這是一種活化血肉類型的魔法造物，具體的，你們也不用多管。
來，一個個上前，我為你們進行植入手術。」
聽到這話，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少年們全都迎了上來。 黑袍學徒掀開他們衣領，逐一從罐子裡面取出「肉丸」掌蘊魔力，把這些桌球大小的糰子往脖子上面按去。
說來奇怪，明明是塊狀血肉的產物，初接觸時，還感覺硬邦邦的，仿佛核桃那樣。
但片刻之後，就大為不同。
少年諾頓感覺那塊肉團如同活物，從自己脖子鑽了進去，一路散發奇特的能量輻射，仿佛火焰般燃燒了起來。
但這股火焰並不熾熱，反而帶來暖融融的感覺，無比舒服。
等到回過神時，它已然鑽進心臟部位。
霎時間，諾頓感覺自己的心臟噗噗跳動起來，前所未有的強力搏動，迫使血液加快數倍流動，身軀也仿佛喝了烈酒一般燥熱起來。
「啊！」旁邊不知是誰低低地慘叫了一聲，猛地青筋暴漲，全身散發出莫名的氣勢。
班主任們和高級學徒瞪大了眼，有些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竟然這麼快……」
「這麼快什麼？」
少年諾頓心中奇怪。
但隨後，也感覺自身莫名的力量湧現。 「砰」的一聲，仿佛有無形火焰點燃，熊熊烈火燒了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
少年諾頓嚇了一跳。
黑袍的高級學徒沉聲道：「都不要慌張，只是激發了鬥氣而已。」
「什麼？這就是鬥氣？」
眾人驚訝無比。
高級學徒道：「現在傳授你們「騎士呼吸法」，所有人都聽著，集中意念，想像血液回流心臟，伴隨呼吸節奏擴散全身。
好，開始……
呼……吸！」
在他的引導下，眾人漸漸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這才得以掌控。
但很快，他們又驚訝發現，這種掌控其實可有可無。
真正在起作用的，還是那團植入身體的活化血肉。 它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那般，自然而然地引導著鬥氣運轉。
本來應該暴烈如火，甚至有可能傷及初學者生命的鬥氣，不知為何無比馴服，仿佛經歷了百十年的艱苦訓練。
「這就是大巫師閣下的水準嗎？」
眾大騎士和黑袍的高級學徒面面相覷，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還以為只是試驗級別的粗糙產物呢……」
「不對，這確實就是試驗品！
只是大巫師閣下水準實在太高，即使是試驗品，安全性和實際效能也遠遠超過了普通巫師的畢生心血。」
「這些傢伙，成為大巫師閣下的試驗品，也實在太幸運了吧！」
在這一刻，他們甚至都有些嫉妒眼前這些少年和少女們了。
……
班主任們和黑袍學徒的想法，少年諾頓等人並不知情。
但從這一天開始，他們的人生，就步入了一個全新的軌道。 從那天開始，被選中的十人就被召集到了一個全新的班級，叫做競賽實驗班。
緊隨其後，陸陸續續的，又有其他修煉出了鬥氣，自行成為低級騎士的少年被選入。
這個班級的人數是固定的，但成員並不固定，而是要每月進行考核，把排名最後的5個踢出去。
這種制度給少年諾頓等人帶來了幾分危機之感，不由自主地加緊學習和修煉。
本來他們也沒有什麼特別天賦，有些甚至堪稱資質低下，看起來不像是能夠成為合格的低級騎士的模樣。
但因為被選中，植入了那種奇怪的活化血肉，卻竟然一個個的，都像是開了掛那般，擁有了超強的資質。
就連作為大騎士的班主任，每次看到，都驚嘆不已：「大巫師閣下還真是神了！」
少年諾頓並不是太理解這句話究竟意味著什麼，但卻也隱約感覺，自己的鬥氣在自行運轉，一刻不停地自動修煉著。
與此同時，無論什麼戰技，只以意念引導其運轉一遍，就仿佛有某種無形的記憶激活，自然而然銘刻在心，然後便能順利施展出來。
這就仿佛是氣血擁有了自身的意志和記憶，能夠自由掌握，甚至調節和優化。
在這之後，時間迅速過去了一個多月，少年諾頓和其他同一批植入血肉的低級騎士們接受測驗，竟然全部都達到了3度以上的水準。
「這已經是中級騎士階段了，體魄和力量達常人3倍以上！」 班主任震驚地告訴他們道。
「是嗎？」少年諾頓撓了撓頭，隱隱感覺，這似乎還遠遠沒有達到自己極限，還能繼續快速提升。
只是之前，自己的底子實在太薄，那些植入的血肉仿佛擁有一股照顧宿主的意願，並沒有徹底發揮其功效。
果然，短短一個月過去，所有人的數值水平都來到了5度以上，這是高級騎士的水準。
這還沒完。
又再月余過後，新一年到來，已是達到了10度，大騎士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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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頓，11.35度！」
咔嚓一聲，探測儀定格。
屏幕上面顯示的數值，令得班主任都不禁失神了一下。
他自詡經歷過多次位面戰爭，數十年來，見多識廣。
但最近這幾個月，卻是跟個新兵蛋子那樣，一驚一乍了。 「短短三個月，就成了大騎士？
而且，看起來還沒有什麼後遺症，壽命和發展潛力也沒有受到影響！」
少年諾頓卻不知他的震驚，只是心中暗喜：「又提升了！
再這樣下去，我說不定還真能夠突破達到一級呀。」
退下之後，他把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著心臟裡面傳來強而有力的跳動，心情也跟著澎湃。
這幾個月過來，他一直都能感受得到，寄生在自己身體裡面的那團血肉，從始至終都在平緩釋放著一股特殊的能量。
那股特殊的能量，是一種強大而又純粹的生命力，不斷滋養和改造自己的身體。
漸漸的，便徹底結合在一起。
這也造就了他現在所擁有的強壯體格。
「你們現在的體魄強度，已經趕上我了。
但先別急著驕傲，如果論戰鬥經驗，還有格鬥專長，你們還差得遠呢。」
班主任面上帶著幾分複雜的表情，走了上來，沉聲說道。 「後天就是競賽的日子了，再給我把之前教給你們的鬥氣斬練習一百遍。」
「是！」
聽到班主任的話，諾頓等人連忙應道。
隨後，一眾少年騎士便在訓練場上開練起來。
他們在戰鬥經驗和格鬥專長上面，確實還遠遠不如那些大騎士。
但隨著身體裡面，仿佛身體細胞的記憶覺醒，不斷優化調整，卻是連這個短板也正在被慢慢補上。
這也是班主任要他們重複練習的原因。
……
「騎士血脈之種……
試驗進行得非常順利啊。」
此時，巫師豪宅內。
羅伊正和芙麗雅談論著關於此物的應用。 諾頓等人所不知曉的是，自己身體的變化，都在一次又一次的測量和分析之中，都被專門的人員記錄下來，傳送到這邊。
貴為六級大巫師的羅伊，都親自查閱，給予了密切的關注。
「目前製造出來的血脈之種，能夠賦予一級騎士的生命進化潛力。
而且，短短一年之內兌現。
現階段達到大騎士，只不過是前期的蓄養和準備，關鍵還是在於突破到一級的關口。」
芙麗雅翻閱了一下手中的資料，也指出這一點道。
「不過，目前而言，您所運用的「六級活化術」和生命之種，也展現出了上位層次所應有的獨特優勢。
之前幾乎不可能做到，又或就算做到，也需耗費不小代價的種種，都以近乎完美的方式完成了。
現在培養出來的這一批騎士，不再僅僅只是普通部屬，同時也是類似劍姬的容器。
它們將在前期為騎士們提供對應等級的強大實力，然後不斷吸收其生命之力，反哺自身，逐漸達成一種動態的平衡。
等到未來，參與項目的騎士氣血枯朽，生命耗盡，所有生命力便將化為真正的騎士之種，自行剝離出來，尋求新的宿主！
這樣循環往復，傳承千年，依舊可以為大人您服務……」 因為有之前的劍姬項目打底，芙麗雅對於這種培養模式的套路，其實是無比清楚。
她心中也明白，最大不同，便是在於晉升六級之後的法則之種。
羅伊那源於「六級活化術」的生命之種，徹底補完了過往劍姬項目所欠缺的那些關鍵拼圖，使其達到一種完美無缺的狀態。
但與此同時，耗費又不算高。
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物美價廉了。
羅伊點了點頭：「我打算據此製造出劍姬之種、巫法之種，還有其他各種對應的術士血脈。」
這種東西，其實已經屬於一種人造血脈了。
所成就的也是術士。
只不過，不是通過血緣關係來繼承，而是通過寄生。
……
轉眼，兩天後。
後方城市維德頓。 多個學院聯合舉辦的騎士競技比賽開展了。
羅伊的金龍體和幾名同為大巫師的聯軍領袖蒞臨現場。
連帶著前來參觀考察的七塔聯盟使者。
他們沒有驚動下方的土著和舉辦單位，而是選擇了如同神祇那樣，在高空觀看。
一個魔力凝結出來的虛幻殿堂中，眾人分座，各自追隨者站在身後，目光投向下方。
「羅伊大人，我跟您打一個賭，我們設立在莫爾多的騎士學院，能夠摘取桂冠！」
來自黑魔堡的托加尼大巫師自信滿滿道。
「哦，是嗎？」
羅伊微微一笑。
銀月女巫會的絲泰拉菲大巫師加入話題道：「不如我們都來打個賭好了，就賭各自支持的學院，能夠在這場競賽當中獲得頭名。」
落日巫師家族的霍里松大巫師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你們都投多少賭注？」
絲泰拉菲道：「小賭一把就行了，一件魔法寶物，或者有意義的紀念品如何？」 眾人目光不由自主投向羅伊，心中暗笑。
在場這位身份地位最高的大巫師，可是以鍊金術見長的巫界鍊金師，普通之物能夠拿得出手？
如果自家學院能夠摘取桂冠，也算是小小的占他一個便宜了。
羅伊對於這種事情，自是毫不在乎。
「那就這樣好了，我拿出一件二級的鍊金魔盒作為賭注。」
眾人見狀，紛紛跟上。
這種等級的東西，價值幾百萬至三五千萬不等，對於他們這樣的大巫師而言，算是小賭怡情。
結果，片刻之後。
「您這是低級騎士？」
「這都大騎士了吧？」
看著出自維德頓的少年諾頓等人一路過關斬將，所向無敵，幾位聯軍領袖盡皆倒吸涼氣。
羅伊斜眼笑：「你們那裡出的低級騎士，不也都達到了中級水準？」 原來，黑魔堡和銀月女巫會也有類似的殘酷訓練方法，還有各種秘藥、儀式。
落日巫師家族的霍里松暗自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虛汗。
「怎麼就我們老實人啊？」
他們家族的學院，只把選手培養到低級巔峰就送來了，競賽結果自然是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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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幾位大巫師願賭服輸，各自離去，留下了賭注。
羅伊隨手把它們收了起來，若有所思。
「其實，真論起來，我現在所推出的這些騎士血脈之種，改造和晉升速度並非最快。
在這個魔法宇宙，能夠令人一夜之間擁有一級，甚至更高級別實力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
關鍵在於，那些奇特秘藥，或者魔法儀式，各種各樣的方法和寶物，大多都會損害肉體或者靈魂。
它們將以一種霸道方式，將原本的孱弱個體取而代之。
這同樣適配於靈性濃度論，把一滴水融入江河湖海，原本的鹹淡或者成分，就變得不值一提。 但問題在於，這種方法處理之後，原來的孱弱個體究竟是否還仍然存在？
這是否以喪失自我為前提，進行的改變？
但我的騎士血脈之種，卻是嚴格劃定主體，真正意義上強化宿主的生命等級和能量。
這樣造就出來的，才是可持續發展的強者……」
羅伊完全確信，自己的方法比他們高明，在未來也將擁有更高的效能。
「初步的試驗已經大獲成功，該是時候進入下一階段了。」
緊接著，羅伊又想道。
「總是自己親自煉製，也實在太麻煩。
最好還是利用人造魔神的方式，製造一種血脈源頭……」
這有點像是吸血鬼始祖之類的存在，所不同的是，羅伊將其視作製造活化血肉的工廠，源源不斷切割出血肉糰子。
那種活化的血脈之種，將會取代自己的勞動產出，從而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自動化運轉。
不過這樣一來，那尊人造魔神就成為了始祖的樣本。 要不是羅伊以前就曾研究過「白堊創生」這麼些高端的創生學巫術，還真沒有辦法一下搞定所有的前置技術。
「生物模板、屬性樣本法術與專長列表……
也得好好規劃才行！」
羅伊腦海裡面思緒飛快，不斷完善著自己的計劃。
……
轉眼，時間過去幾個月，來到了9月下旬。
這已是羅伊所率聯軍征服這裡之後，重啟教學的第二學年了。
巫師豪宅，鍊金房中。
羅伊和芙麗雅正帶領凱蘭、瑟蘭忙碌著。
決定煉製一個人造魔神，作為血肉之種的源頭後，他就結合過往積累的種種資料，制定了方案。
這裡面所運用到的技術，有神秘之主提出的強基計劃，結合魔神殘渣，製作異怪能力。
還有自身的生命之種。 血脈巫師的生物模板調製。
自己的天命石，轉職藥水，還有聖遺物的製作方法等等。
即使是對於他這樣的六級大巫師而言，也是不小的挑戰。
不過，終究還是有著深厚積累，以及得天獨厚的鍊金天賦優勢，羅伊集眾家之長，漸漸推演出一份滿意的答案。
片刻之後，隨著「活化術」的施展，一縷通透澄明的金光以肉眼可見的方式散溢出來。
一團血肉飛快膨脹，然後轉化人形，顯露出一個面目模糊，身穿鎧甲的人形身影。
細看上去，祂的身形和氣息，竟然與羅伊有幾分相似之處。
這是採取了部分血肉為藍本的人造生命體，相當於專門用於提取肉塊的切片。
羅伊立刻用【赫爾墨斯之眼】鑑定了一下。
「人造魔神·騎士之王埃奎斯·羅（四級）……
結合異怪之種，白堊創生，血肉調製，天命石，聖遺物煉製等技術凝鍊而成的人造魔神，擁有無限繁衍生命之種的血緣能力。
天賦1：「鬥氣」，通過汲取「騎士呼吸法」所誕生的生命能量，轉化成為鬥氣，用於攻擊或者防禦，同時具備一定輔助能力…… 天賦2：「英雄命格」，藉助血脈巫師力量突破生命位階，必然晉升一級以上，在此之後，汲取宿主生命能量，用於維護和提升。
當宿主死亡時，將會攜帶畢生積累的生命能量以及活化細胞的基因藍圖回歸神國，成為類似英靈的聖遺之物。
天賦3：「傳承」，騎士之王埃奎斯·羅所擁有的血脈能力，能夠在一定程度通過血緣方式遺傳繼承，賦予子體天然覺醒和自我變異的能力，製造出來的血肉之種，等同於本體切割所致，並將在再次相遇之時合併更新。
天賦4：「爆種」，宿主陷入重大危機或者劇烈情緒起伏時，能夠發揮出【血脈覺醒】以及【狂暴化】的能力，臨時性的大幅提升。
該能力需積存血脈力量，維持在正向收益方能使用……」
在羅伊觀察這尊新造的人造魔神時，星宮命盤裡面，代表【賢者箴言】的那顆寶石熠熠生輝，再度顯現出了被激活的狀態。
【賢者箴言】：+7500……
這對於現在的羅伊而言，僅僅只是1%上下的增幅，所以他也並未過多在意，而是重新將注意投在身前的人造魔神身上。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人造魔神仿佛活了過來。
祂攤開手掌，漸漸的，眼球大小的血肉塊從中析出，竟是凝鍊出一顆外形酷似鑽石的美麗寶石。
它的本質，其實就是之前少年諾頓等人所使用的騎士血脈之種。
只不過，經過銘刻在其中的巫術，偽裝成為寶石的形態。 「阿忒迪雅。」
羅伊吩咐了一聲。
這名出身於奈特蘭德的半人馬女將軍便走了上來，接過寶石，按進自己脖頸。
片刻之後，氣血涌動。
阿忒迪雅曾經死亡過，經由羅伊招魂復活，成為類似英靈形態的特殊存在。
甚至就連身軀，也變成了耀金雕琢的，類似活化魔像的機體。
得益於羅伊的高明技術，並且一直持續維護，所以，她平常展現出來的都是類似生命一般的鮮活。
但實際上，本質和芙麗雅，以及安嘉麗等人還是大不相同的。
真正的實力水準，也遠遠遜色於其他後來居上的追隨者。
但在這一刻，她卻仿佛開始擁有了真正的血肉和生命，心臟也砰砰幾聲，開始重新跳動起來。
阿忒迪雅面露喜色。
「羅伊大人的種子…… 在我體內激活了！
真正的新生，我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