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造物神器（4合1）
砰砰砰砰！
拳腳碰撞的悶響在訓練場中密集傳出，兩個人身影交錯，鬥氣隨著劇烈的動作光影幻動。
片刻之後，人影分開，顯露出阿忒迪雅和安嘉麗的身影。
不遠處，凱蘭和瑟蘭共同操作著一台生命能量探測儀，上面各種圖表和數據閃爍，輸出著剛才所捕捉到的種種能量波動。
「很好，阿忒迪雅大人，您的體魄數據和鬥氣能量波動數據已經成功收錄，還請稍等片刻，我們很快就會得出分析結果……」
阿忒迪雅點了點頭，和安嘉麗來到一邊，休息起來。
這裡是後方維德頓城的郊外，原本是一處風景秀麗的貴族別墅區，但卻被法師們圈定起來，作為了自己獨享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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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現在又歸於巫師了。
「阿忒迪雅大人，我剛才感受到，你體內的氣血和生命波動……
已經和真正的生命無異！」
安嘉麗帶著幾分驚嘆，看向剛才交手的阿忒迪雅。
雖然她的實力早已後來居上，超過了這些早期的追隨者。 但一直以來，都保持著極高的尊重。
因為阿忒迪雅資歷最深，所受的信任和看重也從來不缺。
只是因為早年曾經遭受過重創，羅伊大人當時掌握的復活之法也還不夠高明，所以只能以類似活化魔像的形式存在著。
雖然後面也一直有在更新換代，但是針對靈魂的維護，從來都是極高難度。
她所擁有的底蘊，還有發展潛力，早就已經流失了許多。
一直到現在……
安嘉麗前所未有的明確感覺到，眼前的這位阿忒迪雅大人，終於真正恢復了生命體的感覺。
阿忒迪雅聞言，下意識地摸向自己胸口。
「是的呢，活化血肉，重新締造了我的軀體。
而生命之種，賦予了真正意義上的生命力。
這裡面包含著滋養靈魂所需的一切能量和靈性要素，效果甚至要遠超原軀細胞的克隆。」
安嘉麗道：「我之前好像也聽說過，即使是克隆體，對於靈魂的蘊養能力也遠不如原軀。 但這並不僅僅只是物質層面的因素，它還涉及到靈性的問題……」
她對鍊金術一直都一知半解。
唯一能夠確信的是，眼下這種級別的生命之種，和過往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
「果然如此，完全實現了創世層面，原始生命的本質嗎？」
不久之後，鍊金房中。
訓練場上的數據被傳了回來。
結合之前抽血化驗，以及針對細胞和血肉的種種切片分析，羅伊完全確認了這件事情。
這和自己腦海裡面如同本能浮現的知識對應起來。
「六級的生命之種，涉及到了物質世界創世層面的原始偉力。
這也有點像是泰坦神裔的靈肉合一，涉及到了物質和意識相互轉化的本源。
但其實，它可以算得上是血肉和靈魂之間的中間形態，又或者，某種填充劑。 達到這個層面的力量，才能真正將血肉與靈魂結合起來，締造出圓滿的生命力。」
血脈巫師，還有死靈巫師們，都曾對這個東西做過深入研究。
他們認為，這是由世界意志，或者一方世界的造物主所締造的特殊之物。
只有由這種物質/靈性締造出來的，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自然生命。
這是比過往自己所掌握的【自然魔術】還要更深一層，達成某種層面終極的「創生術」。
至此，不但有機會將阿忒迪雅完全復活，也意味著，自己的「白堊創生」擁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但這一切，主要來源於自己晉升之後所掌握的「六級活化術」。
在這個等級所能轉化的生命力，和之前相比，有了質的提升。
想到這裡，羅伊對芙麗雅吩咐起來，交代了好些與之相關的研究和測試課題。
這些將被分級整理，推送給芙麗雅自己，或者尼赫布爾巫師塔和斯特羅維洛斯城中的諸多鍊金術師去執行。
按道理，包括復活藥劑、淨化藥劑、生命原湯等一系列產物，都能得到對應的提升。
至於羅伊自己，則是把注意力轉向了另外一個課題。 「普蘭婕和貝麗爾她們，也可以真正意義上的晉升三級了！」
芙麗雅贊同道：「以前巫界也曾有過類似之物，但自從奧克米巫塔出事，幾百年間，供應中斷，已經變得很難出產。
如果您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話，七塔聯盟的各方都會很感興趣的。」
他們現在所談論的，是真正意義上把生命等級提升至三級，擁有對應壽命和發展潛力的魔藥。
如果非要加個前綴來描述，那就是「真三級」和「偽三級」的區別。
羅伊道：「這種東西就算能夠量產，也遠遠不是那些零級或者一級之物可比。
先試著推導一下，然後內部供應吧。
我們自己先用了再說。」
他打算先把自己麾下追隨者們，還有相對重要的親信部屬等級拉起來。
這如果放在修真世界，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
時間很快接連過去幾年。 在征服瑪爾戈世界的第三個年頭，血之騎士舍瓦利耶·羅誕生。
祂擁有著和騎士之王埃奎斯·羅大同小異的特性，只是種子內蘊的生物模板更加傾向於血緣傳承，血之騎士之名由此而來。
接下來，是第四年。
元素騎士里特爾·羅誕生。
顧名思義，祂所側重的，是元素力的操控和利用。
羅伊也是結合了過往艾勒門圖姆巫塔所掌控的元素力量，從中提取對應的職業種子。
第五年，戰爭騎士克尼赫特·羅也隨之誕生。
這仍然是一個四級的半神級魔神，其所擁有的能力，傾向於戰爭領域，掌握各種戰鬥專長和光環，富有各種戰爭經驗。
然後就到了第六年，普蘭婕，貝麗爾順利晉升三級，連帶著阿忒迪雅和芙麗雅齊齊突破了原本的生命層次桎梏。
也就是在這時，馬蓋亞世界，忽地有一個消息傳了過來。
銀月女巫會的首領，盧安娜終於成功突破了。
她也順利晉升六級，達到了和羅伊相同的層次！ ******
此時，馬蓋亞世界。
中土大陸，中立小國內烏特拉的首都中。
盧安娜解除自己親自設下的封印，精神意志也重臨化身，然後從中走了出來。
「恭喜首領！」
「恭喜盧安娜閣下！」
各方部屬和追隨者們早已聽聞消息，等候在外，齊齊覲見。
盧安娜露出幾分滿意的笑容。
「現在是什麼情況？瑪爾戈世界那邊，局面怎麼樣了？」
她在上首的寶座坐了下來，雙腿懸空，隨意地搖晃著，心情相當不錯的模樣。
對於她和銀月女巫會而言，這次的晉升，無疑稱得上是一次重大勝利。
從此之後，這個組織的地位，也將水漲船高地上升起來。 至於瑪爾戈世界的戰爭局面，她猜測，應該是仍在僵持之中。
畢竟那處地方名為邊緣世界，實際卻是位面傳送的交通要道，法師們有意將其打造成為代爾赫戰區的後方重鎮。
而肯特羅要塞裡面，更是有著維薩爾這個五級傳奇法師坐鎮，並不是那麼容易攻破。
「那個……
首領大人……」
幾名銀月會的高層面面相覷。
猶豫了好一陣，才在盧安娜略帶疑惑的目光中，硬著頭皮站出來，告知道。
「那個世界早就已經攻破了。」
「我記得，應該是請羅伊領銜，統帥聯軍的吧？
他竟然那麼能幹？」
盧安娜略感詫異道。
旋即卻是無所謂地輕輕一笑。 「就算這樣也無妨。
我們銀月女巫會，仍然能夠在聯軍和瑪爾戈世界的事務上面占有極大的話語權。」
卻不料，幾名女巫會的部屬再次開口告知道：「據七塔聯盟確認，羅伊閣下已於8年前晉升，成為了真正的六級大巫師。
除此之外，他還擁有傳奇體和獸神體兩大化身，同樣達到六級。
盧安娜：「？」
小小的臉蛋上，不禁浮現出了大大的疑惑。
「他竟然比我還早晉升？！」
就在這時，外邊突然響起一陣驚呼。
羅伊的投影化身憑空凝現在門口，降了下來。
眾人略帶幾分吃驚，轉頭看去，卻發現那只是一道魔力凝聚的身影，帶著半透明的質感。
盧安娜略帶幾分驚詫，站起身來，仔細觀察著。
化身和本體之間多少存在一絲聯繫，不同等級的大巫師，降臨在物質世界的化身也會有所不同。 她很快便認出，這確實是已經晉升到六級的感覺。
不僅僅只是精神和魔力強大，還有可能因為領悟了法則之種的緣故，氣息也變得莫名高深。
「盧安娜閣下，我聽說你已晉升，特來祝賀。」
羅伊面上帶著幾分笑意，對她說道。
「羅伊閣下，你也一樣。」
盧安娜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先行退下，心中卻是莫名地泛起幾分預感。
果然，羅伊無事不來，一來便直入主題，提及幾家聯軍合作的諸多要點。
這當然不是向她進行匯報，恰恰相反，是宣示自己對這個小團體的領導之權。
他攻略下了瑪爾戈世界，原本就有大功勳，先行晉升，以六級大巫師之姿領導，更是理所當然。
不要說黑魔堡和落日巫師家族，甚至就連銀月女巫會裡的眾多成員，只怕心中也早就已經認同這樣的秩序。
之前自我封印，尋求突破時，銀月女巫會的眾人擔心干擾她晉升突破，沒有進行通知。
但現在，卻是將要面對這一現實之時。 究竟要不要延續這次的合作，繼續進行接下來的代爾赫位面攻略，全在一念之間。
種種思緒在心中閃過，盧安娜面上沒有表露出什麼，但眼神卻略有變化，顯然是已經下定決心。
「之前的事情，我已了解。
聯軍得蒙閣下領導，順利攻略瑪爾戈世界，實在是萬分有幸。
不過現在，也該是解散聯軍，各歸其所的時候了。」
「是嗎？」
羅伊平靜道。
「我的老家有句古話，叫做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既然瑪爾戈世界的局勢穩定，解散聯軍也是理所當然。」
……
「果然，晉升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散夥分家。
四方勢力的聯盟，再也維持不下去了嗎？」 很快，尼赫布爾巫師塔內，妮莎得知了羅伊和盧安娜親自詳談的結果。
她的面上略顯幾分失望，但卻沒有過多的意外。
「巫師當中，不乏極度自主，看重掌控之感的人，一方勢力也始終只能有一位首領。」
羅伊同樣感嘆道。
對於盧安娜的決定，他也表示理解和尊重。
散夥就散夥吧。
不過，談及黑魔堡和落日巫師家族的選擇，形勢似乎一下又微妙起來。
「羅伊大人，你有沒有信心，讓這兩個勢力追隨我們？」
妮莎顯然也看到了這個問題。
「銀月女巫會的優勢在於，和他們合作過多次，有較多利益往來。
而我們的優勢，則是有您這樣的首領，還有鍊金之城斯特羅維洛斯作為利益交換的平台。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儘量爭取這兩家勢力的追隨。 那樣一來，裡面的多位大巫師，也將能夠為我們所用。」
黑魔堡也好，落日巫師家族也罷，都是有多位大巫師的。
雖然都是四級的存在，但若只是攻略各個中低魔世界，同樣能夠派上大用場。
除此之外，他們都是發展了幾千上萬年的老牌勢力，相較於自己麾下，各種常規資源和地表的配置，都堪稱豐足。
這裡面的好處，不言而喻。
但羅伊只是略作沉吟，就搖了搖頭。
「難！」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塞尼奧爾那樣有眼光的，說不定，在某些巫師眼中，自己先行一步晉升，也只不過是靠運氣。
而且他們和銀月女巫會合作較深，早就已經有了路徑依賴，也沒有必要貿然改弦易轍，來追隨自己這樣的新晉強者。
當然，最大的關鍵還是盧安娜順利晉升六級，成為了這個層面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存在。
至於壽命的問題。
對於他們的勢力而言，一兩萬年和幾萬年又有什麼區別？ 而且位面戰爭愈發頻繁，各方強者都有可能遭受重創，甚至隕落。
未來的事情還難說得很呢。
******
在這之後，羅伊一邊操持瑪爾戈世界的防衛建設，一邊探問黑魔堡和落日巫師家族意向。
結果卻是毫無意外地發現，這兩家多少都有些待價而沽的意思，自矜得很。
沒有人天生就喜歡給別人當屬下，尤其是能夠從萬千巫師當中晉升上來，成為大巫師的存在。
他們做夢都想開疆拓土，成就一方領主。
羅伊這些年過來，也算是和不少高級巫師以及大巫師有過接觸，大概了解了這種志向和選擇。
「黑魔堡的托加尼，落日巫師家族的霍里松……
其實也未必見得是真心想要給銀月女巫會當部屬，只是一貫以來，都是這樣。
早在他們還不是大巫師時，就曾受到這個勢力的照拂，在其庇護之下成長。
不過有一點，就連盧安娜都未曾察覺，那就是晉升大巫師之後，有了自主發展的需求，需要更多領地和資源。」 天外，尼赫布爾巫師塔，中樞室內。
羅伊的金龍體和妮莎坐在一起，分析著收集所得的情報。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是兩個選擇。
一是想辦法撬銀月女巫會的牆角，請客吃飯，然後收下當狗。
二是不結盟，繼續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有必要時才與之聯手。
我個人的想法是，選擇後者，你怎麼看？」
聽到羅伊這麼說，妮莎不免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即使是領主或者盟軍領袖的宣稱，也不要嗎？」
羅伊搖了搖頭，堅定說道：「不要。」
這個名頭看起來威風，但實際上，屁用都沒有，如果遇到戰亂，反而可能會是個麻煩。
之前與塞尼奧爾家族訂立契約，就已經讓自己擔負照料的義務了，再來幾個，究竟是自己為小弟服務，還是小弟為自己服務？
強者建立勢力，大多都是指望他們為自己收集資源、情報，幫助自己晉升的。 而自己現在已經達到六級，指望不上太多。
若論勢力，自己麾下門徒，弟子，還有軍團，鍊金之城，也已經足夠了。
「當然，誰都希望朋友多一些，敵人少一些。
想辦法維持，甚至加強與他們之間的合作，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就繼續以我的巫師格言，【等價交換】為原則，與他們多做生意吧。」
羅伊認真思考了一番之後，對妮莎說道。
大政方針定下之後，接下來的各項措施，便變得遊刃有餘了。
妮莎開始調整各種交易與合作，該漲價的漲價，該談判的談判，好好的演繹了一回什麼叫做交情和買賣。
黑魔堡和落日巫師家族見狀，不免也有些詫異。
他們起先還端著架子，指望盧安娜與羅伊雙方爭奪，把自己的地位炒高呢。
以托加尼和霍里松兩人的巫師等級，倒也並不介意當這樣兩位六級大巫師的屬下，追隨別人行事。
就好比這次攻略了邊緣世界瑪爾戈，對他們而言，也是履歷上的重要一筆。 但卻沒有想到，盧安娜成功晉升出來之後，只是簡單的與羅伊談了談，雙方便默契的和平散夥，不給他們絲毫自矜的機會。
不過，羅伊那邊沒有關閉合作之門，之前該能得到的東西，通過交易還是能夠得到。
他們對此也沒有什麼可抱怨，於是便都紛紛接受了這一現狀。
在此之後，羅伊便繼續把精力投入到了瑪爾戈世界的建設上面。
包括但不限於各種基礎設施、魔導工業，還有巫師和騎士栽培。
當然也少不了鍊金學上的人才儲備。
對於這些殖民地，羅伊所採取的向來都是「掐尖」的做法。
萬千人當中，遴選一二真正的天才，送進尼赫布爾巫師塔，或者自己後方領地去進修。
而在這之後，則是在鍊金之城斯特羅維洛斯的機會。
……
寒來暑往，轉眼又過去5年。
不知不覺，已是羅伊拿下瑪爾戈世界的第11個年頭。 7月上旬，格蘭斯坦。
一座無名的主峰下方。
轟隆隆！
大地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
岩壁簌簌震動，碎石抖落，仿佛有什麼巨獸在裡面甦醒了過來。
羅伊以金龍體切片分身降臨，在空中懸浮而立。
周圍，暗紅色的符文在地面蜿蜒交錯，構成複雜的幾何圖案，延伸至地底深處。
而在這座巨大巫陣的下方，是如同地獄的滾燙岩漿，正汩汩而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橙光。
剛才的震動，是這座大型巫陣發動，體現其威力的表現。
「多年布局，針對這個世界的「國土煉成陣」，終於築成……
世界意志所蘊藏的靈性力量，也終於可以為我所用！」
隨著羅伊的思緒流轉，橙紅色的能量洪流也從密布於地底的諸多洞口湧出，沿著符文軌跡，漸漸匯聚到陣眼處。 空中傳來了焦土的氣息，隱隱伴隨仿佛海市蜃樓的奇景。
這個世界的眾生，億萬祈願與執念化為點點光華在虛空之中交匯，幻化出連綿不絕的各種景象。
羅伊站在陣中，看到了巍峨的宮殿，翠綠的森林，還有那流淌著星光的河流貫穿山川大地。
無數兵鋒與烈火，愛恨與情仇，乃至多個國家和文明的興衰交替都藏在其中。
這些虛實相生的景象交匯時，就連羅伊，也與之產生共鳴。
他仿佛能夠從中感受到本土生物們的種種情感與情緒，仿佛整個世界正在通過這瑰麗的幻象，呈現其厚重的歷史與輝煌的文明。
平常巫師，甚至就算晉升到了五級，也難以直接承受這股巨量的精神力量衝擊。
不過，當羅伊來到六級之後，卻是恍然發覺，自己已經可以輕鬆承受了。
他以最為直接的手法，用自己的意念將其攝取，片刻之後，伸手一抓，便是一顆拳頭大小的事物。
它擁有著細密氣泡狀的孔洞，看起來就像是塊琥珀色的寶石。
「世界之石·億萬眾生的意志·意志結晶（四級/六級）……
經由億萬眾生意志凝結而成的世界之石類結晶，擁有類神格、類聖遺物性質…… 因大巫師抽取、凝練，可以作為神格或者神器的雛形……」
******
「出現了！」
看到這一幕，羅伊暗暗欣喜。
這個東西，雖然是以鍊金術的手法提煉出來的世界之石類產物。
但實際上，並不是專屬於鍊金術的內容，而是「位面學」下，「世界」的分支。
它並不是傳統鍊金的造物，而是在位面戰爭發展到了一定階段之後，法師和巫師們分別創立下的，攫取世界意志本源的成果。
法師和巫師們都是貪婪的，他們每次進攻一方世界，不但要掠奪那個世界的各種資源和寶物，還要將智慧生命一網打盡。
天隕之釘和「萬靈羅網」之類的東西，也是由此研發出來。
「國土煉成陣」也是同理。
後來才有鍊金師將其歸納總結，結合「造物學」和「魔晶學」，提煉成為這種寶物。
「某種意義而言，這種東西可以稱作是「源石」了…… 畢竟是世界意志的本源，意志結晶之類的東西。
不過，還是稱呼為意志結晶比較準確，根據靈性本源論，這種精神和物質結合體的寶物，相當於世界意志的靈魂之石。」
源是萬物之靈，靈性的本源。
石是靈魂之石，結晶的物質。
這沒毛病。
羅伊在這裡構建大陣，是為了抽取整個星球的地脈。
但並不是為了地脈能量本身，而是能量裡面包含的靈性。
所以，他用了一種結晶析出的方法，將其中的意志力量篩選出來，然後切割。
算是狠狠抽了一筆「源質稅」。
在這個過程當中，竟然還有不少凝匯在鍊金天賦當中。
【鍊金天賦獲得中（15%）】
羅伊只看一眼，就轉移了注意…… 相比於進展緩慢，收穫隨緣的天賦拼圖，他現在更加關心的，是這種意志結晶的用法。
片刻之後，他將這塊散發著微光的意志結晶托在左掌，然後取出鍊金魔盒，托在右掌。
這鍊金魔盒被「縮物術」縮小，呈現出小型魔方的形態，靜靜躺在掌上。
整個人的身體仿佛構成了一個黃金天平，雙掌是托盤。
下一刻，羅伊將兩掌合起，直接將結晶按向魔盒。
兩者接觸的瞬間，掌中泛起陣陣漣漪，暗金色的盒身開始震顫起來。
分布在其表面的符陣紋路也仿佛活了過來，藤蔓般蔓延、交織。
它在貪婪吸收著結晶當中蘊含的世界本源。
這世界本源，是來源於行星。
具有著智慧生命生存在其中的「世界」的靈性精華。
羅伊能夠感覺到，魔盒內部的結構正在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原本只是鍊金術堆砌而成的魔力迴路，此刻正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重塑。 世界意志所蘊藏的時空與物質、精神，構成世界本身的基礎法則……
一切的一切，都在將其重新鍛造！
在這一剎那，這個盒子內部，仿佛也成為了一個小型的世界。
它包含著創世法則，蘊含不完整的「造物主」的力量，而不再僅僅只是類似空間戒指或者儲物倉庫之類的以太空間。
羅伊的精神探了進去，發現裡面漆黑深邃，仿佛擁有了無窮無盡的內在物理時空。
那股圓滿自洽，根本不需外界交互就能自我運轉的圓滿之感從中湧來，讓人有種面對小型的瑪爾戈世界的錯覺。
這有點兒像是封閉的，能夠完成自我能量循環的生態箱，只是還不夠徹底完善。
而在【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這個鍊金魔盒的屬性，果然也是不出所料的發生了重大變化。
「羅伊巫師的鍊金魔盒（五級/六級）……
擁有轉換、合成、分解等基本功能的真神器，自帶【本源術式】和生命之種，擁有世界意志，能夠完成造物……」
果然，是四大終極當中，「造物學」的奧義！
而造物的終極，莫過於「創世」！ 羅伊看著這一幕，隱隱明白了，想要將其推進至真正的六級，成為上位神器，必須要賦予其完整的「創世之力」。
這是相當明確的進階路線！
「但就算不完善，也足以晉升成為真神器了……
試試看它的作用！」
羅伊帶著幾分期待，往裡面投入了一些之前抽取意志結晶所得的邊角料。
「隆隆隆……」
一陣沉悶的聲音從鍊金魔盒裡面傳出。
在羅伊的驚訝注目當中，這個「羅伊巫師的鍊金魔盒」漂浮起來，放大到了一米見方的尺寸，並且震動起來。
嘭！
如同爆米花炒熟，好些耀金、秘銀，還有元素寶石之類的東西從裡面噴了出來。
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卻符合「獻祭術」的原理。
世界成型之初，乃至整個宇宙的構成過程，都有可能產生各種礦物，還有大地的結晶。 「再試試看！」
羅伊眼睛都不眨，繼續投入剩下的資源。
「轟隆隆……」
再度運作，騎士血脈藥劑，法杖、刀劍……
一件件人工造物出現。
這是由【本源術式】所創造的鍊金造物。
在這種本源級的鍊金天賦作用之下，鍊金這個複雜的人為操作，仿佛被簡化成為了法則性、概念性的東西。
甚至就連直接把瓶子不開蓋扔進去，都能自動處理。
所以，這個鍊金魔盒也擁有了操作它的功效。
羅伊忽然產生了莫名的觸動。
「感覺有點像是氪金卡池呢。
直接通過抽卡的方法向池子獻祭，然後抽取寶物……」 這下可真是虛假鍊金和【真實鍊金】的區別了。
虛假的鍊金，黑白紅黃，各種原教旨的老實操作。
然後，辛辛苦苦的熔化、凝固、汽化、液化、升華、凝華……
真實的鍊金，殺死靈性，重組物質……
現在更是直接連通本源，來搞「抽卡」。
但這卻又很符合神秘學原理。
因為這代表的是宇宙和世界本身，運用的是本源的造物法則。
它是原初偉力，「創造」本身！
調用「原始碼」生成掉落物！
這是真正的創世偉力，再沒有比這更終極的了！
羅伊接連試了100多次。
終於…… 砰的一聲，鍊金魔盒打開，一個尺許見方的小魔盒噴了出來。
「鍊金魔盒（四級）！」
金色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