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特戰訓練,干票大的!
聽聞馬東赫問起,方誠回想起之前的經歷,隨口介紹道:
「沒你想的那麼好。入眼基本都是荒漠和廢墟,黃沙漫天,烏雲蔽日。」
「那裡環境很惡劣,空氣里存在某種類似輻射的污染,而且到處遊蕩著各種體型龐大的變異怪物。」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就像末日電影裡一樣,生活在彼岸世界的人類,和待在地獄沒多少區別。」
「這樣啊……」
馬東赫聽完不僅沒覺得害怕,反而感慨了一聲:
「到時候咱們在那邊匯合,白天打獵,晚上烤肉,那日子絕對帶勁。」
方誠忍不住笑了。
敢情這傢伙,把這種高死亡率的異界探索當做組團旅遊呢。
隨後,方誠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地告戒道:
「別大意,那裡很危險,稍不留神就會沒命。進去之後一定要小心。」
「尤其要提防那些外聘進來的人員,官方給出優厚的條件,估計就是拿他們當探路的盾牌,用命去換資源的。」
「那是肯定的。」
馬東赫嘿嘿一笑,語氣里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官方又不是開善堂的。現在這情況就像遊戲裡的開地圖,招人進去就是當高級炮灰去前面探路的。」
「但干咱們這一行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哪有不冒風險的?不拚一把,一輩子也就當個普通的事務官,什麼時候才能熬出頭?」
方誠聽著這番頗為勵志的話,靠在床頭,回了一句:
「你能有這種覺悟,我很欣慰。
「嘶……」
電話那頭,馬東赫吸了口煙,嘟囔道:
「我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味?這話簡直像我家老頭子才會說的話,什麼光宗耀祖啦,什麼出人頭地、重振門風之類的。」
方誠微微一笑,沒有順著他的話茬繼續調侃,轉而問道:
「你在集訓營都學了些什麼東西?要知道彼岸世界的那些變異怪物皮糙肉厚,不僅力量大,速度也快,可不好對付。」
「這還用說?上頭早就考慮到這些了。」
馬東赫清了清嗓子,興致勃勃地介紹起來:
「我們每天穿著幾十斤重的的防護服,在模擬廢墟里練戰術穿插,除了體能和近戰搏擊,主要練的就是重火力協同。」
「發下來的都是大口徑的傢伙,配備了專門對付高防禦怪物的特製穿甲彈和高爆彈。」
「怎麼用火力網封鎖它們的移動路線,怎麼找弱點一擊斃命,這些套路我都摸熟了。」
說到這,馬東赫停頓了下,話鋒一轉:
「對了,侯鵬這小子參加的是情報部的選拔考試,最近也在西山基地參加封閉式集訓。也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順利通過選拔。」
「如果他也選上了,那咱們哥仨將來去了彼岸世界,又能聚到一起搭夥了。」
方誠回想起侯鵬那機靈圓滑的性格,淡然道:
「以他的腦子和情報分析能力,只要情報部的考核方式不是純拚體力,通過選拔應該不成問題。」
「也是,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肯定吃不了虧。」
馬東赫哈哈一笑,大聲道:
「要是真能湊齊,咱們這陣容直接齊活。到時候去了那邊,絕對能幹票大的!」
兩人隨後又聊了幾句彼此近況,以及特搜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約定過幾天等馬東赫放假出來一起聚餐。
「行了,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班,養足精神。」
馬東赫在風聲中喊道,隨後掛斷電話。
嘟的一聲,屏幕暗了下去。
方誠將手機放到桌上,雙手交疊枕在腦後,思緒蹁躚。
原本還發愁平時進食的低級肉類無法滿足身體需求,以後該怎麼去彼岸世界進貨。
沒想到官方竟然直接放開了口子。
這樣一來,選擇倒是多了很多,完全不用著急古槐村那個屬於自己的通道恢復情況。
而且走醫療後勤的名額進去,名正言順,還能借用官方的資源保障,省去了許多單獨行動的麻煩。
到時候帶著馬東赫、侯鵬等人獵殺幾頭變異獸,把擊殺的功勞算在他們兩個頭上,自己單純享用肉食就行。
雖然按照規矩要向官方繳納一半的物資作為「門票費」,但對於自己現在的實力來說,捕獲獵物根本耗費不了多少力氣。
這點分成比例算不上吃虧,還有人幫忙干雜活,搬運處理獵物。
不過,特搜隊和軍方同時開始大規模探索彼岸世界。
甚至連和軍方合作開展所謂「人類基因解密工程」的理想鄉組織,大概率也會借著這次機會參與進去。
再加上那些民間異人、財閥世家們。
可謂風起雲湧,群雄逐鹿,各路人馬都在向那座神秘的西山匯聚。
這意味著接下來在彼岸世界的資源爭奪將變得空前激烈。
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方誠合上雙眼,調整著呼吸的節奏,漸漸沉入深度的冥想中。
臥室里一片靜謐。
遠方傳來規律的潮汐聲,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海岸。
仿佛是這個世界最為古老的心跳,在深邃的夜幕下沉穩地迴蕩著。
………………………………
東都市中心,酒店奢華的頂層套房內。
厚重的遮光窗簾向兩側拉開,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繁華璀璨的城市霓虹。
房間裡鋪著手工編織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送出溫度適宜的微風,空氣中瀰漫著著一股淡淡的香氛。
寬敞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一頭棕色短髮用髮膠向後梳理得服帖平整。
面部輪廓極深,眼窩凹陷,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略顯單薄的嘴唇。
在頭頂水晶吊燈照射下,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久不見天日的慘白,透著異於常人的病態。
男人身上穿著一套剪裁考究的深黑色高定西裝,並未打領帶,襯衫頂端的兩顆紐扣隨意敞開著。
順著領口往下看,蒼白的鎖骨處赫然刺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黑色猛禽紋身。
此刻,他右手端著一隻高腳杯,手腕輕晃。
杯里沒有加冰塊,只盛著半杯暗紅色的濃厚液體。
隨著他搖晃的動作,液體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紅的印痕。
經過燈光折射,散發出妖艷的色澤,宛如剛剛抽取的新鮮血液。
前方牆壁上,六十五寸的液晶電視亮著螢光。
屏幕畫面不斷切換,正播放著一檔晚間新聞節目。
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在寬大的套房內迴蕩,大致內容是東都這一周以來的要聞匯總。
男人神情散漫,低頭抿了一口杯里的液體,喉結微微滑動。
忽然,電視裡的新聞片花一閃,畫面切換到了一個燈光絢麗的演播大廳。
舞台中央,一名年輕女孩正握著麥克風高歌,台下的螢光棒匯聚成一片閃爍的海洋。
「本台消息,備受矚目的全國新秀歌唱大賽總決賽入圍賽,已於今晚順利落下帷幕。」
新聞主持人的聲音適時切入,帶著恰到好處激昂:
「作為國內含金量最高、規模最大的頂級造星賽事,本次大賽吸引了數萬名選手參與海選角逐。」
「在今晚眾多實力強勁的參賽者中,選手周秀妹憑藉紮實的唱功和極具感染力的舞台表現,成功斬獲入圍賽第一名,成為本屆大賽奪冠的最大熱門,創下歷屆以來場外觀眾最高投票率……」
男人原本沒怎麼留意,視線僅僅是漫不經心地掠過屏幕。
就在下一秒,新聞畫面切到前排觀眾席。
攝像機的鏡頭掃過歡呼的人群,給了一個短暫的特寫。
鏡頭中央,坐著一個面容英俊、氣質沉穩的年輕男子。
他正身處親友團的專屬席位,仰頭注視著舞台上的周秀妹,面帶微笑地鼓著掌。
特地安排的坐席位置,加上導播給出的特寫鏡頭,足以說明雙方關係匪淺。
男人的視線捕捉到這抹身影,晃動酒杯的手腕猛地頓住,臉色驟變。
杯里的紅色液體受慣性激盪,險些濺出玻璃杯沿。
他原本靠著椅背的身體霍然前傾。
皮沙發承受突如其來的重心偏移,底部的金屬支架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響。
但他顧不上這些。
那雙深陷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猶如盯住獵物的蛇,牢牢鎖定在屏幕上那個年輕男子的臉龐上。
電視畫面的特寫僅僅停留了一秒便切走,新聞播報仍在繼續。
「大賽組委會宣布,總決賽將於本月二十三號正式打響。在此之前,成功晉級的二十強選手,將統一前往指定地點,參加為期兩周的封閉式集訓營。」
「集訓期間,四位業內頂級導師負責帶隊,對選手們進行聲樂、形體以及舞台表現力的全方位專業培養。」
「本台將派出攝製組全程跟蹤拍攝,記錄選手們的蛻變歷程,並以真人秀形式播出。」
畫面中適時插入了一段風景秀麗的航拍鏡頭。
女主播的聲音隨後帶上了幾分GG宣傳的口吻:
「本次集訓營的舉辦地,設在西山風景區的金城度假村。那裡依山傍水,環境清幽,不僅擁有頂級的休閒設施,更配備了專業的演播廳與排練室……」
男人聽著這些新聞串詞,緊繃的面部肌肉一點點舒展開來。
他重新往後靠去,脊背貼回沙發靠墊。
目光在屏幕下方打出的「西山金城度假村」字幕上游移,嘴角慢慢向兩邊拉扯,勾起一個略顯陰鷙的笑容。
男人將高腳杯擱在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玻璃底座與桌面磕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我想到點子了……」
他低聲自語,嗓音中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隨後探出手,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部黑色手,拇指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將聽筒貼到耳邊。
………………………………
城中村的夜市,與商業區不同。
晚上十點多,依舊人聲鼎沸,熱鬧不減。
狹窄逼仄的巷道兩側,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兩輪推車和紅色塑料棚。
各種方言叫賣和划拳吆喝聲混雜在一起,此起彼伏。
一家平民飯館的後廚直接臨街敞開,煤氣灶呼呼作響,藍紅交織的火苗往上竄起半米高。
穿著短袖的廚師滿頭大汗,雙手端著一口大鐵鍋來回顛動,鐵勺磕碰著鍋沿,發出噹噹的脆響。
濃烈的辣椒混合著重油爆炒的香氣,順著牆上那台滿是油污的排風扇滾滾湧出,直撲過路人的口鼻。
飯館最里側的包間,房門緊閉,隔絕了外面大半的喧鬧。
圓桌中央架著一口黃銅火鍋,紅油湯底劇烈翻滾。
白蒙蒙的熱氣蒸騰而上,將頭頂那盞瓦數不高的白熾燈暈染得有些模糊。
桌上擺滿了大盤的肉片、毛肚和鮮魚片,以及各種配菜。
五個男女圍坐在桌前,正大快朵頤。
他們吃得很快,額頭和鼻尖上冒出細密的汗水。
不時有人停下來砸吧嘴,扯過桌上的廉紙巾用力抹一把臉。
但整個進餐過程,五個人默契地沒有發出任何閒聊聲。
面前的玻璃杯里倒的全是大麥茶和涼白開,連一滴酒都沒有碰。
這四男一女,身形高矮不一,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在野外摸爬滾打練出來的精悍氣質。
主位上坐著個中年男人,穿著件尋常的灰夾克。
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稍稍遮掩了眉宇間暗藏的幾分匪氣。
椅子旁邊還擺放著黑色公文包,似乎就是普通的上班族,來這裡聚餐消遣。
他一手端著飯碗,一邊咀嚼著嘴裡的食物,目光專注地盯著掛在牆角的那台舊電視機。
屏幕上正在重播晚間新聞,講述東都最近發生的一些大事件。
在他身旁坐著個齊耳短髮的女人,長相普通,手腳卻極為利落。
她不時用漏勺從滾沸的紅油里撈出煮熟的肉片,瀝乾湯汁,仔細地夾到中年男人的碗裡。
對面的兩個壯漢剃著寸頭,挽起的袖管下,露出的粗壯小臂。
黝黑的皮膚表面,滿是深淺不一的傷疤。
兩人埋頭猛吃,嘴裡塞得鼓鼓囊,竹筷在盤子裡快得扒拉出殘影。
剩下的那個年輕人染著一頭扎眼的黃毛,身形瘦削,眉眼機靈。
他拉了把摺疊椅,單獨坐在最靠近包間門的位置。
看起來吃得最少,嘴裡咬著根牙籤,目光總是時不時地瞥向門後的縫隙。
那是一種長期處於危險中養成的習慣,就向一隻隨時準備竄進叢林中的豺狼,顯得警覺異常。
嗡嗡嗡——
就在這時,放在牆角公文包里的手機忽然震響。
上一秒還在大口吞咽的兩個壯漢瞬間停下動作,齊刷刷抬起頭來。
靠門而坐的黃毛更是立刻直起身子,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