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高手聚集,地獄之門
「怎麼,很奇怪嗎?」
風衣男人脫下沾血的風衣,隨手甩在椅背上:
「當初我看電視節目偶然得到靈感,心生一計,於是向上頭提了一嘴。」
「克勞德大人對我的計劃讚不絕口,立刻拍板定案,著手展開這次抓捕行動。」
他雙腿交疊坐著,語氣里透著一絲得意:
「雖然我不是本次行動的正牌指揮,但好歹也算出謀畫策的智囊,對整個布局瞭然於胸。」
「所以你儘管把心放在肚子裡,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現在不過是出去狩獵幾個倒霉蛋,打打牙祭而已,捅不出什麼婁子的。」
「你要是感興趣的話,下次我給你也帶點活人的血食回來,換換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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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聽完,臉上的肥肉擠作一團,嗬嗬笑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天天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老子嘴裡早就淡出鳥來。」
「等明晚順利完成任務,我請你去東都最貴的場子,點十個娘們好好快活幾天。」
「那感情好。」
風衣男人跟著嘿嘿笑了兩聲。
他正是聞名地下世界的殺手組織「黑鯊」的副首領,夜梟。
而對面大口吃肉的胖子,則是來自理想鄉的十二特使之一,代號亥豬。
此人來歷不明,身份極為神秘,即使同為理想鄉的成員,也摸不清他的具體底細。
但十二特使是最受那位大人青睞的心腹成員,在組織里的地位僅次於幾個有著超S級實力的頂層幹部。
因此,向來眼高於頂的夜梟面對他時,也保持著幾分客氣。
兩人說話之際,坐在旁邊低聲念經的喇嘛,忽然停下手中動作。
人骨念珠驟然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嗒」聲。
他抬起頭,凝視著夜梟,開口問道:
「明晚我們就正式開始行動了嗎?」
說話之際,那張帶著青紫傷痕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沉。
「沒錯。」
夜梟點了點頭,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態:
「度假村那邊已經做好準備,棋子全部落位,就等我們這邊布置陣法,設下瓮中捉鱉的死局,進行最後一擊。」
喇嘛聞言,眼中凶光畢露,原本斯文的面容扭曲起來:
「只要能成功殺了白梟,讓我做什麼都行。」
夜梟嘴角一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表示理解:
「大師放心,到時候絕對會留給你親手報仇的機會。」
眼前這名臉差點破相的喇嘛,正是當初和亥豬一同強闖孤峰寺的羅傑尊者。
那日他遭遇前去拜訪晦明禪師的方誠,被一頓老拳揍得鼻青臉腫,最終狼狽逃竄。
如果不是他常年修煉密宗的龍象般若功,有著遠超常人的強悍肉身,恐怕早就被當場打成一灘爛泥。
事後羅傑躲在靈泉寺里養傷多日,才勉強恢復行動能力。
他從兩個弟子口中打探到,毆打自己的人,就是當初在許三多古董鋪遇見的那個神秘青年。
不過,他並沒有叫囂著立馬去報復。
江湖規矩,強者為尊。
實力不如人還主動湊上去挑釁,不僅自取其辱,甚至會招來殺身之禍。
直到幾天前,亥豬突然找上門來,告訴他那個在孤峰寺逞凶的青年,很有可能就是理想鄉一直在追查的殺人魔白梟。
而理想鄉現在已經擬定計劃,準備對白梟展開天羅地網般的抓捕行動。
羅傑自己一個人不敢去面對那尊煞神。
但既然有大組織頂在前面,他不介意順水推舟加入進來,混個助攻,一雪前恥。
聽著夜梟寬慰的話語,羅傑面無表情,重新轉動手裡的念珠,沉聲回道:
「我只是擔心那個男人的實力。以我們幾個人的身手,恐怕不一定能壓製得住他。」
作為在場唯一和方誠正面交過手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深知對方那雙拳頭的恐怖破壞力。
夜梟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眼神閃爍,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那晚在東郊公路上見到的畫面。
那個打爆鬼鐮的男人,渾身燃燒著熾熱的火焰,宛如魔神般從天而降。
屋內的氣氛忽然沉寂下來。
只有煤油燈的火苗不停搖晃。
亥豬見狀,輕笑一聲打破沉默:
「那個白梟確實很強,但畢竟只是個肉體強化者。除了力量大點,速度快些,沒有什麼詭異莫測的特殊能力。」
「而我們這次集結了四名S級高手,一名超S級的頂級強者,還有克勞德大人親自坐鎮壓陣。」
「外圍更是安排了四隊全副武裝的僱傭兵,連重火力都配齊了。難不成他還能長出三頭六臂,獨自挑翻我們所有人?」
說到這,亥豬臉上橫肉一橫,透著一股狠厲:
「夏國有句老話,孫猴子本事再大,也跳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他白梟這次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金城度假村。」
夜梟深吸了一口氣,順著話茬附和道:
「沒錯,那個白梟再怎麼神通廣大,也沒法和我們整個理想鄉的力量抗衡。」
他刻意拔高了嗓門,仿佛在為自己強行提升膽氣。
羅傑雖然沒說話,但手裡骨珠碰撞的頻率明顯加快,在靜謐的屋內顯得格外急促。
亥豬將身體靠向椅背,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最關鍵的,是克勞德大人允許我們在這次行動中使用『那落迦門』。到時候整個金城度假村被大陣徹底封印,白梟絕對無路可逃。」
「那落迦門?」
聽到這個名字,羅傑撥弄念珠的手指猛地頓住,眼神劇震:
「這不是黃教傳承了幾百年的聖者遺物嗎?怎麼會落到你們手裡?」
那落迦,在梵語中意為「地獄」。
傳聞這件密宗聖物的所有組件,是由歷代高僧的顱骨打磨串聯而成。
一旦催動,能強行剝離周圍空間,製造出一個隔絕現實世界的封印之地。
大陣之內,陰風蝕骨,怨靈叢生,宛如真正的阿鼻地獄降臨。
任何困在裡面的人最終都將被煉化稱行屍走肉,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種空間就像是可以隨意移動位置的里世界。
但在密宗有著一個專屬的名稱,叫做「游增地獄」。
亥豬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
「你別忘了我們理想鄉是什麼樣的組織。區區一件密宗的聖物,只要我們想要,自然有辦法弄到手。」
羅傑聞言,心頭一凜。
他突然想起來,兩人之所以會認識,就是因為亥豬曾在藏地四處搜尋失落的法器,中途找上他做嚮導。
之前他們聯袂闖入孤峰寺,目的也是為了搶奪一件佛門重寶。
理想鄉滿世界搜集這些擁有超自然力量的古老遺物,其背後的圖謀絕對小不了。
「好啦,不談了。」
夜梟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吃飽喝足,先睡個覺。等凌晨四點的時候叫醒我,我們去把圍繞金城度假村的最後幾道陣門布置完畢,就可以等著明晚看戲了。」
他打了個哈欠,直接走到角落的一張行軍床上躺下,拉過一條軍綠色的毯子蓋住腦袋。
布置那落迦門是一項極其繁瑣且龐大的工程,不僅消耗施法者的精力,還必須掐準時辰。
只有趁著日出前陰陽交替的時刻,讓陣門吸納第一縷太陽精華,才能中和陣法本身的陰寒之氣。
到了那落迦門真正展開,游增地獄降臨之時,陣法的空間結構才會趨於平衡,徹底穩固。
這樣不至於讓獵物臨死前反撲的絕招輕易摧毀結界。
「唉……」
亥豬搖了搖頭,對夜梟這個任性的傢伙頗有些無奈。
自從鬼鐮死後,整個黑鯊組織的領導層都顯得非常不靠譜。
也不知道白幽靈去了哪裡,似乎只有那位正牌首領能壓得住這隻桀驁不馴的吸血鬼。
他收回視線,伸手從盤子裡抓起剩下的一塊冷豬肉,繼續大口撕咬起來。
羅傑則閉上眼睛,重新撥弄起手裡的人骨念珠,默默念誦著經文。
沒過多久,角落裡便傳出夜梟沉悶的打鼾聲。
呼嚕聲一陣高過一陣,吵得人心煩意亂。
兩個沒睡的人誰也沒有說話,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
木桌上,那盞玻璃罩發黑的煤油燈偶爾爆出一朵火星。
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在牆壁上如鬼影般晃動。
深夜的山風越發淒冷,吹得屋頂防雨布呼嗒作響。
這間隱藏在密林深處的小屋,靜靜地蟄伏在霧氣中,醞釀著無聲的殺機。
………………………………
清晨的金城度假村,天色泛白,空氣微涼。
幾縷薄霧貼著人工湖面緩緩遊動,遠處林子裡偶爾傳來一陣清脆的鳥啼。
環湖的塑膠跑道上,已經有了三三兩兩晨練的遊客。
幾個穿著寬鬆練功服的老人在草坪上慢吞吞地推著太極。
不時有戴著耳機的年輕男女勻速跑過,鞋底踩在塑膠面上,發出規律的「嚓嚓」聲。
方誠和周秀妹也混在晨練的人群中,正沿著湖邊慢跑。
兩道高挑頎長的身影,朝氣蓬勃,顯得格外養眼。
方誠跑在外側,刻意壓住步伐頻率,保持著比普通人快不了多少的速度。
身後的周秀妹,始終和他隔著兩步左右的距離。
「調整呼吸,節奏別亂。」
方誠轉過頭,看著身後氣息越來越粗重的女孩,出聲鼓勵:
「嘗試用鼻子吸氣,嘴巴吐氣。兩步一呼,兩步一吸。」
「跟著我的步調來,堅持住,很快就到了!」
周秀妹扎著高馬尾,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運動套裝。
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努力按照方誠的節奏調整步伐。
六圈跑完,終於抵達目標。
兩人停在湖邊的一排木頭長椅前。
椅子上放著之前留下的運動背包。
周秀妹停下腳步,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細密的汗珠布滿她的額頭,幾綹鬢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白皙的皮膚在劇烈運動後,閃爍著晶瑩的光澤,顯得白裡透紅,煞是嬌嫩。
方誠站在旁邊,卻連一滴汗都沒出。
這點運動量對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幾乎和飯後散步沒什麼區別。
他悄然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
因為跑得太慢,面板上沒有跳出任何經驗值增長的提示信息。
要是換作以前,他絕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毫無收益的慢跑上。
但此刻看著眼前嬌喘吁吁的女孩,他心裡反而覺得很踏實。
比起獨自一人默默苦練,這種並肩前行的陪伴,讓他在枯燥的變強之路上,多了點不一樣的動力。
方誠拉開運動包的拉鏈,掏出一瓶礦泉水。
隨手擰松瓶蓋,遞了過去:
「給。」
周秀妹立刻接過來,她實在渴得厲害,仰起脖子就往下灌。
然而水流沖得太急,一下嗆進了氣管。
「咳……咳咳!」
周秀妹滿臉通紅,猛地彎下腰,連聲咳嗽起來。
方誠見狀,立即抬手在她後背輕拍了兩下。
手心隔著單薄的運動服,隱約觸到汗涔涔的肌膚。
「剛跑完步,心率還沒降下來,別這麼大口猛灌。」
方誠收回手,語氣平緩地解釋道:
「水大量進到胃裡,容易引起痙攣,加重心臟負擔。你可以先含在嘴裡過一秒再咽下去,分幾次喝最好。」
周秀妹咳得眼角泛起一點淚花,乖巧地點點頭,把水瓶拿離了嘴邊。
等順過氣來,才試探著小口抿水。
看著她滿頭是汗的樣子,方誠隨即拿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抬手幫她擦了擦臉頰的細汗和眼角的淚花。
周秀妹身體微顫,臉頰瞬間變得更加紅潤,連耳尖都泛起了粉色。
方誠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很自然地將濕紙巾捏成一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然後轉身從包里取出另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往嘴裡灌下去。
「咕咚、咕咚……」
透明的塑料水瓶迅速往裡凹陷。
短短兩秒鐘,一整瓶水被他像長鯨吸水一樣灌進喉嚨,滴水不剩。
周秀妹剛含進一口水,看著他這副生猛的牛飲架勢,差點又嗆到。
剛才是誰講得頭頭是道,科普不能大口喝水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