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會長牛逼!避難所的危險
人工湖畔的花園小徑里,瀰漫的煙塵還沒散盡。
不遠處的假山被龍息掃中,融化成一灘暗紅髮亮的岩漿,滋滋冒著刺鼻的黑煙。
亥豬那具完全癟下去的屍體橫在烤焦的草叢裡,胸口凹陷流血,徹底沒了生息。
「呸!還真以為是個什麼硬茬子。」
胖虎收回砂鍋大的拳頭,抬手抹了一把光頭上的汗水,罵罵咧咧道:
「剛才吹得震天響,動起手來還不如個沙袋扛揍,白瞎老子一身力氣。」
剛才他和飛影前後夾擊,使了一招蠻牛衝撞加惡虎掏心,終於把這個難纏的理想鄉幹部徹底送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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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吹牛了。」
飛影甩掉匕首刀尖上的血珠,深深喘了口氣:
「要不是天上那頭龍突然發狂,光柱誤傷到他,讓他漏了破綻,我們還沒這麼容易拿下這傢伙。」
「他好歹也是個實打實的S級,能在會長手下保住一條命逃出來,確實有兩把刷子。」
說話間,飛影仍然心有餘悸。
剛才亥豬臨死反扑打出的空氣爆彈,若非胖虎硬頂了一下,換作他當場就要遭受重創。
胖虎卻滿不在乎,把胸脯拍得啪啪響:
「我管不了那麼多,反正人是死在我們手上。等回去總部,找後勤部記上這一功,大把的積分就到手了。」
說著,他低頭踢了踢地上的屍體,咧開大嘴笑了起來:
「阿影,聽林小姐說,總部正在籌備資源庫,裡面全是來自異世界的寶物。」
「有了那些好東西輔助修煉,提升能力,說不定將來咱們兩個也可以混個S級……」
話音未落,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猛烈一晃。
轟——
遠處暗紅的天幕,驟然間被刺眼的金光撕裂。
狂暴的衝擊波隔著數百米,滾滾碾過人工湖上空。
湖面像被無形的大手拍過,掀起數米高的渾濁水浪。
飛影眼皮一跳,腳下立刻穩住重心,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視線盡頭的那片血色雲海里,一道百米長的龐大陰影被無數金芒貫穿。
緊接著,由內而外生生裂開,轟然炸碎。
暗紅的血雨混著碎肉殘渣潑灑而下,染紅了半邊天空。
而那道赤裸肌肉、踏空而立的雄壯身影,就這麼懸浮在風暴中心。
爆炸的餘波散去,湖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飛影仰著脖子,瞳孔微微收縮,喉結動了動,低聲憋出一句:
「赤手空拳就把那麼大一頭怪物給撕了?會長的實力究竟強到了什麼境界?」
旁邊的胖虎更是兩顆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甚至忘了把腳從亥豬身上收回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嗓門拔高了八度:
「臥槽!會長牛逼!」
「飛影你看見沒有?那麼大的怪物啊,骨頭比鋼筋還硬吧?」
「會長居然直接鑽進它肚子裡,給它開了膛。他奶奶的,這才叫真男人!」
胖虎滿臉漲紅,整個人亢奮得來回踱步,嘴裡連珠炮似地嚷嚷:
「什麼狗屁理想鄉,什麼異世界怪物,在會長面前全是一盤菜。」
「我就知道,跟著會長混准沒錯!以後出去辦事,誰敢跟咱們光照會炸毛,老子直接報會長的大名,嚇都能把他們嚇尿……」
飛影瞥了他一眼,默默往旁邊退了兩步。
雖然習慣了這胖子的渾不吝,但看著他大呼小叫的模樣,還是有些恥與為伍。
剛才兩人一直被亥豬牽制,陷入苦戰,根本無暇細看會長和那名白衣忍者之間的交鋒。
只是感受到戰場中央不斷傳來令人心悸的爆炸聲與衝擊波,心中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直到此刻親眼見到天幕上那恐怖的怪物被生生撕裂,飛影胸中翻江倒海,久久難以平復。
他望著天上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也泛起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
「行了,別在這嚎了。」
「天上怪物解決了,地下結界還沒破,收起你的大嗓門,盯著四周,別放跑了其他漏網之魚。」
………………………………
後山密林。
坑洞裡的火焰還在熊熊燃燒,刺鼻的焦糊味隨著黑煙升騰而起。
夜梟那些被炸飛的碎肉殘渣在烈火中逐漸化成焦炭。
然而,遠處高空傳來的狂暴衝擊波,再次越過山脊,灌入整片樹林裡。
呼嘯的狂風扯斷了大片樹枝,深坑裡的火焰被強風壓得貼地亂竄。
阿坤本來正蹲在石頭上,揉著剛才被夜梟勒得發酸的脖子。
冷不防被這股撲面而來的氣浪掀了個跟頭,差點栽進火坑裡。
他連滾帶爬地穩住身形。
一抬頭,正好看到半空中巨龍被撕成兩截、漫天血雨灑向地面的駭人一幕。
阿坤當場僵在原地,眼神發直。
他握著軍刺的手抖了抖,咽了口唾沫,隨後扭頭看向裴天賜:
「老大……我沒看花眼吧?那條會噴火的大蜥蜴……被白老闆活活撕成兩半了?」
裴天賜站在山脊上,狂風扯亂了他的頭髮,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話,只是抿著嘴角,凝視著天上那道金光四射的身影。
阿莽像座鐵塔般杵在旁邊,滿是橫肉的黑臉此刻也繃得緊緊的,嘴裡嘀咕:
「這力氣也太可怕了……剛才綁架人質時,要是被他捶上一拳,恐怕骨頭渣子都找不著。」
阿坤從震驚中緩過勁來,吐掉嘴裡的草根,雙眼冒出精光:
「撲街啊,這白老闆簡直比妖怪還像妖怪!」
「幸虧我們認慫快,沒把事情做絕。要不然紅魔傭兵團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夠人家一巴掌拍的!」
他快步湊到裴天賜身旁,神色興奮地勸說道:
「老大,我們這回算是拜對真神了!理想鄉那些能力者算個屁,連傳說中的巨龍都被白老闆當雞一樣撕了。」
「有這種超級強者做靠山,我們加入光照會,絕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虧不了!」
說到這裡,阿坤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閃過狠勁:
「阮將軍那條老狗,仗著手底下養了一群異人,在南洋稱王稱霸,吞了我們用命換來的錢,還把我們當狗攆,害死我們那麼多兄弟!」
「現在只要抱緊白老闆的大腿,得到光照會的支援,遲早有一天,我們能殺回南洋,把阮將軍那老不死的心肝肺全挖出來餵狗!」
裴天賜安靜站著。
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倒映著遠處天際尚未散去的金芒與血光。
他沒有制止阿坤滿嘴的粗話。
作為紅魔的領頭人,他習慣了在各大勢力間走鋼絲、算利益。
但眼前這種純粹凌駕於規則與常理之上的武力,徹底碾碎了他過往的認知。
什麼陰謀算計,什麼精銳武裝,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全是不堪一擊的笑話。
裴天賜緩緩推了推眼鏡,將手插回西裝褲兜。
目光定定地望著遠處那個踏空而立的身影,聲音冷靜低沉:
「阿坤說得沒錯。」
「做傭兵的,誰拳頭硬就認誰當老闆。何況以往那些大人物都把我們當棋子隨意拋棄,白老闆卻能給我們一條生路。」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坑底化為灰燼的夜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收拾好東西,準備迎接老闆凱旋歸來。」
「今晚只要能順利脫身,我們就全員加入光照會。」
裴天賜頓了頓,眼神驟然冰冷:
「至於阮將軍欠紅魔的血債,來日方長,我們遲早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
金城度假村後山,地下二十米深處。
原先按照防核規格修建的地下靶場,如今卻真成了一處避難所。
頂部縱橫交錯的管道下,懸掛著數排散發螢光的燈管,將寬敞的服務大廳照得通亮。
咚——
頭頂的岩層深處,突然傳來一聲發悶的重響。
緊接著是連綿不斷的低沉轟鳴。
整座靶場的地板都跟著輕微抖動。
換氣管道嗡嗡作響,簌簌往下震落灰塵。
隱約間,還有一陣陣尖銳悽厲的非人嘶吼,透過厚重的土層鑽進來。
就像是有無數野獸在黑夜裡廝殺,爭奪獵物。
「這……這到底是地震還是打仗啊?」
「不是說演習嗎?怎麼聽著像是有炮彈直接砸在上面?」
服務大廳里,兩千多號人聚集在一起,人聲鼎沸。
遊客、度假村的服務生、各路商宦名流,全部縮在牆角和長椅邊。
個個臉色發白,交頭接耳,目光不住地朝通道口緊閉的鐵門方向瞟。
一名身穿黑西裝的東城會骨幹踩在服務台上面,拿起手裡的擴音喇叭,按下按鍵。
刺耳的電流聲短暫壓下場內嘈雜的氛圍。
「各位賓客,請大家坐回原位,不要慌亂!」
那骨幹扯著嗓子大喊:
「我們這裡是按照最高標準修建的地下設施,頂部澆築了五米厚的鋼筋混凝土防爆層,加裝抗震鉛板。」
「就算地面同時落下幾十枚重磅航彈,進行轟炸,這裡也絕對安全。」
「而且,還有我們東城集團的安保人員在崗,武器彈藥充足,請大家安心等待警報解除……」
在大廳通往地面的升降機前,數十名東城會的精壯漢子,排成兩道防線。
他們清一色穿著防彈背心,端著霰彈槍和自動步槍。
子彈已經全部上膛,槍口齊齊對準通道方向,表現出一副戒備森嚴的態勢。
這種安全感讓大廳里的騷動平息了大半。
但沒過多久,異變發生了。
滋滋——
大廳角落的換氣百頁窗縫隙里,忽然飄進來幾縷灰黑色的霧氣。
霧氣很沉,不往上飄,反而貼著地面像蛇一樣四處遊動。
靠近那個角落的幾名年輕遊客冷不防吸了一口,猛地打了個寒戰。
「好冷……怎麼這麼冷?」
一個穿著短裙的女生抱住雙臂,牙齒開始咯咯打顫。
接著,她揉著眼睛,眼神發直,突然發出尖叫聲:
「別過來,有鬼啊!有死人抓我的腳!」
她身旁的同伴也被霧氣掃過腳踝。
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大片通紅的疹子,癢得她忍不住伸手抓撓。
眨眼間,就抓破了皮膚,鮮血淋漓。
「都退後!別靠近那片霧!」
正在巡視的阿樂見到這幅景象,立刻拿起對講機,出聲喊道:
「三組趕緊來人維持秩序,把傷員抬到後面去救治。」
幾名東城會的漢子迅速衝上前,動作利索地將兩名神智不清的女生抬離那片區域,送往後方的急救室。
正當眾人稍微鬆了口氣。
「嘶——」
頭頂主排風管的進氣柵欄處,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刮擦聲。
通風口上方的薄鐵皮,猛然被頂開一道豁口。
「呼啦」一聲,一條水桶粗細的怪蛇從管道里砸落下來,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這蛇渾身披著暗青色的鱗片,沒有眼睛。
頭部兩側裂開四道吸盤狀的肉須,上面長滿了倒鉤。
更詭異的是,它腹部兩側居然長著兩排退化的爪子。
剛一觸地,它的嘴便張開成十字形,吐出一灘腥臭的黑水。
地面瞬間被腐蝕得滋滋冒煙。
「啊——蛇!」
「有怪物掉下來了!」
附近的遊客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恐懼飛快蔓延,整個服務大廳頓時亂作一團。
「集中開火!打死它!」
阿樂反應神速,一把拔出腰間的配槍,指著怪蛇大聲下令。
迅速趕來的幾名東城會精銳立刻調轉槍口,扣動扳機。
砰!砰!砰!
霰彈槍與突擊步槍齊聲轟鳴,噴吐出熾烈的火舌。
密集的子彈射在怪蛇軀幹上,蛇鱗崩飛,暗綠色的黏液四處迸濺。
大口徑的霰彈將怪蛇的中段轟得稀爛,幾乎斷成兩截。
那怪物吃痛,在地上劇烈翻滾抽打,將兩旁的塑膠長椅掃得粉碎。
一名膽大的槍手端著霰彈槍走上前,打算對著蛇頭補上一槍。
誰料那被打斷半截軀體的怪蛇生命力極其頑強。
上半身如彈簧般凌空彈起,張開布滿倒刺的吸盤大口,直奔這名槍手的面門撲來。
槍手倉促間想要扣動扳機,手腳卻突然不聽使喚。
整個人僵在原地,驚恐無比的瞳孔里倒映著越來越近的森冷獠牙。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從側方陰影中暴起。
那人腳下一跺,大理石地磚「咔嚓」一聲,裂開數道細紋。
藉著這股狂暴的蹬地力量,他眨眼間便衝到了槍手身前。
在短促的肌肉撕裂聲中,他右臂的衣袖瞬間被撐爆。
皮膚表面迅速鑽出一層鋼針般粗硬的灰黑色獸毛,整條手臂足足粗壯了一圈。
那隻布滿毛髮的大手迎風一探,指甲化作烏黑如鐵的利爪,準確抓住怪蛇撲至半空的蛇頸。
咔嚓!
伴隨著清脆刺耳的骨裂聲,怪蛇堅硬的頸椎被這隻獸爪生生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