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這麼做可有憑據?


  「隋貴人,原來你也來了。」

  珍貴嬪冷笑道,「是你告訴陛下,這條人皮裙是本宮送給你的對吧?你有何證據,證明是本宮想害你?」

  「若是你沒有證據,只是憑著你對本宮的一番惡意妄加揣測,那本宮也可以說,是你想要陷害本宮,故意演了這一出苦肉計。」

  面對她的咄咄逼人,隋貴人卻只是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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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嬪娘娘誤會了,婢妾並未對陛下說過此事是娘娘所做。」

  珍貴嬪嘴角的笑意更加諷刺:

  「你不必如此虛偽,若不是你說的,白小公公怎麼會在這裡?本宮早就知道你不安分,卻沒想到,你剛來清寧宮還不到一天,這就對陛下吹上枕邊風了。」

  隋憐略過她,看向了她邊上的陶杳姑姑:

  「姑姑方才說,你替貴嬪娘娘挑選的禮物是簪子和墜子,那麼,那個裝著禮物的錦盒是從哪裡來的?」

  陶杳姑姑頓住片刻道,「包裝禮物都是底下的宮女去做的事,奴婢記不清了。」

  白釉看了眼自己帶來的人,便有人捧上裝過裙子的錦盒。

  「如大家所見,這錦盒並不是宮中常見的樣式。我之前剛巧在戚貴人那裡見過這錦盒,這令我覺得奇怪,戚貴人的東西怎麼會由貴嬪娘娘的人送過來。」

  珍貴嬪盯著那錦盒,也面露困惑。

  她從未見過這個式樣的盒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又把戚貴人咬出來了?

  「既然是戚貴人的東西,你去照溪堂問她去,本宮有什麼好向你交代的?」她冷聲道。

  隋憐微微一笑,「貴嬪娘娘莫急,這就要問陶杳姑姑和負責包裝禮物的宮女了。」

  珍貴嬪臉色驟變,她這才意識到隋憐的真實用意。

  這賤人是想讓白釉帶走她的宮人!

  果然,白釉沉下聲音:

  「清寧宮的宮女有私下調換禮物的嫌疑,奴才要帶走審問。」

  珍貴嬪連忙道,「白小公公,你不能只聽信隋貴人的一面之詞。」

  這些宮人和她朝夕相處,她們知道清寧宮的許多秘密,若是就這麼被帶走,就算查不出人皮裙的事,也對她頗為不利。

  所以,她一定不能讓白釉把人帶走。

  白釉看著她,態度恭敬卻也不容置喙,「陛下早有吩咐,所有涉案之人都要帶走審問,奴才是奉陛下之命行事,還望娘娘不要為難了奴才。」

  說罷,他便命人進殿去押人。

  珍貴嬪急得出了一身的汗,「白小公公,我的宮人真的不會做害人的事,你先等等,待本宮去見陛下當面說清——」

  白釉盯著她,目光幽幽:

  「陛下說了,他要親自審問涉案的宮人。貴嬪娘娘百般阻攔,是不相信奴才,還是不相信陛下?」

  珍貴嬪頓時啞然,她不敢置信地望向隋憐,眼裡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柳妃說的都是對的,陛下真是被這小賤人鬼迷心竅了,為了一個隋憐,居然要親自過問這麼芝麻大點的事!

  待到清寧宮的宮女都被押了出來,珍貴嬪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瞪著隋憐半晌才憋出一句:

  「隋貴人,你當真是好手段。」

  隋憐知道珍貴嬪一定恨毒了她,但就算她什麼也不做,她在清寧宮也不會好過。

  這個後宮的所有嬪妃,本身就是吃人不眨眼的妖魔。

  她要和她們宮斗,從她們手裡搶走皇帝的寵愛,這無異於與虎謀皮,難道她還能指望著和她們做朋友嗎?

  但珍貴嬪充滿恨意的凝視,仍舊讓隋憐渾身發冷,好像魂魄都在動盪。

  她知道,這是源自後宮等級的壓制。

  珍貴嬪的位分比她高得多,若不是她體內有君長珏的妖血增強了力量,此時她怕是都要撐不住跪下來了。

  與此同時,隋憐感知到了另一道陰冷的視線。

  她抬起眸子朝陶杳姑姑望去,對方已經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但這一次,隋憐不會再裝作沒看見。

  她轉過頭對白釉道,「陶杳姑姑身為清寧宮的掌事女官,也應該一併帶走。」

  其實在見到陶杳第一面時,她就覺得這個女官很不對勁。

  對方身上有股奇特的陰邪之氣,就和她之前見到的孫公公一樣,都讓她骨子裡都感到抗拒。

  而她被困在起霧的桃花林時,分明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氣息。

  陶杳,桃夭。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陶杳姑姑就是那個隱藏在桃花林霧氣中的怪物?

  若真是如此,她藉故讓君長珏的人把陶杳姑姑帶走就算是在幫君長珏做事,有助於自己討好他。

  珍貴嬪聽到隋憐要讓白釉帶走陶杳姑姑,整個人又驚又怒。

  陶杳姑姑可是她最信任的人,對她所有的陰私都了如指掌,包括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陶杳姑姑給她獻計,她才能懷上。

  所以陶杳姑姑絕不能被帶走,若是這個秘密被陛下知道,那她一定保不住這個孩子。

  她已經忍受了自己的宮人全被帶走的恥辱,隋憐卻還不放過她,逼得這般緊。

  事情到了這一步,珍貴嬪也不打算再保有體面,乾脆和隋憐撕破了臉皮。

  她怒瞪著隋憐,「放肆!本宮是正三品貴嬪,你一個小小貴人想憑一句話就帶走本宮的掌事宮女,真是狂妄得沒邊了!」

  說著,珍貴嬪又轉而看向白釉,「白釉公公,陛下派你來查案,你提出的要求,本宮理應事事順從。」

  「可隋貴人她字字句句都是在栽贓構陷本宮,她把本宮殿上的宮女內侍們都帶走審問,已經夠讓本宮難堪。如今更是膽大包天蔑視宮規,要直接帶走本宮的掌事宮女。」

  「本宮就想問白小公公一句,她這麼做可有憑據?」

  白釉也有些猶豫,這位陶杳姑姑畢竟不比尋常宮人,是上了冊子的清寧宮掌事女官,要論品階甚至不在他這個皇帝親信之下。

  現在畢竟沒有真的罪證,就因為隋憐一句話,他若是就這麼把陶杳姑姑從清寧宮帶走,未免有些過分了。

  見他遲疑著沒說話,珍貴嬪立即來了底氣。

  她邁開步子走到隋憐身前,眼裡迸發出只有隋憐才看得到的陰毒殺意。

  隋憐低著頭避開珍貴嬪的眼睛,這倒不是她怕了珍貴嬪。

  而是她感覺得到,珍貴嬪眼裡的惡意已經化為實質,正在悄無聲息地壓迫著她的魂魄,強迫她妥協服軟。

  但珍貴嬪越是如此,她心中就越發堅定,陶杳姑姑身上一定有大問題。

  清寧宮最大的秘密,可能就藏在這個看著不起眼的女官身上。

  「貴嬪娘娘,婢妾並沒有要與您為敵的意思。」

  隋憐低眉順眼,聲音溫和平緩,卻透著一股珍貴嬪壓不住的韌性:

  「婢妾只是覺得,陶杳姑姑既然經手過那份禮物,她身上就也有嫌疑。婢妾讓白小公公把她帶走,也是為了讓陛下的人親自來查清事實。」

  「若查出來事情是她做的,那她自當付出代價。若查出不是她做的,那就是還了姑姑清白,也給了娘娘一個交代。」

  「娘娘又何必激動,擺出一副是婢妾要迫害您的樣子?難道陛下的人還能被婢妾給收買了,幫著婢妾屈打成招難為陶杳姑姑,讓她做出罔顧事實的偽證?」

  白釉聽到隋憐這番話,看著她的眼神變了變。

  這位隋貴人是真的很聰明,不急不躁間就用一張巧嘴扭轉了對她不利的形勢,而且說的句句在理。

  就衝著這個,他也信了她說要帶走陶杳姑姑絕對有她的用意。

  白釉正要開口幫腔,珍貴嬪卻發狠道:

  「隋憐,本宮告訴你,只要本宮還活著,陶杳姑姑就不會離開清寧宮!」

  她霸氣決絕的口吻,讓在場的人都為之一怔。

  躲在她身後的陶杳姑姑勾起了唇角。

  她本來還有些擔心,這麼看,隋憐到底還是動不了她——

  「喲,讓朕看看,是誰的語氣這般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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