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抓住陛下的胃
隋憐緊張地望著他,誠心實意道:
「陛下,您若是不喜歡,婢妾這就把這些糕點扔掉,讓御膳房換新的來。」
君長珏喉嚨里發出模糊的一聲哼唧,心裡充滿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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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做的到底是糕點,還是毒藥?
若不是毒藥,怎麼能這般難吃!
但當他瞧見隋憐像小鹿般望著他的眼神時,他沉默了。
算了,難吃一點也吃不死他,既然她肯心思討好他,他就勉為其難給她一點面子。
君長珏閉上眼,面無表情地嚼碎糕點,然後用極大的意志力把這難以下咽的東西咽了下去。
吃完後,他矜持優雅地點頭,「口味尚可。」
隋憐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心想難道她做的糕點真的是賣相不好,口味卻不錯?
而她實際上是個廚藝天才?
她興奮起來,又拿起一塊麒麟送子酥,「陛下,快嘗嘗這個。」
君長珏還沒來得及拒絕,她就已經把送子酥送到了他嘴邊,他只好硬著頭皮吃進嘴裡。
然後,他的表情變得十分耐人尋味。
「陛下,口味怎麼樣?」隋憐緊張又期待地問。
這次君長珏學聰明了,他不敢在嘴裡細細品味這塊糕點的味道,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比起朝陽糕別具風味,是另一種令朕難以忘懷的味道。」
簡而言之,就是各有各的難吃。
隋憐卻沒聽出他的話外之音,她更加興奮了,又拿起鶴年糖。
君長珏:「……」
他忽然後悔了起來,他就不該要她做糕點。
這女人的手藝,簡直令妖魔邪祟都自愧不如!
隋憐一塊一塊餵著君長珏,直到玉盤上的糕點都吃光了。
她看著君長珏,心想,她這算不算抓住他的胃了?
那下一步,就該抓他的心了!
她咬了下唇,柔弱無骨般靠在了君長珏的身上,卻不小心把胳膊肘壓在了他的腹部。
那些沒能消化的糕點都堆積在君長珏的腹部,他被壓得眉頭一蹙,下一瞬,他的脖子被懷裡的美人溫柔地摟住。
只聽美人在他耳邊嬌羞道:「既然陛下愛吃婢妾的點心,那婢妾以後每日都給陛下做。婢妾還會煲湯呢,婢妾給陛下煲雞湯暖身子,您一定也會愛喝的!」
君長珏腦袋裡嗡的一聲,強顏歡笑道,「不必,這些就交給御膳房去做吧,朕可不想累著了你。」
「只要是為了陛下,婢妾做什麼都不累。」
隋憐用溫柔似水的語氣說著,柔軟的嘴唇貼到了他的臉上,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個青澀的吻。
君長珏眸光一暗,體內的情火瞬間被點燃。
就當他要抱著懷裡的美人做點什麼時,腹部卻咕嚕了起來。
隋憐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君長珏已經手腳飛快地把她放在地上,身影化作一道殷紅的香風,在她眼前消失不見。
過了片刻,隋憐才回過神來,低聲感慨道:
「原來我做的點心真的有毒啊。」
門外,白釉正在和桑榆玩翻花繩。
桑榆眼睛亮晶晶的,她手把手教給白釉民間的花樣,白釉認真地聽著,少年少女湊在一起,日光照在他們身上,畫面簡單又美好。
但溫馨的氛圍很快就被打破,一名宮人快步走過來,「白公公,柳妃娘娘來了。」
白釉把紅繩還給桑榆站起了身,正要朝宮門處走去。
可柳妃已經帶人闖了進來,她神色陰鬱冷沉,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森然氣場,尋常宮人都不敢攔她。
而沒有陛下的旨意,侍衛們也不便出手。
不過轉眼間,柳妃就走到了正殿門前。
眼看著她刀子一般的眼神就要劃向了桑榆,白釉皺了下眉,把桑榆擋在了身後。
「柳妃娘娘,您怎麼來了?」他笑著問道。
柳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看向了他身後,「陛下呢?」
白釉微笑道,「陛下正在用膳,柳妃娘娘是有什麼事嗎?」
聞言,柳妃冷笑了一下,「白小公公莫非是想說,本宮若是沒事就不能來找陛下了?」
被她用凌厲的眸光看著,白釉低下了頭恭敬道:
「奴才並不敢擅作主張議論主子們的事,只是陛下吩咐過,他這兩日身子不適要在乾清宮安心修養,不宜見客。」
柳妃嘴角的諷刺更濃,她淡淡道:
「是,本宮也聽說了,陛下從昨日起就身子不適,就連正過生日的鶯嬪妹妹主動要給陛下侍疾,陛下都沒讓她踏進乾清宮一步。」
白釉心裡微動,柳妃是如何知道的這件事?
難不成,這乾清宮裡有她的人?
他的神色冷了起來,想要直接喊侍衛來把柳妃送出去,可轉念又想到,柳妃在這後宮中畢竟是特殊的存在。
她身上有女媧後裔的血脈,陛下也需要她的族人繼續鎮守連接著幽冥和人間的那道鬼門關,還輪不到他一個小小內侍來拂她的面子。
「若是陛下當真身子不適想要靜養,那本宮當然不會像鶯嬪妹妹一樣不知分寸來討他的嫌,可本宮怎麼聽說,陛下身子不適是假,身邊另有佳人陪伴是真?」
說著,柳妃眼裡綠光一現,白釉只覺一陣妖風吹過,待他回頭時,桑榆已經被那道妖風吹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在地上。
瞧見桑榆,柳妃陰沉地笑著,「果然如本宮所料,還真是那位新晉升的隋貴人在陪著陛下。」
白釉眼見瞞不住了,只好換了說辭:「還請柳妃娘娘稍等片刻,奴才這就進去向陛下稟報您來了——」
「不必了,本宮自己進去向陛下稟報。」
柳妃眼裡的綠光閃爍不已,她繞過白釉就往殿門走去,「本宮今日過來,本就是要與陛下說和隋貴人有關的事。既然隋貴人也在,那正好。」
她說著便推門而入,卻見殿內只有隋憐一人。
隋憐看到她先是愣怔了一瞬,而後反應過來朝她福身行禮,「婢妾見過柳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