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陛下若是不嫌棄春棠閣的床太硬,就一起來吧


  祂是無數活人的信仰滋生出的偽神,真要嚴格說起來,那東西是已經超出邪祟的存在。

  今日現身迷惑隋憐的觀音像只是木雕,說明這個化身只是祂力量最弱的一部分。

  觀音像的材質越昂貴,也就代表著祂的化身越強大。

  在如今的後宮之中,在悄無聲息的暗處,到底還藏著多少尊陰邪古怪的觀音像?

  沉默了片刻後,君長珏忽而道:

  「最近這段時日,你不必去鳳儀宮給皇后請安了。你就留在清寧宮,先把那裡的邪物祛除乾淨。」

  隋憐心裡明白,他這是在保護她。

  「多謝陛下,嬪妾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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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著又朝四周看了看,這一路都是君長珏抱著她走,眼看就要回到清寧宮了,想到君長珏就這麼抱她回去會被多少人看見,她心裡忽然有些不自在。

  現在她好歹也是個暫代的一宮之主,在底下人面前總要顯得莊重些,可不能讓他們以為她是只會以美色侍主的妖妃。

  她小聲道,「嬪妾已經緩過來了,陛下可以把嬪妾放下來了嗎?」

  君長珏挑了下眉頭,拖著她身子的右手一個用力,在隋憐的低呼聲中又把她整個人往上顛了顛,然後又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惡劣地鬆開了手。

  果不其然,懷裡的女人嚇得趕緊用雙手摟住他脖子,雙腿毫無形象地夾緊了他的腰身。

  女子纖柔嬌軟的身子就這麼緊挨著他修長卻不失力量的酮體,兩人之間雖然隔著層層衣物,但彼此接觸的地方仍似有火花蹦跳,情潮蔓延。

  當隋憐意識到她現在這個姿勢有多不雅,和君長珏的動作有多曖昧時,她氣紅了臉,敢怒不敢言地瞪著他。

  「怎麼,生氣了?」君長珏伸手捏了下她氣鼓鼓的臉,心裡蔓延著先前從未有過的情愫。

  這種滋味甜得發膩,令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看陛下玩得這般開心,嬪妾哪裡敢生氣呢?」隋憐瞧見他臉上的笑意,心裡也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萌芽。

  這頭老狐狸雖然行事荒唐不羈,笑起來的樣子卻實在美貌。

  女人嘛,就是要多看一看美男才有力氣討生活。

  隋憐還真就氣不起來了,「陛下若是不嫌嬪妾重,就把嬪妾抱到床上去吧。」

  橫豎他是皇帝,他要耍混帳她拿他毫無辦法不說,就是氣他也只是氣自己。

  那還不如,她順便勾引他一下。

  君長珏眸光一暗,她話里的意思是他想的那樣嗎?

  這大白天的,就要勾引他白日宣淫?

  她何時這般大膽了?

  懷裡的女人緊貼著他的脖子,輕柔地打著哈欠,像是在對著他吹氣:

  「在鳳儀宮鬧了一場,嬪妾有些累了,要回去睡個回籠覺。若是陛下不嫌棄春棠閣的床不好睡,便一起來吧。」

  君長珏的神色僵硬了一瞬。

  「隋婕妤,這可是你自找的。」

  他故作矜持地說完,一陣紅光閃過,他和隋憐的身影都在原地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兩人已是在她臥房的床上。

  彼此身影糾纏在一起,唇齒間難捨難分。

  乾柴烈火,兩人都是初經人事,既青澀又熱烈,最難把握分寸。

  隋憐意亂情迷,君長珏也差一點就擦槍走火。

  最後關頭,他卻還是憑著清修萬年的意志強行停了下來。

  貪婪的身體和屬於雄性的本能還在瘋狂叫囂著,要向身下的女子索取更多,君長珏眯著一雙被情慾染得迷離冶艷的狐眼,修長白皙的玉手化為鋒利的狐爪,狠掐進自己的掌心。

  鮮血濺射而出落到了隋憐衣衫不整的身上,如同一幅妖異美麗的潑墨畫。

  隋憐尚未清醒過來,抬眸望著身上面露隱忍的絕色男人,貪戀著他的溫度般輕聲喚著,「陛下……」

  君長珏的喉結猛然沉下,他好不容易才勉強維持的清醒自持就因為她這一聲,險些就潰不成軍。

  誰說他九尾天狐是天生魅魔?

  依他看,他身下的女人才是媚骨天成,難以抵擋。

  可忍不住也得忍。

  他可以和隋憐靈修,但在兩人心意並未相通,沒有真正締結道侶立誓相守一生時,他絕不會霸占隋憐的身子,突破萬年來的底線。

  雖說他也體會到了人間情慾銷魂蝕骨的滋味,可像那些凡夫俗子一般放縱自己沉淪於肉體之歡,把女人當成洩慾的玩偶盡情享用,於他而言就是禽獸之舉。

  他生為神獸,絕不屑於做禽獸。

  恍惚之間,隋憐看到君長珏用溫柔得出奇的眼神望著她,磁性的聲音里透著柔情繾綣:

  「你在鳳儀宮受了驚,如今身子還虛著,好生歇息。」

  是君長珏又對她用了幻覺嗎,他這樣喜怒無常的脾氣,怎麼可能會對她這麼溫柔?

  隋憐剛生出這個念頭,君長珏就俯下身在她額前吹了口氣。

  他的呼吸香如幽蘭,融入隋憐的鼻息之中,如遊魂般飄進她的神識里,掃清了蟄伏在她意識深處的噩夢陰影,讓她很快就陷入了香甜的夢鄉。

  君長珏伸手撫摸著她安睡的容顏,血色的狐眸里搖曳著瀲灩的暗光。

  有時候他是真的想不通,這世上怎麼會有女子生得這般合他心意?

  他見過這麼多美貌的女子,環肥燕瘦各類風情都已看到疲倦,唯有隋憐在他眼中與眾不同。

  她的美令他無法挑剔,眉眼的每一寸好像都長在了他的心尖上。

  她的一顰一笑、喜怒哀樂,都撩撥著他的心弦。

  「隋憐,你究竟是何人?」

  床帳內,絕色的帝王半敞著衣裳倚在枕靠上,他身後的狐尾張開,像條柔軟溫暖的錦被一般覆蓋著膝上妃嬪的身體,毫無怨言地為她取暖護法。

  夢中,隋憐又見到了那隻巨狐。

  它火紅的濃密毛髮在日光下璀璨奪目,遠勝過人間一切美色。

  隋憐站在它身前,它就那麼安靜地蹲坐著,垂下美麗的狐眸默默凝望著她。

  它眼神里的東西過於濃烈熾熱,以至於隋憐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想知道,這頭在她夢裡出現的巨狐是不是君長珏。

  巨狐張開了嘴似是要回答,又忽然站了起來,朝著隋憐身後的某一處咆哮。

  隋憐轉過身,瞧見一雙狹長的眼睛正藏在天際之中,偷偷地窺視著她。

  那雙眼似笑非笑,陰邪而詭異。

  幾乎是與之對視的一瞬間,隋憐就冒出一身冷汗。

  是那尊觀音像!

  祂追了過來,藏進了她的夢裡,祂到底想對她做什麼?

  但就在她感到恐怖時,紅色的狐尾擋住了她的視線,耳畔傳來巨狐溫暖的吐息,她霎時安心起來。

  等隋憐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看到君長珏不在身側,她心裡竟有些空落落的。

  但上午時在鳳儀宮歷險後身子裡隱隱不適的感覺卻消失了。

  她忍不住想到君長珏最後讓她歇著,心裡一動。

  莫非是他幫她紓解了身子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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