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連續一個月都只翻她一人的牌子


  「但據阿靈觀察,隋婕妤也確實不一般。」

  「偽觀音石像出現的方式極具矇騙性,它是直接出現在了隋婕妤的意識里,以至於阿靈雖然就陪在隋婕妤身邊,但還是在察覺到她的情況不對才發現異樣。」

  「如果她只是一般人,那在她看見石觀音的第一眼就會中招,根本就無從抵抗。畢竟偽神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凡人靠著意志就能抗衡的。」

  「但她卻一直清醒著沒有讓偽觀音得逞,就算阿靈不出手,她也不會迷失。」

  「陛下,她能做到這種程度,一定有著極大的來歷。」

  君長珏垂下了眼眸,「那你覺得,她是不是神女的後代?」

  鏡靈是個話癆,聽到這句話後卻沉默了許久才道:

  「神女在泯滅前與天道決裂,她曾立下誓言,這假眾生公義以全一己私慾的天道一日不滅,她就不會再讓她的一滴血在世間流動。所以這世間不會有什麼所謂的神女後代。

  「但神女的魂魄卻沒有徹底消散,也不在天道的掌控之中,誰都不知道她的魂魄掉落在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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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在天界都是最大的秘密,但陛下您當年是神女唯一的護法,應該比別人更清楚。」

  君長珏忽然出聲道,「朕不記得了。」

  鏡靈卻固執道,「陛下,您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您和神女一起在人間的那五十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她最後要把您封印在青丘,一人去與天道決裂——」

  「不必再說了。」

  君長珏的語氣森寒冷冽,無情地打斷鏡靈道,「朕不在乎當年的事。既然是她親手拿走了那段記憶,那就是她自己不想朕記得。別人不要的東西,朕也不會要,哪怕那個人是神女。」

  鏡靈卻幽幽道:

  「陛下,這麼多年了,您還是看不透自己的心啊。」

  君長珏最討厭鏡靈用這副神棍般的語氣和他說話,可鏡靈的話卻又令他無法反駁:

  「若是您真的不在乎,那您為何又要來到人間,充當這大雍的皇帝,苦心維持著人間搖搖欲墜的秩序?」

  「庇佑人間眾生本來是神女的職責,她已經做不了的事,您又為何要替她去做?」

  「您總不會要說,您是天道的信徒,做這些都是為了替天道分憂吧?」

  君長珏的眉頭突突地跳著,鏡靈的問題,他一個都不想回答。

  鏡靈又道,「陛下方才問阿靈,隋婕妤是不是神女的後代,阿靈覺得她不是。」

  君長珏正要說話,卻聽鏡靈接著說道:

  「阿靈覺得,她或許是神女的殘魂所化。只有這般才能解釋為何陛下只對她一人情動。」

  聞言,君長珏晦暗的眸光沉下。

  在這件事上,鏡靈和他有著同樣的猜測。

  「若她真的是,那又不知她是神女自身的意念催生而出,還是天道在這些年裡尋到並控制了神女的殘魂,製造出了這麼一位隋娘娘,讓她進宮來接近陛下。」

  鏡靈頓了頓道,「陛下一直對她有所保留,不就是因為懷疑她是後者嗎?可阿靈覺得她不會是天道的傀儡,但阿靈沒有證據,只有感覺。」

  君長珏微眯起狐眼,冷笑了一下道,「感覺?」

  感覺這種東西,從來都害人不淺。

  「阿靈說的當然不算數,最後要怎麼對待隋娘娘,還是得看陛下您心裡的感覺。」

  鏡靈說得意味深長,在君長珏發怒之前又話鋒一轉:

  「夜晚是邪祟陰力大漲之時,對偽神來說更是如此。今夜陛下可得好好陪著隋娘娘,不然那東西怕是又要進她的夢裡去找她了。」

  君長珏冷哼了聲,用它說?

  他把白釉叫進來吩咐道,「今夜不翻別人的牌子,到了時辰你直接去清寧宮把隋婕妤接到乾清宮。記住,之後的一個月里都如此做。」

  他還就不信了,那具偽觀音膽子大到在乾清宮整事。

  白釉聽得瞠目結舌,陛下這是要整整一個月連寵隋婕妤?這可是後宮從未有過的先例!

  這若是讓別的嬪妃知道了,該有多嫉妒?婕妤娘娘怕是要成了後宮的活靶子啊。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一下陛下,卻聽君長珏淡然道:

  「朕之所以私下吩咐你,就是要你去接隋婕妤的時候把事情做得隱蔽,不要讓其他人聽到風聲。對外就說這一個月里朕為了祈福之事要靜心修身,明白嗎?」

  白釉點頭如搗蒜,「奴才明白!」

  陛下這是早就考慮到了其他嬪妃會眼紅,才會吩咐得如此細緻,可見他對隋娘娘有多上心。

  ……

  春棠閣內,隋憐派桑榆去打聽了幾次君長珏的行蹤,卻聽說君長珏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前朝處理政事。

  等到了入夜時分,她剛要更衣歇息,桑榆匆匆跑進來道:

  「娘娘不好了,後宮裡出大事了!」

  隋憐皺著眉問,「別急,慢慢說。」

  桑榆喘著氣,「含章宮出了事,死了幾名宮女,婉貴嬪也身負重傷。」

  隋憐眉頭緊蹙,「是什麼人傷了她們?」

  「奴婢聽說是有邪物作祟——」

  桑榆話音未落,小竹子又在外面道,「娘娘,侍衛們過來說是儲秀宮又出事了,還死了位常在,據目擊者而言,又是那在含章宮的邪祟行兇。」

  聞言,桑榆一臉懼意,「這邪物在後宮到處流竄,萬一……」

  她怕不吉利趕緊捂住嘴沒說下去,但隋憐明白她的意思。

  萬一這邪物跑來清寧宮怎麼辦?

  隋憐自己雖然不怕普通的邪物,但她也絕不想讓清寧宮的宮人出事。

  而且她還被那具神出鬼沒的觀音像纏著,若是這忽然行兇的邪物和偽觀音也有牽扯,那就更糟糕了。

  她穿上外衣走到院子裡,想要問問侍衛們會不會留下守著清寧宮。

  春棠閣的院子裡站了十幾名侍衛,個個腰間都配著刀劍,看著都是精悍的好手。

  領頭的侍衛朝隋躬身行禮,語氣中卻充滿擔憂:

  「稟婕妤娘娘,瞧婉貴嬪重傷的樣子,那作祟的邪物不是一般的厲害,如今各宮都需要人手,光憑卑職幾人怕是……」

  隋憐沉下眸光,她也見識過一些有本事的邪物,知道它們的手段有多邪門。

  這些侍衛看著能打,但若是邪物來陰的,他們未必能護得住清寧宮。

  桑榆在旁邊焦急道,「娘娘,這怎麼辦?」

  隋憐正在思慮時,院門外又來了人。

  她抬眼望去,竟然是皇后身邊的女官司箴。

  今夜後宮大亂,司箴身後只跟了兩名侍衛,她穿著一身連褶皺都沒有的宮裝,仍然是神色穩重,眉眼間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奴婢見過婕妤娘娘。」

  她朝隋憐福身行了一禮,言語恭敬,似乎並沒因早上隋憐拒絕了她的事而記恨在心。

  「司箴姑娘,現在宮裡這麼危險,你怎麼來了?」隋憐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大方地問道。

  司箴抬眸目光清澈,「奴婢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而來,請各宮娘娘在侍衛的保護下去鳳儀宮暫坐片刻,等到作祟的邪物落網後再送諸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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