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假夫妻,真兄弟
容皇后明白君長珏的意思。
他是在威脅她,若是她做不到繼續守約,他就封了她的神智,掏空她的心,把她做成一具任其操控的傀儡。
「陛下,您真狠心啊。」
容皇后幽幽地說了句,正當君長珏蹙起眉時,她又微笑道,「臣妾當然選第一個。」
「朕不管你和祈麟月私下達成了什麼協議,你去告訴祈麟月,不許他再打隋婕妤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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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長珏說完之後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便拂袖離開。
容皇后獨自跪在空蕩的大殿上,臉上的脆弱和淚水忽然都消失了。
她平靜的臉上只剩下一種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慈悲神色,嘴裡極輕地默念著:
「暴君不義,百姓遭殃。」
「生靈塗炭,災厄綿延。」
「唯有觀音,庇護眾生。」
……
君長珏走出鳳儀宮回到龍輦上,就把翠花放了出來。
翠花目睹了他和皇后的對話,整隻鬼已經傻掉了。
「回去吧,把你家娘娘想知道的事都告訴她,一件都別漏下。」君長珏意味深長地囑咐道。
翠花暈暈地飛了出去,一回到春棠閣就撲到隋憐身上。
「娘娘,不得了了!」
隋憐本來也正擔憂著鳳儀宮那邊,聽她這麼一說,心裡一驚,還以為出了什麼天大的事。
正當她在心裡猜測著該不會是皇后因她的拒絕勃然大怒,要找個理由打她幾十打棍時,就聽翠花興奮道:
「娘娘您知道嗎,陛下和皇后娘娘其實是假夫妻!」
隋憐一怔,錯愕地看著翠花,「那他們是什麼,難不成皇后是男的,他倆其實是真兄弟?」
正在龍輦上偷窺的君長珏:「……」
他光潔的額頭凸起青筋,好好一句話,她怎麼會想到這麼奇怪的事情上去?
翠花信誓旦旦道,「娘娘,您放心,就算陛下是女的,皇后娘娘也不會是男的。」
君長珏:「……」
這個離譜的例子更是令他無語。
隋憐聽到皇后確實是女的,不知為何,竟然莫名有些安心。
還好還好,陛下只喜歡女人,不會去搞什麼奇怪的兄弟情。
等等,她為什麼要暗自鬆一口氣?
「娘娘,奴婢說的假夫妻,是指他與皇后娘娘並沒有夫妻之實,也沒有夫妻情分。」
翠花把她在鳳儀宮聽到的對話告訴隋憐,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娘娘您是沒看見,陛下為了您去質問皇后時的霸氣!」
翠花激動道,「陛下當時龍顏大怒,眼神血紅,好像一頭餓了肚子的巨獸,馬上就要把皇后娘娘一口吞掉!」
君長珏:「……」
他面無表情,他就不該指望這個不靠譜的鬼宮女給他傳話。
隋憐通過這驚悚的比喻,努力想像著當時的畫面。
翠花繼續道,「皇后娘娘被陛下的氣勢所懾,跪地哭泣求饒,陛下也不為所動,郎心似鐵!」
君長珏:「……」
這聽上去,他怎麼像個家暴男?
翠花還要接著描述,這次是隋憐打斷了她,「那獻舞的事,最後定了誰?」
翠花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家娘娘的重點居然在這個上面。
「沒定。但聽陛下的意思,不管是誰跳,都不會再讓娘娘您去了。」
她皺著眉仔細回想道,「奴婢還聽她們提到什麼神女血脈的事,好像只有流著那種血的人才可以站上神華台。」
神女血脈?
隋憐一頭霧水,這玩意兒聽著很厲害的樣子,但怎麼會在她一個穿越者體內呢?
要是她沒有神女血脈,規則為什麼又說她是獻舞最合適的人選?
「對了,皇后娘娘選您去獻舞就是要試探您有沒有神女血脈,因為她看出了您很特別。」
翠花終於從她醉心的八卦中記起了這件非常重要的事,「聽她的意思,好像陛下也該覺得您很特別,她們似乎都懷疑你是神女的後代!」
說到最後,她一臉悚然地盯著隋憐。
隋憐被她盯得有些不適,低咳了一聲道,「皇后和陛下還說什麼了嗎?」
翠花目不轉睛地繼續盯著她,「皇后說她試探這個是為了陛下和大雍的國運著想,陛下讓她不要自作主張,命她以後都不許再對您生出探究之心。」
隋憐心裡生出十分複雜的滋味。
君長珏會在皇后面前對她這般回護,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
難道他對她當真有幾分感情,還是說,她真的是他們口中和大雍國運息息相關的神女後代?
「娘娘,陛下讓奴婢回來把聽到的都告訴您,一字不差。」
翠花的腦子並不笨,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聰慧機靈,她現在也回過味來了,「陛下好像很希望您知道這些事。」
君長珏想要的不只是她知情,他更想看到她會如何反應。
之前他也曾出言試探過她,她到底是什麼來歷。
只是那時她連他說的來歷是指什麼都不清楚,現在她才明白,原來他懷疑她是神女的後代。
但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又讓她怎麼回答他呢?
隋憐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對翠花道,「我明白了,你先去忙吧。」
翠花有些迷茫地看著她,自己一隻鬼還有什麼好忙的?
但看娘娘的神情很有些凝重,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這兒打擾娘娘想事,便一陣風似的飄走了。
君長珏看著隋憐獨自留在院子裡垂眸思慮的模樣,眉頭微蹙。
她知道了他會在皇后面前維護她,知道了他與皇后從來都只是逢場作戲,不應該感到欣喜嗎?
怎麼現在卻拉著一張臉,看著很不開心的樣子?
他心裡有些焦躁,正要把鏡靈喚過來幫他分析一下她的念頭,鏡靈的聲音卻自己冒了出來:
「陛下,就在剛才,偽觀音的石像出現在了隋婕妤的屋子裡。」
一句話喚回了君長珏發散的意識,他原本閃爍不定的眸光瞬間悍戾如見血的刀,「這傢伙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來得這麼快。」
鏡靈低聲道,「上次隋婕妤在鳳儀宮瞧見的是木像,這次是石像,背後的偽神在增加力量來對付她。」
君長珏眼裡的怒意翻湧,他緊緊攥起了拳頭,光潔如玉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天堂有路祂不去,地獄無門自來闖。
這具偽神三番兩次來覬覦他的人,當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