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誰敢動她,他便讓誰如入地獄
隋憐自知她現在還遠遠不夠強,只能保持清醒,把手裡不多的每一張牌都打好。
至於那些不該想的,千萬別多想。
她看著白蕖,「麻煩白蕖姑娘把你兄長喚來,我有話與他說。」
白蕖有些意外,「娘娘怎麼知道白釉是奴婢的兄長?」
她和白釉雖然都是一副好相貌,但狐妖化形後皆是美人,就沒一個長得醜的,她也不覺得自己的眉眼和白釉有什麼相似之處。
「娘娘您是不知道,我們白狐一族都姓白,您可不能只因為這個就覺得我們是兄妹。」白蕖朝她眨巴著眼睛。
隋憐笑了笑,口吻卻是篤定,「皮囊可以變化,但氣質騙不了人。」
她看得出,白蕖和白釉身上有著非常相似的靈氣。
這乾清宮裡的宮人多數都是狐妖,但她從未在別的宮人身上見過這股靈氣。
白蕖愣了一下,看向隋憐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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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妤娘娘稍等,奴婢這就去喚兄長來。」
她朝隋憐福身,姿態中透出先前沒有的敬意。
待她離去後,塗嫿才小聲道:
「婕妤娘娘,您果然不凡,竟能分辨得出我們妖族的血脈之氣,這可是許多修行千年的大妖都做不到的,怪不得陛下器重您。」
隋憐愣住片刻,原來她看到的「氣質」,其實是妖族血親之間獨有的氣息嗎?
她這雙眼睛好像比之前更敏銳了。
白釉一聽是隋婕妤找他,立即就先放下手頭事務過來了,「娘娘有何吩咐?」
隋憐望著他,神色凝重,「陛下在何處?我有要緊事要親口告訴他。」
她得把黑狗打聽到的秘密告訴君長珏讓他早做準備,這是不能耽誤的正事。
白釉聽了卻有些發愁,「奴才也不知道陛下身在何處。」
他說的是實話,陛下在幾個時辰前用妖力炸了御書房就不知所蹤,被召去議事的祈神官也不見蹤影。
這兩人一同失蹤了,然後皇宮裡先是下雪,又現出晚霞不墜的異象。
他通過種種跡象揣摩出來一條結論:
多半是這兩尊大神一言不合,然後就打起來了。
現在隋娘娘要去找陛下,他總不能和娘娘說,您別找了,陛下正和神官大人打架呢吧?
見隋憐一臉不信,就連他的妹妹也用你騙鬼呢的表情看著他,他只好賠笑道,「奴才出去問問,娘娘稍安勿躁。」
待他匆匆出去了,隋憐的臉色冷了下來。
白釉是君長珏的親信,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君長珏在何處?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君長珏現在不想見她,白釉是奉他之意來搪塞她。
好個君長珏,剛把她接進乾清宮就晾著她,這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手段玩得真溜。
虧她剛才還心存幻想,以為他是為了她才搞出什麼長晝不滅,她還真是傻到家了。
眼見婕妤娘娘撂了臉子,白蕖和塗嫿悄悄對視一眼,都不敢說話。
她們也拿不準,陛下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白釉剛走出房門,就被人從背後拍了下肩。
他眸光一凜,立即亮出狐爪朝後陶去,卻掏了個空。
「白小公公,身手有長進啊。」
聽到鏡靈賤兮兮的聲音,他鬆了口氣,隨即又著急起來,「隋娘娘想見陛下,可我不知道陛下在哪裡。」
聞言,鏡靈偷著朝寢殿內望了眼。
那隻狗的鼻子太靈,它現在不敢跟得太近,生怕再被發現。
但就只是這一眼,也能看見隋憐的臉色不對。
「哎呀,隋娘娘生氣了。」
鏡靈幸災樂禍道,「等那隻忙著爭風吃醋的老狐狸回來又有得哄了。」
白釉瞪著他,「你怎能這般稱呼陛下?」
「別以為阿靈不知道,你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你只是不說出來。」
鏡靈笑嘻嘻地飛走了,白釉在後面追,「你肯定知道陛下在哪裡,快跟陛下說,隋娘娘有事找他!」
「我就不說就不說!」
鏡靈搖頭擺尾,白釉追得呼哧帶喘,卻不知鏡靈早就知會了遠處的君長珏。
就連隋憐找君長珏是為了說什麼,它都一併知曉,已經全部告訴君長珏了。
鏡靈自豪地想,它們鏡子搞起情報來就是這麼優秀!
……
君長珏站在皇宮的最高處,俯瞰著整片大地。
他身上的紅衣被陣陣烈風吹起,衣帶亦被吹落,露出白皙精壯的胸膛,他卻渾不在意。
「祈麟月,你儘管像喪家犬一樣躲進陰溝里。」
至於祈麟月說要帶走隋憐,在他聽來只是荒唐狂妄的笑話。
「你不僅帶不走她,就連你也走不了。」
「朕已經在皇宮布下禁制,所有宮內的人都出不去。」
「待朕收拾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偽神,便來收拾你。」
他這把懸在天空的狐火會燃燒到祈福大典結束之後,這股妖力至純至陽專克陰邪,普通的人類和妖物,甚至就連沒害過人背負血債的孤魂野鬼都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但對那些邪祟而言,卻如同把它們架在烈火上烤。
尤其是那尊受著人間香火,卻以血肉魂魄為食,藏身於後宮的偽觀音。
祂既把隋憐當成獵物,痴心妄想要趁著祈福大典害她性命,那他就在祈福大典開啟之前先要祂知道,引火燒身的滋味究竟為何。
他倒要看看祂這詛咒隋憐下地獄的「神」,自己是否能熬得住地獄的苦?
……
鳳儀宮。
寢殿的門緊閉著,容皇后跪坐在床上,滿臉痛苦。
她面無血色,神色猙獰,原本端莊的容貌都變得醜陋起來,原本如玉般白皙細膩的肌膚上也泛出了數道古怪的黑印。
這些黑印活物般在她的右臉上不斷蠕動著,形成一張張人臉。
它們張著黑色的嘴,嘴裡泄出痛苦憤怒的人聲,「痛,好痛……」
「觀音娘娘,您不是說要讓善男信女永登極樂嗎?可這裡分明不是極樂世界!」
「你根本就不是神,你是吃人的邪祟,把命還給我!」
一聲聲哀怨和詛咒,震得容氏耳朵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