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古往今來所有男人的終極考驗
隋憐正坐在案邊讀書,這本書記錄了歷屆祈福大典各項事宜,她讀得十分認真,一時沒留意到殿內的腳步聲。
直到君長珏走到她身後,裝模作樣地低咳了一聲,她受了驚嚇才猛地回頭。
瞧見是君長珏後,她的眸色微冷,嘴角卻甜美地揚起,乖巧起身道:
「原來是陛下回來了,嬪妾服侍您更衣吧。」
君長珏狐疑地望著她,卻見她眉梢眼角仿佛都寫滿了溫柔賢惠四個字。
她殷勤地要幫他脫下外袍,但在解衣帶的時候手太笨,不小心給他打了個死結。
君長珏:「……」
他面無表情地挑眉,隋憐避開他戲謔的視線,垂著眼眸道,「嬪妾太笨了,還是讓白蕖和塗嫿進來服侍您吧。」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著她就要張口喊人,卻被君長珏一把鉗住了下巴。
他的手勁很大,霸道又溫柔地強迫她抬起頭。
「別裝賢惠了,朕不喜歡你這樣。」
君長珏的一雙狐眸泛著瀲灩的紅光,這般注視她時深情又專注,仿佛能勾魂攝魄,「你明明就在生氣,為何不說出來?」
隋憐抬了下眼皮,心道就憑她的身份,哪裡配和陛下您耍小脾氣?
她嘴上卻無辜道,「嬪妾沒有生氣,嬪妾只是有些擔心陛下。」
君長珏的眉頭又是一挑,這女人還跟他撒謊。
「你就是生氣了。」他強調道。
隋憐心裡呵呵冷笑,陛下你閒得慌是不是,管我生不生氣幹嘛?
但她嘴上卻更加乖巧,「陛下說的是,嬪妾是有一點生氣。」
君長珏唇角上揚,「你終於承認了。」
門外的鏡靈把耳朵貼在門縫上,偷聽到這段對話後,它嘴角不停抽搐。
君長珏這是哄人呢,還是撩火呢?
哪有明知道姑娘生氣了,還逼著姑娘承認自己生氣了的?
這要不是君長珏長得好修為高,他這輩子註定打光棍,再過一萬年都找不到老婆!
隋憐的嘴角也是一抽,她也是頭一次發現,君長珏這頭狐狸還挺欠的。
但她強忍著沒有發火,而是露出柔情似水的微笑,輕柔地問,「那陛下可知道嬪妾生氣的原因嗎?」
門外的鏡靈睜大了眼睛,來了,終於來了!
古往今來所有男人必經的究極考驗,猜測心上人為什麼會生氣!
猜對了是送分題,猜不對那就是送命題!
它暗自為君長珏捏了一把汗,希望這頭自以為什麼都懂的傻狐狸不要在這時犯渾。
門內,君長珏眉頭微蹙,他以前雖然從沒做到這道題,但他本能地警惕了起來。
尤其是隋憐臉上的笑靨,看著甜美乖巧如解語花,可她眼裡閃爍的光芒卻隱隱讓他察覺到了危險。
他頓了片刻,遲疑著道,「是因為朕扔下你一整日嗎?」
隋憐抬起眼眸,默默地看著他。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的笑意也褪了下去,素淨的臉乾淨得像美麗清雅的瓷器,卻令君長珏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陛下,您猜得不對。」
隋憐溫聲道,「嬪妾生您的氣,正是因為擔憂您。擔憂您今日去了哪裡,擔憂著宮裡下的雪是怎麼回事,您在空中長燃的赤霞會不會消耗您的太多妖力。」
「嬪妾氣您自己去做這些事,卻什麼都不告訴嬪妾。」
「嬪妾也是氣自己,氣自己懵懵懂懂,連自己的來歷是什麼都不知道,在這宮裡渾渾噩噩地活著,只能依靠您的庇護度日,到頭來還招來了邪神的覬覦,更要您損耗力量來護著。」
說著她又垂下了眼眸,從君長珏的角度看去,只看到她纖長濃密的睫毛下,隱隱泛起的黯淡水光。
「是嬪妾沒用。」
她低嘆了聲道,「陛下不信任嬪妾必然有您的緣由,若是有些事您認為不該讓嬪妾知道,那嬪妾也就不問了。」
因為她這一番話,君長珏的心亂得厲害。
他腦海里的種種思緒也如同被撥亂的琴弦,砰砰地發出巨響,震得他頭疼。
這就是她真正的想法嗎?
「但嬪妾知道的事,自當都告訴陛下,與您同享。」
隋憐心中暗忖著她前面鋪墊得夠多了,便說出了黑狗君探聽到的消息。
聽到她親口說出偽觀音要操控皇后來掌控整個祈福大典,還妄圖趁著隋憐獨自站上神華台時置她於死地,君長珏的眸光瞬間冷冽如刀。
雖然他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但隋憐訴說時平靜的口吻中絲毫不見慌亂和退縮,還是令他紅了眼眸。
「既如此,你還想跳這支舞嗎?」他看著她,低聲問道。
隋憐抬起眼,見他眸光深邃幽沉,平日裡的輕佻和風流都悄無聲息地褪去了,那灼人的紅光卻愈發妖冶炫麗。
就像他在天邊燃起,化成漫天赤霞的狐火。
「當然要跳。」
隋憐堅定道,「嬪妾若是不跳,豈不是就在明著告訴那個邪祟,祂的計劃已經暴露了?不如由嬪妾為餌,請陛下布局,趁此機會誅滅祂的真身。」
君長珏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隋憐的眼神更加深沉。
他又問道,「你不怕?」
隋憐嫣然一笑,笑意清澈又明媚,「有陛下陪著嬪妾一起站上神華台,嬪妾有什麼好怕?」
「該怕的,是那尊真身躲在暗處,只敢假借他人面貌作祟的邪物。」
君長珏深深地看了她許久,忽而點頭道,「好。」
有他陪著,他絕不會允許隋憐出事。
至於那個邪神……
他真心希望祂被狐火烤了五日之後,還有力量和勇氣露臉實行祂的計劃。
因為只有這樣,這場大戲才能如願唱下去。
君長珏的手撫過隋憐的臉頰,又順著她只著了輕裳的身子,落到她纖細的腰肢。
正當他把人摟進懷裡,要俯首親吻時,外頭卻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陛下,鳳儀宮出事了。」
白釉的聲音響起,他深知陛下此時一定正摟著婕妤娘娘情深意濃,他若挑在此時打擾,定會惹得陛下雷霆大怒。
但鳳儀宮出的事實在太大,皇后的臉都快爛沒了,他一個小內侍哪敢知情不報?
君長珏聽到鳳儀宮這三個字,眸光深處有戾氣翻湧。
但他終是放開了隋憐,沉聲朝門外問道,「究竟出了何事?」
白釉遲疑了一下,又聽君長珏道,「隋婕妤不是外人,你直說便是。」
聞言,他忙道:
「稟陛下,稟婕妤娘娘,據鳳儀宮的宮人所言,今夜似是有非常厲害的邪物溜進了皇后娘娘的寢殿,皇后娘娘傷得很重,情況極其慘烈……御醫和除祈大人之外的幾位神官都已趕到鳳儀宮。」
隋憐眸光一動,面露些許錯愕。
聽上去,皇后娘娘這好像是要命懸一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