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她會喜歡嗎?
隋憐心道,當然不只是如此。
但皇后終歸是皇后,不管君長珏和容氏私下是什麼關係,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有些事都不是她這個小小的六品婕妤該去胡亂揣測的。
君長珏瞧見她欲言又止的神色,唇角勾了勾,「也罷,皇后那邊朕會讓人繼續盯著。白釉,你這就護送隋婕妤去慎行司。」
隋憐站起身,朝他福了福便跟著白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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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長珏一直望著她的背影,直到徹底看不見。
鏡靈又冒了出來:
「陛下若是捨不得和婕妤娘娘分開,可以陪她一直去。」
君長珏卻冷笑了聲,「朕日理萬機還有國之大事要過問,又豈能隨時隨地和後宮嬪妃黏在一起。」
鏡靈看著他那故作傲嬌的樣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
但在君長珏看過來時,它又眨巴著眼睛,乖巧得像個孩子。
「陛下您忙您的,婕妤娘娘那邊有阿靈跟著,保管她百邪不侵,妖魔勿進。」
它一臉諂媚討好,就差長出條狗尾巴來衝著君長珏搖一搖了。
君長珏擺擺手,示意它趕緊去辦正事。
待鏡靈化作輕煙追出去後,他沉下了眸光,喚來了白蕖和塗嫿。
兩名狐女垂首而立,一改在隋憐面前的活潑天真,舉止恭敬而沉穩。
君長珏右手輕握,再伸開時手心裡躺著一把玉梳,梳齒上仿佛綴了月華的暗光,美麗異常。
白蕖和塗嫿看見這把梳子後,皆變了神色。
這上面散發著的靈力充沛又神聖,一看就絕非凡物。
「你們再給隋婕妤梳頭的時候就用這個。」
君長珏垂著眼,濃密的眼睫垂下,遮住了他眼裡晦澀複雜的諸多情緒,「她若是問起這把梳子的來歷,你們就說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反問她可有想起什麼。」
白蕖頓了頓,嘴唇微張。
君長珏看了她一眼,「你有話要說?」
白蕖大著膽子道,「奴婢斗膽多說一句,陛下為何不親手給婕妤娘娘梳頭?」
君長珏眸光微動,臉色凝沉。
白蕖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惹得陛下動怒,正要跪下請罪,卻聽君長珏輕聲問道:
「她會喜歡嗎?」
白蕖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笑道:
「能得心愛的郎君親手梳頭綰髮,這天下有哪個女子會不高興呢?陛下若是願意,別說是梳頭,就像是描眉點脂的梳妝之事,也可以多為婕妤娘娘做一些。」
塗嫿也點頭道,「這些都是閨中情趣,只要陛下肯做,婕妤娘娘一定會歡喜的。」
君長珏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回想起他和隋憐單獨在房內時,除了在床榻上廝混,兩人好像也沒做過什么正經事。
雖然他拉著她親近,是要趕在大典開始前通過靈修的方法多餵些妖血給她,但也不知在隋憐心裡,他會不會就是個急色縱慾的暴君。
白蕖這個小丫頭提的法子,倒是提醒了他,他也該和隋憐適當做些別的事。
「嗯,朕知道了。」
他抬眸瞥著白蕖,嘴角微揚,「你這丫頭倒是聰明機靈,比你哥哥強多了。」
白蕖靦腆一笑,嘴上卻不羞澀,「哥哥他就是個榆木腦袋,但勝在對陛下忠心,這幫著揣摩婕妤娘娘心思的事,還是得交給我們女孩子做。」
君長珏眼裡也多出了些許笑意。
他打算再考察一段時日,若是白蕖真的會做事,能幫他討隋憐歡心,那他倒是有意讓她以後一直跟著隋憐。
這丫頭修煉的年歲雖然不長,但勝在天賦出眾,如今的修為比起她哥哥也不差,隋憐身邊也缺這樣一位既能陪著說話逗樂,又會法術能護住的角色。
他又看向塗嫿,她睜著大大的眼睛,一派天真。
比起白蕖的善解人意,塗嫿似乎差了些,但塗嫿有一項更特別的天賦,是別的狐妖都比不上的,這才是他讓她來服侍隋憐的真正原因。
只是此時還用不上她這項本事,他便只吩咐著她悉心伺候,便讓她們退下了。
卻聽內侍來報,「陛下,柳妃娘娘在宮門外求見。」
聞言,君長珏的眸光一冷。
他剛處置了鶯嬪,柳妃也跟著安分了幾日。
如今她聽見皇后出事的消息,卻又按捺不住了。
「傳她去正殿候著。」他沉聲道。
……
內務府,慎行司。
慎行司是後宮禁地,按照宮規,妃嬪不能擅入。
但白釉帶來了君長珏的口諭,慎行司的守衛自然不敢攔著隋憐,很快便有刑官出面,親自將隋憐請到關押司箴的牢房外。
司箴單獨住一間牢房,因為尚未被定罪,她的牢房雖然陳設簡陋,倒也還算乾淨整潔。
隋憐在門外看了一眼,並未急著進去。
「大人,我想先看看司箴的供詞。」
負責審問司箴的刑官恭敬地呈上供詞,隋憐看過後,眉頭微蹙。
據司箴的供詞,邪神的化身在清寧宮出現的那一日,她始終都在鳳儀宮內,並未踏出宮門半步。
但當時她是獨自一人待在自己的房內,居然連個作證的宮人都沒有。
這令隋憐覺得十分奇怪。
要知道,司箴可是皇后的掌事宮女,皇后對她十分器重,整個鳳儀宮上下的大小事宜都要由她過問,她平日裡都忙得腳不沾地,怎麼偏偏在清寧宮出事的那一晚獨自待著,閉門不出?
慎行司的刑官並非飯桶,這裡面的古怪之處她能想得到,他們自然也不會錯過。
所以供詞裡就多了幾行,司箴聲稱她當晚恰好來了葵水,也不知是之前受涼了還是如何,那玩意兒發作得厲害,她著實熬不住便向皇后娘娘告假,回房裡躺了幾個時辰。
刑官為確定她的說辭是否屬實還派女官調查過,司箴每月的好日子基本就在那幾日,她也確實來著葵水,這些都假不了。
這麼看來,司箴的供詞並沒有疑點。
可直覺告訴隋憐,這裡面藏著貓膩。
隋憐走進牢房,看著跪坐在草床上閉目養神的司箴,她好像根本就沒聽見腳步聲和開門聲,渾然不覺有人來看她一樣,神色沉靜得像是睡死了過去一樣。
「司箴姑娘。」隋憐溫聲喚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