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朕也會找到你


  君長珏抱住隋憐纖細柔軟的腰肢。

  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美艷的紅與無瑕的純白交織融合,才堪稱絕色。

  「早在隋憐上台之前,朕就把自己的神魂寄予她的體內了。你察覺不到朕的存在,是因為朕與她融為了一體。」

  這支舞是他與她的共舞,從一開始她站上神華台時便是了,他從未缺席。

  而在地上觀禮的那道身影,不過是他在宮外時從傀儡匠師那裡買來的玩具。

  那名匠師脾氣極臭,性情古怪孤僻,連他這個皇帝都不肯見,還是他許諾了對方一件極難得的東西作為交換,匠師才願意交出此生最滿意的作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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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怪不得這臭老頭如此珍惜,這寶貝確實好用,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都沒看出地下的「他」只是個木頭人。

  至於他之前告訴隋憐,說鼓聲響起後他才會上來與她共舞,那都是說給這隻邪神的耳目聽的。

  而這貪心至極的噁心東西果然也上當了。

  「君長珏,你這死狐狸還真是狡詐無恥!」

  祂被紅紗禁錮無法逃脫,氣急敗壞地罵道,「你說我是邪神,那你和你懷裡摟著的這個女人就是什麼好東西嗎?你們和這對狗男女早晚要遭報應!」

  聞言,君長珏把懷裡的美人摟得更緊,不僅沒有憤怒,還十分滿意地笑了起來:

  「隋愛妃,聽見了沒?人家說我們是天生一對,就算要遭報應也是一起遭呢,誰都跑不了。」

  隋憐抬眸,他笑得這般肆意張揚,眼裡的火光好似要把天邊都燒成灰燼。

  她的身影就如此清晰地倒映在這樣一雙美麗到邪性的眼眸深處,如同永不磨滅的烙印。

  君長珏的眸光又忽然冷了下來,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神色深沉中透出狠決,聲音卻輕柔得像一陣曖昧的風:

  「若是你做了對不起朕的事,不管你有怎樣的退路都擺脫不了我。」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帶回來。」

  「記住了,你永遠都跑不掉。」

  他靠在她耳邊,用說情話的口吻說著這些令她戰慄不已的言語,末了又溫柔一笑,俯首與她深吻。

  地上的鏡子如實地映照出神華台上的一切,眾人瞠目結舌地看著忘情相擁的兩人,唯有一道紅紗遮掩著他們的臉,但任誰都猜得到,他們定是在唇舌相親。

  柳妃死盯著鏡子看了半晌,忽而拂袖轉身而去。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此時也忘了什麼天道與否,只恨站在台上陪著君長珏一起的人不是她。

  她對隋憐好不容易壓下的嫉妒之情又燒了起來,這一次燒得寸草不生,理智全無。

  若是再留在這裡,她一定會瘋了似的打碎那面鏡子。

  柳妃這一走讓眾人都回過神,低頭的低頭,望天的望天,都不敢再看一眼那香艷的情景。

  只有婉貴嬪望著柳妃離去的身影,遲疑了一會兒後追了過去,「柳妃娘娘,其實我有話要與你說。」

  ……

  樂曲終於停下,祭月之舞落幕,隋憐抬頭看了一眼。

  月亮已經變回正常的樣子,月光皎潔如初,方才詭異的一切好像都只是夢境。

  「結束了嗎?」她輕聲道。

  君長珏淡然道,「結束了。」

  不知為何,隋憐心裡竟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先前擺出了這麼大的排場,居然就只是跳了一支舞,順道做局抓了個怪物,這就結束了?

  她剛生出這個念頭,頭頂的滿月忽然顫動了一下。

  一縷格外皎潔的月光凝聚成桂花枝的形狀,從空中掉落下來,剛好掉在了她的鬢邊。

  隋憐抬手拿下這根特殊的桂花枝,看著君長珏,「這是什麼?」

  君長珏眸光幽深,「這是月之精。」

  月之精?

  隋憐一愣,在她原來的世界所流傳的神話故事中,月之精是司掌月之精魄的靈體,《山海經》里提到過其形若蟾蜍,位於月輪吐納陰華,古代的文人們更是喜歡把月之精擬作仙人模樣。

  可眼下君長珏卻告訴她,她拿在手裡的這根桂花枝就是月之精?

  雖然這根桂花枝皎若琉璃,上邊長著的花瓣還散發出尋常桂花遠比不上的馥郁香氣,但這東西當真如此寶貴?

  「滿月十年一出,每十年都會凝聚出嶄新的月之精。」

  君長珏似是看出了她內心的疑惑,耐著性子低聲解釋道,「月之精雖不算活物,卻會憑藉靈氣自主選擇它認可的人。

  月為陰華,它所喜歡親近的也只會是女子,所以祈福大典才要由皇后主持,後宮女眷都要到場。

  若是那一屆的祈福大典上有月之精看上的女人,它便會落在那人鬢邊賜福於她。」

  隋憐心頭一動。

  沒想到她的運氣這麼好,居然還得到了月之精的另眼相看。

  「月之精能用來做什麼?」她問道。

  君長珏好笑般看著她,「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寶貝,怎麼,你就這麼急著把它用了?」

  隋憐訕訕一笑,「嬪妾就是打聽一下嘛。」

  「月之精最為純淨,能夠抵抗邪氣的污染,也能給人帶來好運。」說著,君長珏看向她頭上的白色髮簪,「你不是養了只貓嗎,這東西對它也有好處,能滋養它殘缺的魂魄。」

  隋憐面露喜色,看來這支舞真沒白跳,也不枉她辛苦這一場。

  君長珏又看了美滋滋的隋憐片刻,忽而幽幽道,「你知道嗎,在你之前,人間已經有上千年沒能得到月之精了。」

  聞言,隋憐先是頓住,然後竟是露出了三分警覺來。

  她捂緊了懷裡的月之精,生怕君長珏下一句話就是讓她把這東西上交給大雍。

  卻聽君長珏嗤笑道,「小氣鬼,月之精給了誰就是只屬於那個人的,就是朕想搶也搶不走。」

  他語帶諷意,卻沒想到隋憐聽後真的鬆了口氣。

  搶不走就好。

  她小心翼翼地把桂花枝插回到鬢邊,瞧見君長珏一直盯著她,頓了頓道:

  「陛下打算怎麼處置捉住的邪祟?」

  那玩意兒一心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她可不打算讓祂好過。

  君長珏輕輕揮了下袖子,被紅紗裹成了繭子的邪物滾落到了隋憐的腳邊。

  祂顯然不甘心被束縛於此,還在不斷地蠕動掙扎,發出刺耳的怪叫聲。

  隋憐看著這醜陋噁心的東西,忍不住皺了下眉,「這樣就算抓到邪神的本體了?」

  君長珏沉著眼眸,「算,但這只是祂的一隻眼睛和一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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