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忤逆朕,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鏡靈睜大了眼睛,有些意外地和翠花對視。
難道這隻看著不起眼的小女鬼識破了它的隱匿之術,連它一直跟在隋憐身邊的事都知道了?
但這不應該啊,它好歹也是凝聚了天地靈氣的寶物,就算它的本體碎了,力量大打折扣,但那碎了的寶貝就不是寶貝了?
若是連尋常鬼物都能輕易看透它,它在三界也不用混了,這就去找個牆角一頭撞死轉世投胎去得了。
更重要的是,若是君長珏派它來監視的事被隋娘娘知道,別說它自己想不想活,君長珏第一個不放過它。
那頭死狐狸最愛面子,到時候肯定把屎盆子扣它頭上,而它弱小無助百口莫辯,只能默默承受一切!
唉,它只是一面還沒到一萬歲生日的小鏡子,它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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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鏡靈生出嚴重的自我懷疑和生存危機時,就聽翠花笑著道:
「我家娘娘說了,鏡靈大人您是她的好朋友,她最喜歡您頭上戴的那朵小白花啦。」
鏡靈:「……」
它大鬆了一口氣,瞬間轉哭為笑,嬉皮笑臉道,「那敢情好啊,娘娘喜歡小白花,阿靈天天穿女裝戴給她看~」
聽著它忽然變得蕩漾的語氣,翠花嘴角的笑意一抽,頓時感到惡寒。
她心道,那還是別了吧,我家娘娘又不是變態,才不是真心喜歡你這個癖好詭異的女裝大佬呢。
……
正在被鏡靈和翠花念叨的隋憐打了個噴嚏。
「本宮和你說話,你居然敢當耳旁風,你這是有意折辱本宮!」
柳妃憤怒地瞪著隋憐,若不是對隋憐有所忌憚,她才不會站在這裡和隋憐廢話。
「陛下重情不願對你出手,但你身份有異勾結麒麟一族擾亂祈福大典已是事實,更是用障眼法金蟬脫殼,趁著陛下和眾人不備跑到這無人的角落鬼鬼祟祟,說,你到底要做什麼!」
隋憐捂著鼻子,垂眸看了眼在她腳邊爬動顏色各異的上萬條小蛇。
這些蛇的數量極多,密密麻麻得讓人頭皮發麻。
但細看起來,它們的爬動並非隨心所欲雜亂無章,反而是循著某種特殊的軌跡,隱隱形成了巨大的蛇陣,而正站在蛇陣中間被它們當成獵物包圍的便是她本人。
就算是不怕蛇的人被這麼多蛇圍著,聽著它們窸窸窣窣的吐信聲,還有身上鱗片刮過地面時幽微細碎的動靜,都要被驚駭得臉色蒼白,不敢妄動。
若是膽子小些的人,恐怕直接就昏死過去了。
但隋憐的反應倒算得上鎮定,她的神色如常,只是皺起了秀氣的眉,聲音比平時更輕柔了些:
「嬪妾怕蛇,還請柳妃娘娘把您的……小寵們都收起來。」
她怕蛇?
柳妃聽到後嗤笑一聲,盯著她的眸光更加狠厲,「別裝了,你上神華台的時候連龍氣都不畏懼,怎麼可能會怕本宮的區區蛇陣?」
隋憐心道,那條龍長得多敞亮,通身還泛著美麗的紫氣,你這些蛇跟蟲子似的在地上爬來爬去,她噁心蟲子不行嗎?
但轉念想到柳妃自己就是一條大長蟲,她覺得還是不要說什麼蟲子的事了。
她微微一笑,溫聲細語道:
「聽柳妃娘娘話里的意思,您並非是奉了陛下之命,而是出於自己的懷疑來質問嬪妾,可嬪妾又有何義務要向您自證呢?」
「畢竟,您並非正宮皇后,並未身負執掌後宮之責。今日的祈福大典更不是由您來操辦,您雖是貴妃地位遠比嬪妾高貴,但也並沒有質問嬪妾的權力是不是?」
柳妃冷盯著她,「你還真是不裝了,如此牙尖嘴利,也不怕讓陛下聽見,看破了你的真面目?」
隋憐心道,這些鬼啊妖啊的還真是煩人,她一個普普通通的活人不小心混進了她們這群非人的生物之中,每時每刻都要提心弔膽,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死無全屍,做事已經足夠小心本分了。
可她們這一個兩個的卻偏要和她過不去,還整天說她有什麼假面目真面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和她們玩cosplay呢!
她總共就只有一張臉好不好!
「柳妃娘娘,就當是看在陛下的份上,咱們真沒必要傷了姐妹情意,還是把您的蛇收了吧。」
隋憐語氣幽幽,她也有些生氣了,雖然按捺著並未發作,她清艷澄澈的眼眸里卻泛起了淡淡的紫光。
腳下的眾蛇霎時緊繃住身體,隨即竟像是死蟲般趴伏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柳妃眸光劇變,剛才那一瞬隋憐身上散發出了一股極其強悍的氣場,卻又和三界常見的強者不同,氣場裡絲毫不帶殺戮血腥之氣,反而無比純淨,卻又凜然如天上高懸之月般,神聖不可侵犯。
這是……
柳妃不敢置信,可心裡的猜測還是不受控制地浮出水面。
這是神女泯滅前殘留於世,凝聚著神女最後那一抹神識的龍氣。
若說控制神女的殘軀對天道而言不是難事,但縱使是神女的主體已經泯滅,她存於世間的神識也該是任何存在都無法操控利用的力量,否則天道也不能覬覦了這一抹龍氣上千年,卻始終無法占為己有。
可現在,誰都無法擺布的神聖之力居然跑到了隋憐體內。
這不應該,這不應該!
這裡面一定有驚天的陰謀!
柳妃的身子微微發著顫,她咬緊牙關,正想調動渾身妖力對隋憐出手,以此來試探對方體內的力量究竟是怎麼回事。
忽而,冶艷的火光化作屏障擋在了隋憐身前。
君長珏從火光中緩緩走出,他一身紅衣轟烈張揚更勝火焰,俊美的容顏被醒目的紅襯出極致的絕艷之色,可他望向柳妃的眸光卻冷如刀刃,令她心驚。
「誰准你對她出手?」
他的聲音幽冷如艷鬼在呢喃,透著連幽冥之氣都比不過的陰寒,如同鎮魂釘一般刺進了柳妃的耳膜,扎進她的頭顱之中:
「朕說過,除了朕以外,誰都不能動隋憐。」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朕的聖旨,是活得不耐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