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就算你是個騙子,朕也捨不得傷你
柳妃面露懼意,縱使蛇性本就狠毒兇悍,但在這個比她強大得多的男人面前,她根本就生不出抵抗的意志,雙腿一麻跪坐在了地上,惶恐地仰視著他陰沉的面容。
「陛下,臣妾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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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下一刻,狐火驟起,蛇陣瞬間化為灰燼。
君長珏抬了一下手指,擋在隋憐面前的火牆熄滅。
映入隋憐眼帘的便是柳妃毫無血色,如死人般蒼白的臉。
就在她看著柳妃時,對方又忽然面露極痛苦之色,低頭吐出一大口黑血來。
這蛇陣是用她的妖力煉製而成,那上萬條小蛇都是用她的妖魂滋養出的下級役妖。
君長珏一把火燒死了它們,就等於摧殘了她的妖魂。
她此時外表雖然完好,但魂魄卻已大傷。
原以為她與他這麼多年的情分,就算君長珏再怎麼偏愛隋憐,她在他心中也終究有幾分不同。
如今看來,卻是她自作多情了。
「看在你父親還在為人間鎮守鬼門的面子上,朕不重罰你,也不波及你的族人。」
君長珏冷眼望著她,「來人,送柳妃娘娘回碧玉宮。」
柳妃心裡一寒,她知道君長珏這是要將她軟禁的意思了。
她不甘地看著他,「陛下,隋憐才是那個會害了大雍的人,您執意把她留在身邊,將來總有一日會被她傷到至深,您會後悔這麼做的!」
君長珏聞言只是冷笑了一下。
「朕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興許是他之前還是太過仁慈了,才給了這些人覺得自己可以得寸進尺的底氣,一個兩個都不顧他的警告,偏要來管他的私事。
他想留誰在身邊,從來都是他說的算。
隋憐會不會傷到他,也是他的事。
他選的人,何時輪到旁人來置喙?
柳妃被帶走時,還用憎恨的目光死死盯著隋憐。
隋憐任由柳妃看著,心裡琢磨著整件事。
邪神覬覦她的血肉和魂魄。
祈麟月說她是神女大人,不顧一切要帶她走。
柳妃則不惜惹怒君長珏也一口咬定,說她是大雍的禍星。
在這個怪談世界,她到底拿了誰的劇本,是什麼身份?
難不成,她真是所謂的神女?
她抬起眼眸,瞧見君長珏也在望著他。
君長珏定定地看著她,眸光深沉如海,又搖曳著撲朔迷離的暗火,輕聲問:
「為何不跟他走?」
隋憐愣了一下,意識到他說的是祈麟月。
「嬪妾又不認識他,為何要跟他走?」
她蹙著眉,「而且嬪妾答應過陛下不會走,又怎會違約。」
得到她毫不猶豫的回答,君長珏的神色如常,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這麼說,朕的隋愛妃是守約之人了?」
他靠近她,一張美人面絕艷又魅惑,好似戲本里只會在暗夜悄然現身於床榻之邊的艷鬼,美到了極致便透出三分陰暗的邪氣。
偏又艷光四射明媚照人,毫不知廉恥地利用美色,盡一切手段撩撥著清白之人,既渴求著對方的身子,又想要她獻出自己的心。
這般貪得無厭,又是如此美麗動人。
隋憐只覺得他的眼神像是勾子,又似是一雙看不見的手,她仿佛被他拉著深陷於流沙之中,越是想要掙脫,便陷得越深。
「若真是如此,那甚合朕的心意。」
君長珏用手鉗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望著他,「朕要你死心塌地,永不背叛。你敢不敢對朕立誓?」
隋憐的心跳得極快,此時此刻,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的眼裡滿溢而出蠱惑著她的心,讓她說出他想聽的答案。
這種感覺並非不能抵抗,但她居然不想抵抗。
不愧是狐狸精,東方獨有的魅魔。
隋憐的嘴唇翕動著,卻在要脫口而出的那一刻被君長珏用指腹擋住,他曖昧地摩擦著她的唇,眸光幽微又危險:
「罷了,不必說了。」
「對朕這樣的強者起誓,若是你今後真有半分違背,可都是立刻要遭受反噬的。」
「就算你當真是個騙子,朕也捨不得讓你受傷呢。」
他的神色和語氣都溫柔至極,但一雙妖冶的狐眸卻令隋憐的心尖輕輕發顫。
隋憐垂下眼睫,掩飾住眼裡的閃爍。
她也無法對他立誓,因為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這個世界到底是誰。
「走,隨朕回去。」
君長珏牽起她的手,帶她回到眾人所在的殿外。
方才域的出現打亂了大典的秩序,眾人眼看著陛下進入域中和祈神官打了起來,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們瞧不見,因為域內漫天的狐火阻隔了他們的視線。
但君長珏一直沒出來,他們還以為他是被祈麟月纏住了,現在卻看到他帶著失蹤的隋婕妤從別的地方走來,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君長珏淡漠慵懶的目光投來,眾人立刻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唯有白釉迎了上來,在君長珏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聞言,君長珏眸光微冷。
柳妃會先他一步找到隋憐並非偶然,是有人給她報了信,她才知道隋憐藏身於何處。
而這個報信的人,居然是一名掃地的宮女。
但當白釉帶人去找這名宮女時,對方卻離奇消失了,即使用上了尋人的法術,也再感知不到對方的氣息。
這顯然並非巧合,她多半就是被某人推出來的棋子。
那麼,這個躲在背後下棋,又讓棋子消失的人,究竟是誰?
君長珏放眼環視四周,剛好和陳氏的目光對上。
他冷冷一笑,差點就忘了這個蠢又壞的女人。
雖然她耍的那點手段並未真的傷到隋憐,但也夠噁心人的。
終於等到天亮,神官們的誦經聲終於停下,大典有驚無險地落幕,眾人都有些疲倦,在宮人的指引下緩緩離開。
陳氏捂著自己受傷的臉也要跟著出去,卻被白釉攔住。
白釉朝她露齒一笑,「國公夫人,陛下和婕妤娘娘有請。」
……
鳳儀宮。
慈姑立在寢殿外,神色憂慮。
昨夜的事情超出了皇后娘娘的掌控,竟是讓隋憐平安下了神華台,娘娘還因此受了重傷。
但沒有容皇后的准許,她不會踏進寢殿半步。
她正心神不寧地候著,一名宮女匆匆走來,在她耳邊道:
「國公府的人過來傳話,說國公夫人被陛下請去說話了,到現在都沒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