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她竟是愈發的勾人了
只是黑玉觀音這一笑,立即沒了眉目慈悲,普度蒼生之感。
眼神說不出的邪獰逼人,陰狠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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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只是如此,隋憐也不會如何。
她三番兩次看見偽觀音,早就習慣了對方假借觀音面目的醜陋嘴臉。
可這一次,她的心卻像是被兇悍的猛獸一口咬住,狠狠一顫。
這具黑玉觀音分明沒有眼睛,那本該是眼珠的地方不過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可她卻又偏偏能看見對方的眼神,如同中邪了一般詭異非常。
「你讓本尊失去的東西,本尊都會從你身上討回來。」
「既不願追隨本尊永登極樂,那本尊便賜你無間地獄的苦厄無度。」
「別指望著君長珏來救你,本尊已經進了你心裡,就算是修為高深如他,一時半會兒也進不來。」
這具黑玉觀音像也沒有嘴巴,可隋憐就是能聽見祂在貼著她的耳邊說話。
她渾身發冷,只覺得隨著祂的詛咒出口,她腳下真生出了無數鬼手,要抓著她下地獄。
可她活得好好的,為何要隨祂下地獄?
就因為祂咒了她一句,她就要任祂擺布了?
隋憐心裡生出濃烈的怒意,眼眸里紫光乍現,龍嘯聲響起。
黑玉觀音映在她眼中的得意笑顏驟然破碎,一聲悽厲的尖叫傳來,仿佛要把她的耳膜震破。
與此同時,她的身子被狐尾拉著朝後倒去,落入了男人香氣馥郁又溫暖結實的懷抱。
君長珏眉頭緊鎖,正要問她感覺如何,卻聽她低聲道:
「陛下,又是那個邪神。」
「剛才是祂在操控國公夫人,嬪妾認為祂和國公夫人身邊的人有所牽扯,興許是國公府,也有可能是……」
還沒等隋憐說完,她眼皮一顫,忽然暈倒過去。
同一個瞬間,陳氏臉上的情緒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抽走,她面無表情地垂下頭,仿佛一具被扯了線的傀儡,再也沒有了聲響。
……
待隋憐醒來時,她正躺在乾清宮的龍床上。
君長珏就守在她的床邊,他還穿著祈福大典的那身紅衣,如火般絢目的殷紅袍身上繡著繁複華美的圖騰紋樣。
這般過分艷麗的衣服穿在尋常男人身上,就算是這人生得美貌也很難壓得住,反而會被衣服的艷色蓋過自身的氣度。
可穿在君長珏身上,如此冶艷的華衣也只成了他的陪襯,更襯得他俊美非凡,絕色無雙。
隋憐盯著他看了會兒,心裡忽然生出感慨:
怪不得都說狐狸精會勾人,君長珏就是狐狸精中的狐狸精!
她正在暗自感慨,原本閉目養神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眸光深沉地望著她。
他看她的眼神里沒有平日裡的引誘戲謔之意,只有乘得滿滿的,仿佛快要溢出來的關切。
「還難受嗎?」
不知為何,隋憐竟生出了三分心虛,逃也似的避開了他深情又灼人的視線。
君長珏微眯了下眼,伸手就把她別開的頭扳了回來。
「看著朕。」
他俯首在她眼前,與她挨得極近,眉貼著眉,眼對著眼,高挺的鼻樑都快戳進她的臉里去,「朕問你話,你感覺怎麼樣了?」
隋憐心道,她原本感覺挺好。
可被君長珏這麼一貼,她就像是被點著燒起的柴火,臉上燙得都快冒煙了。
興許是這妖物生得太漂亮,氣息又太過危險。
即使已經和他有了許多親近的時刻,在他下一次靠近時,她仍然情不自禁,難以自持。
這是身體本能的反應,根本就不受她的理性控制。
尤其是他這雙輕易間就能勾魂攝魄的狐眸。
即使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專注地看著她,她的心弦都亂如琵琶錯彈。
「我,我沒事。」
隋憐聲音微顫地說了句,從唇齒間泄出的呼吸拂在了君長珏的臉上,令他眸光一暗,喉結微沉,只感覺身下燥熱,居然是被這女人輕而易舉就勾起了邪火。
但此時卻不是做那事的時候,他隱忍地蹙眉,又抬手覆上她的額頭,手下一片滾燙。
「說謊,你在發燒。」
他不滿的口吻中還帶著毫不掩飾的自責,「先前在未央宮,朕就不該讓你離那個瘋婦太近。」
也怪他輕敵,以為那該死的東西剛受了重傷會消停一段時日,卻沒想到對方不在陰溝里苟著養傷,居然還暗藏在國公夫人陳氏身上,趁著隋憐接近她的那一刻出手。
雖然隋憐用他的妖血和龍氣護體早已今非昔比,就算祂真的得逞也傷不了她什麼。
但祂的陰邪之氣太過濃厚,到底還是讓隋憐頭暈發熱,身有不適。
在君長珏看來,這都是他的錯。
是他沒護好自己的女人,才讓那東西鑽了空子。
看到君長珏神色黯然,隋憐心裡忽然一緊,她握住他的手,「嬪妾好得很呢,也沒有發燒——」
可她有意安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君長珏打斷:
「這時候還沒個實話,你若是沒發燒,臉上怎麼這般燙?」
他略帶慍怒地瞪著她,一雙冶艷的狐眸卻因為這三分怒意更顯生動,惑人至極。
隋憐的呼吸微滯了一瞬,頓了頓道,「嬪妾臉紅髮熱,不是因為祂。」
君長珏面露意外,眉頭蹙得更緊了,「那是為何?」
他此時認真發問的模樣,竟顯出些許稚子般的天真來,與他平時事事都遊刃有餘的邪魅輕佻反差極大。
隋憐眸光微動,正凝視著他的眼裡仿佛有水光瀲灩生波,「嬪妾臉紅只因為陛下,您靠得太近了。」
這是實話,半點都摻不得假。
可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實話說出來為何會如此曖昧撩人。
君長珏僵住了一剎,隨即,眼底火光驟燃。
看來這女人是當真沒事,他憐惜她的身子克制隱忍,她卻偏要勾他,還一勾一個準。
也不知到底誰才是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