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吳嬌娘在宮門外鳴冤


  什麼都想要的人,往往也什麼都得不到。

  容國公的算盤打得這麼響,至於他究竟能從中撈到幾分,那便看他的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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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陳玄明要進京,這對她和君長珏來說似乎不是好事。

  但該來的躲不了,這件事本來也是陳氏有錯在先罪證確鑿,她相信憑君長珏的手腕,別說是一個老國師,就是整個人族道門攪弄風浪,他也能壓製得住。

  白蕖覷著隋憐的臉色,瞧她心情還不錯的樣子,才輕聲道:

  「娘娘,您的父親還被扣在宮中。」

  昨日隋父被拖下去後,君長珏本想直接打他二十大棍,再廢了他那張胡說八道的嘴。

  但終究是顧慮著他為隋憐生父的身份,再加上他口出狂言也是被三屍蟲操縱,君長珏便只是讓人關著他,只等祈福大典結束後由隋憐自己來決定如何處置此人。

  聞言,隋憐眉頭微蹙了下,又很快舒展開來。

  「他不是進京來述職的嗎?讓人把他送出宮吧,可別再耽誤了他的公務。待他把公事都辦完後,立刻送他和家眷離京。」

  她是一點都不想再見到隋父這個腦袋不清醒的蠢貨,更不願意和原主那位風塵出身又慣會挑撥離間的繼母打交道。

  只想著把這些人送得遠遠的,確保他們以後再也不會進京。

  至於隋父回去後官職是否保得住,隋家將來會如何,那就與她無關了。

  他在女兒弱小時作下的惡永遠都無法彌補,她也絕不會讓他能借著她如今的地位得到任何好處。

  白蕖應了一聲,正要按她的吩咐去辦,殿外走來一名宮女,怯怯道:

  「婕妤娘娘,有一個自稱是隋夫人的婦人在宮門外擊鼓喊冤,哭天喊地的求著要見您,旁邊還圍了一大堆看熱鬧的百姓,對此議論紛紛。」

  隋憐的臉色難看起來。

  她不想見的人,偏偏送上了門。

  白蕖一聽這事就來氣了,看著隋憐道,「娘娘,您不必去見她。讓奴婢去吧,奴婢有的是手段讓那不知羞恥的女人當眾下不來台。」

  隋憐聽後沉默了片刻,忽然搖了搖頭,「不,我還是去見見這位隋夫人好了。」

  白蕖皺著眉,「可她就是個潑婦,只會攪弄口舌顛倒黑白,娘娘您身子剛好又何必去受她的氣……」

  隋憐朝她笑了笑,眸光里閃過一抹深意。

  「其實我一直覺得奇怪,吳氏究竟是被國公夫人矇騙利用,還是說,她自己也心存不軌。」

  那隻三屍蟲最開始是通過吳嬌娘才進入了隋父體內,她作為陳氏計劃的第一環,當真矇昧無知,什麼都不知情嗎?

  還有當年她肚子裡剛懷了隋父的兒子,隋父的原配夫人顧氏就忽然病逝,她因此才得了風光進門成為正室的機會。

  若說她沒有偷著做些什麼不該做的,那未免也太過巧合。

  隋憐雖然不是真正的隋答應,但她既然代替隋答應在這個世界活了下去,有些事她也該幫著查清楚,就當是慰藉隋答應母女的在天之靈吧。

  ……

  宮門外,吳嬌娘一身素色的荊釵布裙,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粗糙的木簪草草盤在腦後,臉上故意抹了些青粉,顯得她格外的憔悴可憐,惹人同情。

  她跪在地上,雙手拍著大地,哭得仿佛都要斷氣了。

  「蒼天啊,民婦的夫君和兒子都是被奸人所害,請您一定要還他們清白!」

  「沒了他們,民婦可也沒法活下去了,民婦寧願一頭撞死在這宮牆上!」

  圍觀的路人見她哭得這麼慘,都覺得她一定是遭受了極大的冤屈。

  而這吳嬌娘本就生得有幾分媚色,即使今日她故意往憔悴里打扮,她該往臉上下的功夫也一樣沒少。

  就連她跪在地上的樣子也是費過心機的,看似是隨意一跪,實則卻刻意凸顯著她的身嬌體弱,那露在襦裙外的白皙肩膀還一顫一顫的,看著路邊幾個好色的懶漢眼睛都快直了。

  「這婦人一看就是老實樸素的好女人,也不知是誰家男人這麼有福氣,娶了這麼一位賢妻。」

  「唉,真是老天不長眼啊,怎麼淨讓好人受罪,壞人享福呢?」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多數人都是相信她同情她的,吳嬌娘低垂的淚眼裡閃過一抹精光。

  她抬起頭,抓住這個時機朝著面無表情的侍衛們喊道:

  「你們就算不信我這個民婦說的話,也該相信宮裡的婕妤娘娘吧!」

  「我是婕妤娘娘的母親,我的夫君和兒子是她的父兄,如今他們受奸人所害落入這般境地,我這柔弱夫人無依無靠的只能來仰仗女兒,求各位大老爺開恩讓我進宮見她一面!」

  聞言,眾人都是十分驚訝。

  原以為這婦人落得這般境地,定是尋常清貧人家的民婦。

  卻沒想到,她竟然有一位身份高貴,在宮裡當娘娘的女兒。

  當即就有人氣憤道:

  「這位婕妤娘娘是怎麼做人的,怎麼能任由父兄受害,母親在宮外下跪哀求她救人,她居然也不理會,這還有良心嗎?!」

  那人剛說出口,就見原本沉默的侍衛們轉過頭,冷冷盯著他。

  他霎時驚出了一身冷汗,趕緊閉上了嘴。

  怎麼一時激動就忘了,這可是在皇宮門前,他如此說宮裡的嬪妃娘娘,這不是找死嗎?

  旁邊又有好事之人站出來勸說道:

  「這位夫人,您女兒既然能被選中入宮,那一定是品行賢良的閨秀。她若是知道了自己的父兄正陷在水火之中,又怎能袖手旁觀呢?一定是這傳話的人還沒把音信遞進去,婕妤娘娘尚不知此事,您可別著急呀,趕緊起身說話。」

  吳嬌娘眸光一轉,心道這京城的人果然不一樣,就連這些大街上最底層的百姓都有些腦子,不會被她輕易的三兩句話煽動。

  但她本來也沒打算光憑几聲哭嚎就壞了隋憐的聲譽,今日她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逼著隋憐出來見她。

  只要隋憐出來了,她就有把握讓隋憐答應她的請求。

  邊上這麼多人看著,這丫頭再如何恨她搶了自己母親的位置,也不敢在人前發作。

  畢竟這世道最重一個孝字,一個失了孝道被眾人議論不恥的嬪妃就是失了德行,在後宮自然也就無法立足了。

  想及此,吳嬌娘唇角輕輕揚起。

  她還不知隋父在大典上鬧出的笑話,只以為是隋父私下剛見了隋憐,就被隋憐命人帶走。

  也因此她才萬般篤定,只要她選一個有旁觀者在場的好時候,隋憐就會顧及著名聲妥協於她。

  就和以前在隋府時,即使她做得再過分,那丫頭也只能低頭受氣,半點不得反抗一樣。

  吳嬌娘正這般想著,宮門忽而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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