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他不在的時候,這女人竟然過得如此滋潤


  何疏看著他,頓了頓道:

  「那躲在背後操縱國公夫人的邪物本意就是想擾亂人間秩序,國公夫人很可能只是被它利用的棋子。」

  「國公爺您愛妻心切,一直堅稱憑國公夫人的品行做不出如此居心叵測之事,下官相信您一定會認同這個推斷,想要還國公夫人的清白,所以便向陛下請命求您配合查案。」

  「陛下仁慈,很快便點頭應允了。」

  「今日只有陛下、國公爺和下官在這裡,下官便想再向國公爺您求一句話,請您允許大理寺的人進國公府查案。」

  「下官向您保證,絕不會聲張此事鬧得人盡皆知,也不會唐突了您府上的家眷,更不必走明面上的流程,一切都在暗中進行,就當時國公爺幫下官一個忙,只有咱們自己人知曉,您看如何?」

  容國公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心裡這個恨啊,這該死的何疏,簡直是在把他往火坑裡推!

  讓大理寺的人上門翻自家家私,這種事就是傻子也不會樂意。

  還有,誰跟這條惡犬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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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君長珏不在這裡,他定會立刻拒絕,不帶絲毫遲疑。

  可君長珏正用那雙深不可測的狐眸盯著他,眼裡還噙著可怕的笑意。

  他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既然是陛下的意思,容國公府自然會配合大理寺查案。」

  君長珏輕笑一聲,聲音淡然,「朕就知道容愛卿是個明事理的,何疏,你可定要把那躲在暗處的老鼠給朕揪出來,還國公夫人和容家一個清白。」

  何疏應聲,待他與容國公一起退出殿外時,仿佛不經意般提了句:

  「下官聽到消息,老國公很快就要進京了。」

  容國公心中對他厭煩至極,就差把「關你屁事」四個字寫在臉上。

  何疏卻像是看不懂他的臉色般,自顧自道:

  「下官向來敬重老國師的為人,待老國師進京之時,下官也要前去相迎,還請國公爺記得叫上下官一起。」

  容國公聞言差一點就要揪住他的領子,怒問他到底想做什麼。

  但顧及著這裡是皇宮,旁邊都是君長珏的人,容國公還是忍住了,只是用陰冷的眼神審視著何疏。

  何疏笑了笑,「下官還聽說容國公與國公夫人膝下共有三兒兩女,皇后娘娘是二位的長女。」

  「何寺卿,你有話不妨直說。」容國公終於忍不了了,冷聲道。

  何疏看著他,笑意平和,「國公夫人出身玄門,雖然稱不上高手,但她的修為並不弱,身上還有老國師留下的護身法器。」

  「下官思來想去,始終覺得這能在國公夫人身上作祟的邪物,必然是通過她身邊最親近的人才能接觸得到她。」

  其實何疏沒有說實話,這個思路並非是他自己想到,而是由宮裡的那位婕妤娘娘最先覺得可疑,然後借陛下之口傳達給他。

  容國公神色驟變,「何寺卿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何疏挑眉,「嘴長在下官臉上,下官若是不知道自己說什麼,國公爺您就能知道嗎?」

  「你……」容國公被他的無禮深深震驚,一張儒雅的俊臉都氣白了。

  何疏朝他躬身行禮,「下官急著查案先行告辭了,今日晚些時候,下官會去國公府登門拜訪。」

  他走後,容國公冷著張臉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憋著一肚子的氣上了馬車。

  「去,往鳳儀宮給皇后奶奶給你阿女遞信兒,就說陛下起了疑心,已經讓大理寺介入了。」

  ……

  乾清宮。

  隋憐以為君長珏這一去得忙上一整天,便讓人把清寧宮的桑榆也叫來了,帶上白蕖和塗嫿一起打牌,剛好湊一桌。

  翠花看著眼紅,也想跟著一起打,但隋憐吩咐她去找在大典上失蹤的黑狗君。

  「唉,這討厭的狗怎麼又丟了!」

  翠花剛轉悠著出了門,就瞧見那一身紅衣,長身玉立站在門外的美艷男人。

  「陛,陛,陛下……」

  她嚇得舌頭都打卷了,君長珏抬起白皙的手指豎在紅唇旁,輕輕噓了一聲。

  翠花會意,陛下這是想偷聽她家娘娘的牆角,她趕緊沉默著飄走。

  君長珏站在門外,收斂著自己身上的妖氣,繼續聽著裡面熱火朝天打牌的聲音。

  「娘娘,吃葡萄。」

  白蕖一邊用手搓牌,還能分出心神來操控著身後毛茸茸的尾巴給隋憐剝葡萄皮。

  塗嫿也不甘示弱,用尾巴卷著扇子給隋憐扇風。

  唯有一個桑榆老老實實地坐在牌桌上,連搓牌都搓不太明白,一臉苦惱,但還堅持著給自家主子放水,想讓隋憐胡一把大的。

  君長珏望著他那被三個姑娘簇擁在中間,笑得像一朵嬌花似的愛妃,嘴角微揚。

  原來他不在的時候,這女人過得這麼滋潤。

  而他想像中她獨自空守閨房,翹首以盼等著他回來的畫面,還真是他想多了。

  他正要抬腳進去,忽而聽塗嫿笑道,「娘娘,您在大典上跳舞的身姿著實驚艷,連月亮都被您打動重新為人間賜下福祉。」

  白蕖也道:「是啊,那些沒有眼力的人類看不出娘娘您的厲害,但我們妖族心裡可都跟明鏡似的。現在大家都在私下議論,說是幸好有娘娘您助陛下這一臂之力,祈福大典才能圓滿。」

  隋憐看著她們,從她們那閃著亮光的眼神中便能看出,這兩個狐女是真心實意地仰慕著她。

  妖族雖然比人類的壽命更長,但他們的心性卻往往比人類更純真,或者說是純粹。

  她們崇拜強者,追求力量。

  人類雖然也追求力量,但絕大多數人渴望力量,只是因為力量能給他們帶來榮華富貴和手中權力。

  可妖族追求的卻只是力量本身。

  所以當她們瞧見隋憐在大典上展示出的神力後,便對她心悅誠服,這份純粹的崇拜之情中並未摻雜任何算計。

  可她們越是如此,隋憐心中的不安也越重。

  她當真是她們所尊崇的那位神女,她當真配得上這份崇拜嗎?

  若是有朝一日,她被揭穿只是個冒牌貨,她會是什麼處境?

  到時,君長珏會用什麼眼神看她?

  他那雙總是曖昧撩人的眼,還會溫柔深情地注視著她嗎?

  還是說,他的眼睛會變得無情森冷,就和曾在噩夢中困擾過她的那頭巨狐一般令她毛骨悚然……

  「婕妤娘娘,您如今是大雍的功臣,陛下定會重賞您的。」

  白蕖看著低頭摸牌的隋憐,笑意盈盈,「您可想好要向陛下要什麼了?」

  隋憐眸光微動,想到規則交給她的主線任務。

  【讓祈福大典順利舉辦,你將得到皇帝更多的寵愛和信任。請在一個月之內升為嬪位,否則,你會死!】

  現在她已經完成了主線任務的前半部分,現在,她也該想想如何拿到嬪位了。

  若是君長珏真問她要什麼,她當然會求上一求。

  但現在白蕖問她,她卻不好直說,只是恬淡地微笑道:

  「能幫上陛下的忙,是我之榮幸也是我的本分,我不該恃功索取。陛下若是願意賞賜,那不論他賞我什麼,我都會滿心歡喜。」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假。

  這人淡如菊的人設,她好像裝過頭了。

  白蕖和塗嫿卻用星星眼看她,「不愧是陛下看中的人,婕妤娘娘如此看淡名利,果然非同凡俗!」

  隋憐:「……」

  站在門外偷聽的君長珏:「……」

  若不是他與這口蜜腹劍的女人同床共枕了幾回,對她也算有些了解,這話他就要信了。

  他低咳一聲,推門而入。

  門內正在打牌的四個姑娘被驚了一跳,手忙腳亂地站了起來。

  「你們都退下,朕有話要單獨和你們娘娘說。」君長珏臉上看不出情緒,淡淡地吩咐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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