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陛下的尾巴在她身上作亂
白蕖和塗嫿一人攥著桑榆一隻手,趕緊拽著她溜走了。
桑榆這個老實人還不停扭過頭往回看,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家娘娘,暗自擔心:
陛下的性子向來陰晴不定,他這次回來忽然沉著個臉,難不成是又抽風了?
根據她為數不多的經驗,每次陛下一抽風,她家娘娘就得使出渾身解數才能把人哄住。
這可是個費力不討好的活兒,可別累著了她家娘娘!
君長珏打了個響指,寢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而後他面無表情地走到隋憐面前,居高臨下地低頭看著她。
他比隋憐高出了快兩個頭,這麼俯視著她時,無聲中自帶極強的壓迫感。
如同山雨欲來,利劍即將出鞘。
可神奇的是,隋憐原本還為了未卜的前路心中有些不安,此時一見到他,哪怕他故作冷硬,她竟也莫名地安下心來,只是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等著他開口,等著他發作。
在君長珏眼中,她這安靜等待的模樣說不出的勾人。
他喉結微沉,低聲道,「鬼門關的事,你也聽說了。」
君長珏用的並非是疑問句,隋憐也坦然地點頭承認,「聽說了,有人在那道門上做了手腳,陛下之前出宮就是奔著鬼門關去的。」
這些事都是黑狗君告訴她的,至於黑狗君又是如何得知,她當時問過幾句,黑狗君一口咬定是它的狗鼻子實在太好使,蹲在京城的皇宮裡就能嗅到鬼門的味兒。
這話隋憐當然不信,就當個樂子聽,但黑狗君說的鬼門異象,卻不會是假的。
「嬪妾還聽說,鬼門關在祈福大典前出現異象絕非偶然。若是那一夜大典出了亂子,怕是當真會有災禍降世,到時若是鬼門受到影響因此失守,人間便會深陷劫難之中。」
在這件事上,隋憐也不打算向君長珏隱瞞什麼,既然他主動問起,她便把她知道的全盤托出,毫無隱瞞。
君長珏的眼眸里似是有暗光閃爍不已,深深地看了她許久才道:
「那你可知,在鬼門關上動手腳的人是誰?」
隋憐眉頭蹙起,如實答道,「嬪妾不知。」
君長珏眸光幽幽地盯著她的眼,嘴角噙起危險的笑意,「愛妃當真不知?」
他眼底隱約亮起妖冶的火光,那幽艷不可言的火光又似是在輕輕搖曳,無形之間好像聯結著隋憐的心神,令她的心也跟著顫動不已。
這是狐族的魅術,而君長珏身為萬狐之首,他的魅術是這三界之中無人能比的強悍。
別說是尋常凡人,就算是神仙妖魔在此都難以抵擋。
可隋憐卻只是覺得,他的眼睛真好看。
好看到讓她忍不住心動,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想要他的眼睛裡只映照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但也僅此而已了。
她並未沉淪在他的魅術之中,沒有被他操控神智,頭腦仍然清醒,甚至還眼尖地看見了他那條久違的毛茸茸狐尾。
火紅的尾巴原本在他身後甩來甩去,忽然之間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蹭到了她的手邊,尾巴尖騷氣地輕輕扭動著,如同柔軟的藤蔓般緊密地纏繞上她的指尖。
又順著她的手指往她的袖口裡爬,一寸寸地蜿蜒而上……
「陛下,嬪妾好癢。」
隋憐忍受不了身上的瘙癢,她一把按住已經摸到了她肩胛處,還要往她胸口爬的狐狸尾巴,看向君長珏的眼裡浮現出了隱隱的譴責。
那眼神好似是在說,你說話就說話,用尾巴摸我胸幹嘛!
君長珏呼吸一滯,額上青筋凸起。
他剛才只顧著對隋憐用魅術,不過一時疏忽沒管好身後這條不安分的尾巴!
在床上的時候它不聽使喚也就算了,這該死的尾巴居然在他辦正事的時候也耍起了流氓,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該死的,他剛才說到哪裡了來著?
看到面前男人紅透的耳根,隋憐心裡又有些莫名其妙。
這尾巴長在他自己身上,難道不是他操控它來摸她的嗎,怎麼現在又一副不願意認帳的委屈樣子?
他下一句話該不會對她說,是她弄錯了,他這隻狐狸根本就沒長尾巴了吧?
「咳,不要轉移話題。」
君長珏美人微嗔,一邊掐法訣收尾巴,一邊略帶三分薄怒對隋憐道:「朕在問你話。」
隋憐好脾氣地又回答了遍,「嬪妾當真不知。」
君長珏眯著眼睛,確定她眼裡沒有半分意亂情迷之後,他忽而又輕聲嗤笑起來。
他笑得極好看,即使嘴角帶著嘲弄,也仍然艷色逼人,恍如日月。
「是朕輸了。」
他自嘲道,「朕的魅術對你不僅沒用,你竟還能在朕對你用魅術的時候反將朕一軍,勾得朕心猿意馬,連條尾巴都管不住。」
隋憐眼露些許驚愕。
原來他剛才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是在對她用魅術?
她還以為是他看她看呆了。
「既如此,朕註定從你嘴裡問不出什麼來。」
君長珏輕聲說著,無奈的口吻中又似是透著寵溺,「你說不知,那便是不知吧。」
隋憐:「……」
她是真的不知道,他怎麼說得好像她明擺著在騙他,他卻只心甘情願被她騙一樣?
他這既冤種又情聖的神情和語氣都是從哪裡生出來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
君長珏自己說完卻低低嘆息一聲,眸光幽幽地看著她,「朕答應過你,只要你幫朕完成祈福大典,朕就許你好處。說吧,你想要什麼?」
他本以為隋憐會像在白蕖她們面前時那樣,起碼也要和他裝上一會兒。
卻見面前的女人眼裡一下子就亮起了光,毫不嘴軟道:
「嬪妾所求不多,就請陛下給嬪妾升個位分吧!」
很好,隋愛妃待他果然與旁人不同,眼中全是對位分的渴望,沒有半分虛假,連一句哄他的甜言蜜語都沒有,真誠的簡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