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陛下又在偷偷吃醋
隋玉郎渾身的肥肉戰慄抖動著,竟是無法抗拒地遵從著這道命令,緩緩抬起了頭。
他身前的婦人仍舊容顏蒼老醜陋,唯有一雙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寒星,還泛著冰冷的紫光。
這紫光瀲灩生輝美麗至極,卻仿佛能吸走他的魂魄般可怕,他的腦海內響起了女人的命令:
「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你自己,只能聽從我的指令行事。」
「我要你繼續做你的隋家少爺,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異樣,直到三日後進宮赴宴。」
「這三日裡若是有別的東西意圖控制你,你也要裝作被成功控制的狀態,明白了嗎?」
他拼命地點頭,只想著先騙過這老妖婆,等她走後再去向父親求救。
隋憐眸光嘲弄地看著他,他自以為隱藏得極好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破。
但她就像什麼都沒發覺一樣,轉身走出廂房關上了房門。
她一走,隋玉郎就趕緊爬起來,把耳朵貼到門縫上。
聽見她的腳步走遠後,他連忙要伸手開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再受他的控制。
明明剛才的女人已經走遠了,可他的腦海里仍然迴響著她的聲音:
「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你自己。」
「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你。」
「你不再是你……」
「啊!!!」
隋玉郎在心裡慘叫了一聲,可無人能聽見他的聲音。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具乖巧的木偶,行屍走肉般坐回了床邊,拿起酒壺繼續飲酒。
……
隋憐朝後院走去,到了那扇緊鎖著的門前,一道黑煙從她腳下的影子裡鑽了出來,在她耳邊驚喜道:
「主子娘娘,你的神力已經恢復了嗎?」
剛才隋憐去東廂房時,祁麟夜離得遠遠的就聽見了那個喝了酒的大胖小子在大呼小叫,他雖然給了隋憐一沓符咒卻仍然不放心,便湊過去想幫忙。
結果他一過去就看見隋憐身上忽然變得強大的氣場,她瞳孔里泛起的紫光有著勾魂攝魄的力量,即使那個隋家少爺在這之前已經受到了虛妄之物的污染,仍然被她攝了魂兒,從此都要對她唯命是從。
更令他大開眼界的是,隋憐使的這一手居然是在不驚動虛妄之物的情況下做到的,也就是說,她搶走了虛妄之物的傀儡,可虛妄之物卻毫不知情,還以為一切都在祂的掌控之中。
祁麟夜一直自傲於他的法力,但捫心自問,別說是他現在還沒完全恢復力量,就算是他的法力鼎盛之期,他也很難做到如此精妙的操控。
「原來我剛才用的就是神力。」
隋憐的眼裡仍有殘留的紫光在輕輕閃爍,她伸手撫著自己的心口。
剛才在看見隋玉郎之後,她心裡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恨意。
而她不用去分辨,便立即明白了這是來自隋答應的感情。
她以前一直以為在她穿來占據了這具身體後,隋答應的魂魄便去了別的地方。
但現在看來,隋答應的魂魄或許從未離開這具身體,而是與她同在,成為了她意識中的一部分。
她聽到隋答應在說,隋玉郎不僅是個不懂事的混蛋,還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渣,有著比惡鬼還可怕的心腸。
而後她腦海里屬於隋答應的記憶中,一些先前模糊不清的畫面忽然就變得清晰了起來。
她清楚地看見,隋答應還未出嫁時,隋玉郎背著隋慎言,私下裡是如何對待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的。
他打她罵她,讓奴僕按住他,還用最腌臢齷齪的手段凌辱她。
也幸好那時他的年紀尚小,身體並未長成,無法當真對隋答應施暴。
但他所做之事仍然在隋答應心中留下了極深的傷口。
再後來他長大了些,行為也愈發惡劣。
但也不知吳嬌娘是否發現了兒子私下的小小「樂趣」怕鬧出醜事來,她把還是個十來歲小姑娘的繼女獨自趕到了隋家老宅荒涼已久的後院去住,還往後院的門上掛了一把鎖,沒有她的鑰匙誰都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
隋答應雖然性子軟弱,可這對母女帶給她的折磨仍然讓她恨到了極致。
她自己無法報仇,便在隋憐的心裡發出聲音:
讓隋玉郎付出代價,讓這對母子不得好死……
隋憐也覺得,曾經做出這種事的惡人確實不配好好活著,隋玉郎若是不遭報應,天理難容。
就在這瞬間,她聽到了從自己體內深處傳來的龍嘯。
龍嘯響後,她心裡要讓隋玉郎受到懲罰的念頭變成了強大的力量,沒有人教導過她該如何去控制別人的神智,可她只是遵循著身體本能便無師自通。
待事成之後她心中的怒火平息,剛才那股在心頭油然而生的奇妙力量又消失不見,就像從沒存在過。
「主子娘娘,只要你恢復了神力,我們就再也不必怕那個躲在暗處無中生有的鬼東西!」
祁麟夜正在為自家主子不經意展現的力量熱血上頭,興奮地咋呼道,「憑娘娘你的神力足以擊潰祂的污染之力,我們還在這個破地方耗著幹什麼,趕緊回後宮去對付她吧!」
隋憐眸光沉下,正要告訴祁麟夜她還無法控制這股力量,墨漪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
「娘娘既然帶我們來了這裡,必然有她的用意。」
他的口吻微涼,就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祁麟夜的豪情萬丈。
祁麟夜冷靜下來後,也覺得自己草率了。
神力是娘娘的,娘娘還不知道她該怎麼做嗎?
而出謀劃策這方面一直都不是他的強項,他還是別跟著瞎摻和了。
「娘娘,就當我啥也沒說。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聽到祁麟夜那略帶討好的口吻,墨漪的眼底冷光乍現。
堂堂麒麟居然像是哈巴狗一樣黏著他的女人獻媚,真是不知害臊。
若是可以,他真想一腳把這狗東西踹進鬼門關陪他哥哥去。
但偏偏他現在的身份不是在人間獨尊的妖帝,只是一個在皎嬪娘娘身邊小心伺候的奴才。
隋憐回過頭,「你怎麼來了?」
墨漪在她看來的前一瞬變換了神色,低眉順目道,「娘娘放心,奴才來之前已經用符咒控制了隋慎言。奴才還從他嘴裡問出了一件事。」
隋憐感興趣地看著他,「可是和那尊觀音像有關的事?」
墨漪的眼中卻流露出些許錯愕,「在娘娘眼中,堂屋裡供著的莫非是觀音菩薩?可在奴才眼中,那是一尊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