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想到要被主子娘娘罰，他竟有那麼一絲絲期待
「走，我們回春棠閣。」
回到春棠閣後，她讓墨漪把硯冰帶到二樓的耳室，然後親自關緊了門窗。
她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檢查過沒有任何多出的東西後，才看著墨漪道：
「這個姑娘是怎麼回事？」
這姑娘是和他聊過後才「幡然醒悟」，她知道一個深受污染的人自己清醒過來的可能性極小，那就一定是墨漪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才讓硯冰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墨漪眨了眨眼，神色一派無辜，「奴才並未與硯冰姑娘說什麼不該說的。」
隋憐眯起了眼睛打量著他。
他自己不受污染影響也就算了，居然還能讓受污染的人恢復正常認知，就是她這個神女本神現在都沒他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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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後，隋憐冷笑一聲道：
「你最好如實交代，不然——」
墨漪垂著眼眸裝乖，靜靜地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因為他不聽話沒有自願交代，主子娘娘要狠狠懲罰他嗎？
她會怎麼懲罰他呢？
親自拿鞭子抽他還是怎麼樣？
不知為何，他心裡竟有那麼一絲絲期待。
隋憐沉聲道，「不然你就給本宮滾出春棠閣，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本宮眼前！」
美貌少年嘴角正要上揚的邪魅笑意驟然僵住。
下一刻，他仰起頭，眼裡含霧可憐巴巴道，「奴才真的什麼都沒說，奴才只是問她最近有沒有照鏡子。」
隋憐挑眉，「不是什麼都沒說嗎？你讓她照鏡子就不算和她說話了？那你是用眼神示意她的？你倆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不用說話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了？據本宮所知你倆也不熟啊？」
墨漪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竟生出一種錯覺，仿佛他是背著女主人和別的姑娘偷偷說話的小倌，結果剛勾搭上一句就被女主人當場逮了個正著。
然後啪啪啪啪，女主帶著香氣的耳光接二連三地扇在了他的臉上，他直接就被扇懵了。
只是不知為何，這懵懂中還透著一絲絲愉悅。
隋憐一口氣質問完墨漪，很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
她早就覺得這小子渾身上下連個頭髮絲都分外的可疑，但她始終沒抓到她的把柄。
今日終於讓她抓住一個，她當然不會放過他。
她緩了口氣，正要重新開腔接著質問他問硯冰照鏡子的事幹什麼，只聽噗通一聲，硯冰惶恐地跪在了地上，砰砰砰地給隋憐磕上了頭。
「皎嬪娘娘，並非是您想的這樣！墨漪公公他沒有勾搭奴婢的意思！就憑他的美貌，是絕不會看上奴婢的！」
墨漪：「……」
這傻丫頭不開口還好，被她這麼一描，原本沒有的事都有了。
果然，隋憐狐疑地蹙眉。
難不成真是墨漪憑美色誘惑了這姑娘？
她在心裡合計著，他這張臉確實是挺有殺傷力，但若說他的臉能勝過虛妄之物的污染，那好像有些過頭了。
讓君長珏本狐來還差不多。
「那他問你照不照鏡子做什麼？」
隋憐順著硯冰的話問了句，就見硯冰的身子又開始哆嗦。
她用手摸著自己的臉頰，一臉的驚恐，「因為墨漪公公他看出來了！奴婢也是照了鏡子才發現，奴婢變了，奴婢變了啊！」
隋憐聽著有些糊塗，又聽硯冰帶著哭腔嚎道：
「奴婢的相貌變了，奴婢以前根本就不長這樣子！」
隋憐愣住，她瞬間想到在惠美人屋子裡發現的那些人。
難道說惠美人把硯冰帶在身邊，也是因為硯冰以前的容貌與她有相似之處？
可這說不通。
若是惠美人想奪走硯冰的臉，那為何不把硯冰一起關在臥房裡，又為何要讓硯冰以自己心腹的身份出來走動？
而且她躲在惠美人臥房的時候，惠美人可是當著她的面奪走了其中一名少女的嘴唇。
她看得清楚，那名少女被惠美人碰過後，嘴唇便寡淡得像模糊的殘影，可硯冰現在的面容雖然不算出眾，可也是五官分明，與正常人並無兩樣。
隋憐端詳著硯冰的臉好一會兒，才終於發現了端倪。
硯冰現在的模樣，竟然有那麼一絲像她。
這種相像不在於某處五官細節，所以她之前看到硯冰時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看著這張臉看久了，就會發覺它在整體上莫名的眼熟。
長相這種東西差之毫厘便謬以千里，有時候兩個人明明生了同一種臉型，但就因為五官的分布不同，便成了一美一丑。
而硯冰的臉與她的相似之處，就在於她們二人的五官分布像是被尺子量出來般分毫不差。
隋憐盯著這張臉，心裡一陣戰慄。
惠美人準備這樣一張臉，就好像提前準備好了尺寸和材質都十分合適的畫布，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她就可以把畫布上的五官調換過來。
然後，一個新的「隋憐」便就誕生了。
如果她的推斷成立，那惠美人不只打算讓自己變成她的樣子，祂還早早就備下了硯冰這個替身。
或許在她沒看到的地方，還有別的像「硯冰」這樣的替身。
隋憐望向墨漪，眼神閃爍不已，「你以前見過硯冰？」
墨漪輕輕搖著頭，「奴才以前並未見過她。」
「那你怎麼知道她的模樣變了？」
隋憐看著他的眼神變得凌厲逼人，這可是她都沒發現的事，墨漪若是真如他自己所說只是一介背負了詛咒的凡人，他怎麼會察覺到這些？
在主子娘娘的逼問下，美貌少年無措慌張地眨巴著他美麗的大眼睛，猶豫了一會兒才低著頭道：
「奴才就是覺得，她和惠美人長得都很像娘娘您。」
但您的長相說是天仙下凡絕代風華艷壓後宮三千佳麗也不為過，怎麼會忽然之間就有兩個女人都長得像您呢？這樣的巧合根本就不可能發生，所以奴才認定絕對是惠美人用了邪術！」
跪在地上的硯冰都聽傻了，連哭泣都忘了。
天仙下凡·絕代風華·艷壓後宮三千佳麗的隋憐：「……」
這小子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麼肉麻的話，絕不可小覷！
但他以為他拍她的馬屁，她就會放過他了嗎？
不會！她隋憐豈是這般膚淺無聊的女人！
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淡漠道，「繼續交代。」
墨漪乖巧地哎了一聲，接著道：
「奴才原以為硯冰身為惠美人的親信宮女，一定和惠美人是一夥的，但根據奴才與她的交談，奴才又覺得憑她的智力不可能是惠美人的幫凶。」
可憐無助跪在地上的硯冰：「……」
這位墨小公公當真是人美心善，為了讓皎嬪娘娘相信她是無辜的，竟然想到用如此巧妙的方式洗刷她的嫌疑，她真真是感動極了，巴不得立刻給他磕一個！
「所以奴才就懷疑，她和那些自從惠美人來了就變得莫名其妙的人一樣，都是被惠美人給矇騙了，於是便想辦法用言語試探了她一番。」
墨漪說著就抬起了頭直視著隋憐的眼睛，毫不心虛道，「沒想到這麼一試，還真就把她給叫醒了。」
就這麼容易？
隋憐微眯著眼，與其信這小子的話，還不如信她自己是武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