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陛下的硬嘴受到了娘娘的制裁


  如今天道覬覦人間,鬼門異動黃泉震盪,人間也遍布魑魅魍魎,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她和君長珏,想要將她們生吞活剝的情形下,君長珏居然像個小媳婦蛋兒一樣胡思亂想,成日擔憂著她會劈腿?!

  這頭狐狸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

  隋憐怒不可遏地怒瞪著君長珏,可君長珏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一張白皙如玉的俏臉連紅都沒紅一下。

  被盯得久了,他還理直氣壯道:

  「你以為朕行事荒誕,但事情的輕重緩急朕還是分得清的,只不過是朕心中另有一番謀算而已。」

  

  說著他似是怕隋憐不信一般,又強調道:

  「你以為朕看重的只是小事,那是因為你們都沒看到朕心中真正的大業。」

  隋憐:「……」

  鏡靈:「……」

  來了,又來了!

  又是這套說辭,陛下他永遠都自有計劃!

  對於某狐的強詞奪理,隋憐知道光靠言語是犟不過對方的,她明智地選擇了暫且按兵不動。

  夜幕降臨,隋憐放出神力在空中凝出明月,君長珏就在她旁邊為她護法守夜。

  一夜過去,兩人相對無言。

  等到天蒙蒙亮時,隋憐估摸著虛妄之物殘留的氣息都被徹底清理乾淨了,只要短時間內天道不再捲土重來,那人間大體上就是安全的,不會再出什麼亂子。

  她對身邊變回了本來模樣的君長珏道,「陛下今日也無需用狐火幻化出烈日震懾邪祟了,從昨日開始您就為了嬪妾的事勞累到了現在,如今終於得了空閒,也該去歇息了。」

  她說話時笑意嫣然柔情似水,一雙仿佛情意瀲灩的明眸撩得君長珏春心蕩漾。

  許久未曾開葷的陛下湊到了愛妃身邊,正要伸手把愛妃攬進懷裡親熱一番,卻被愛妃毫不留情地推開。

  隋憐站起了身,神色仍舊溫和,嘴角的笑意也並未褪去。

  她就這麼低頭看著一臉愣怔的君長珏,溫溫柔柔道:

  「陛下心懷大業,嬪妾可不敢用女色耽誤了陛下,何時陛下的大業已成,嬪妾再來服侍陛下吧。」

  說罷,她沒再看君長珏一眼,翩然轉身離去。

  只留下君長珏在原地苦苦望著她的背影。

  他把鏡靈叫了出來,急切地求證道,「隋憐是不是還在生氣?」

  鏡靈在心裡偷著樂,心道終於有人能制裁陛下你了。

  它嘴上卻道,「神女大人這般善解人意,怎麼會生陛下您的氣呢?」

  「她應該是出於為陛下考慮的好心,當真怕耽誤了陛下的大業吧。」

  君長珏:「……」

  他迷茫,他悔恨,他不知所措!

  早知如此,之前他的嘴就不那麼硬了!

  ……

  雖說天道暫且不會再對人間造成直接的威脅,但隋憐既已恢復了神力,又通過令狐氏發現了一個可能牽連甚廣的陰謀,她也不打算閒著。

  趁著新的規則尚未浮現,她決定先查一查別的事。

  她把白蕖叫來詢問,「之前陛下不是命大理寺的何大人去查容府嗎,如今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何大人在容府查出了不少陰私,這容府表面光鮮,私下卻是藏污納垢,裡面的主子下人就沒有幾個省油的燈,真是人心比惡鬼還可怕。」

  白蕖冷笑道,「若不是這樣的容府,也不能養出咱們容皇后這麼一尊偽菩薩。不過由著這些人折騰來折騰去,到底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

  「至於容皇后究竟是如何養出了偽神的,她的母親國公夫人又是怎麼被弄得神智不清的,據說何大人剛摸到了些線索要順著去查源頭,就被看不見的手給掐斷了。」

  「再加上老國師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回了京,人族的玄門都不安分了起來,還有京郊那個被虛妄之物利用的無相寺,送出的佛像不知有多少尊,現在大理寺和欽天監的人都忙得腳不沾地,一時片刻竟顧不上容府了。」

  白蕖說著露出些許惋惜的神色,「廢后的事也被擱置了,不知何時才能落實。」

  隋憐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陣,忽而問道:

  「承平伯府和容國公府走得近嗎?」

  聞言,白蕖有些意外:

  「回稟娘娘,承平伯府雖也是人族世家,但因為後繼無人,從二十年前老伯爺死後就門庭冷落,被其他世家排擠在外。承平伯府的人倒是想和容國公府交好,可容國公府的主子們眼高於頂,哪裡願意理睬他們?娘娘怎麼把這兩家想到一起去了?」

  隋憐頓了頓,又問道:

  「那承平伯府和陳家的關係又如何?」

  她說的陳家,正是容國公夫人陳氏的娘家,也正是老國師的家族。

  陳家傳承世代卻始終並未承爵,據說當年先帝在時曾要敕封老國師為護國公,卻被老國師以玄門中人不受世俗福祿的理由給婉拒了。

  但就算沒有爵位,陳家在人族世家中的地位仍然首屈一指。

  白蕖蹙著眉道,「容國公府尚且不把承平伯府放在眼裡,更何況自詡超凡脫俗的陳家?」

  「奴婢從未聽聞過這兩家有什麼交情,但人族的那些世家有不少都試圖攀附陳家,這陳家也願意做出庇護同胞的樣子來。若是承平伯府的人鐵了心要用熱臉去貼冷屁股,私下裡真讓他們貼上了什麼不好說。」

  說著她明白了什麼,壓低聲音問隋憐,「娘娘,您是覺得刺進令狐氏體內的那根銀針是陳家人放的?」

  想到那根銀針,隋憐眸光微冷,「說不定。」

  令狐家雖然有養妖豢靈之術,但也只是局限在豢養妖靈這個程度上。

  令狐氏搶奪煉化妖魂的手段分明是從外人那裡學來的,可她在調取了令狐氏的記憶後,就發現令狐氏有關於此的記憶都被術法強行抹去了。

  但她覺得,這個教令狐氏禁術的人,和將銀針刺入令狐氏體內的人,應該是同一個。

  人族的修士中有這麼大本事的,怕是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這樣的人物偷偷摸摸對令狐氏動了這些手腳,總不能只是為了讓承平伯白得一個媳婦吧?

  比起能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的女人,妖魂這種凝聚了妖物畢生修為的東西能給這些利慾薰心的人帶來更多好處。

  隋憐心中隱隱有一種猜測,被搶奪煉化妖魂的不只胡不歸這一個妖,被刺入銀針暗中操控的也不只令狐氏一人。

  她正思索著是該再安排一場宮宴把京中女眷都聚齊了當場查探,還是想個別的由頭做得更隱秘些,桑榆忽然進來道:

  「娘娘,隋大人和隋公子就快不行了,內務府的人讓來討您的示下。」

  聽到這個消息,隋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昨日在壽宴上看到他們二人時,她就知道他們大限將至,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本宮這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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