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陛下如此貌美
紅纓是陸喜春從娘家帶來的貼身侍女,也是跟著她自幼學武,手腳不是一般的利落,聞言便立即快跑著去找家僕備車馬了,身姿快得掀起了一陣風,隨即不過片刻她就又回來請主子上車。
誠安郡王府的馬車很快就行駛到了宮門外,君懷瑾雖然還在昏迷中,身體卻不斷抽動著,雙手還做出用東西勒自己脖子的動作,陸喜春一手強按著她,一邊吩咐紅纓:
「這次咱們來得匆忙連拜帖都沒備上,怕是要讓皎嬪娘娘覺得我們失禮了,她未必會同意見我們。按理說也不該這麼著急的,但王爺的情況不妙……」
說著她一咬牙,也顧不上什麼王府的體面了,沉聲道,「你就和守門的侍衛說誠安郡王命懸一線,郡王妃陸氏跪求皎嬪娘娘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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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纓連忙下車,卻剛好和戶部尚書府上的人撞了個正著。
「紅纓姐姐,你怎麼也在這兒?」
戶部尚書府帶頭的侍女汀蘭一眼就認出了她來,詫異地問道,「難道王妃娘娘也來了?」
「來了,我家王爺中邪了,王妃娘娘要請皎嬪娘娘救命呢!」
紅纓朝她身後的馬車看了眼,「你家尚書夫人也來了?莫非尚書府也出事了?」
汀蘭聽到王爺中邪臉上先是一驚,又攥住了紅纓的袖子壓低了聲音,「我們府上也確實出事了,但不是我家老爺夫人,而是我們老夫人。」
紅纓愣了一瞬,瞧著汀蘭晦澀難言的神色,「難不成你家老夫人也是中邪?」
汀蘭點頭,嘀咕道,「也太邪門了,老夫人年歲不算大,又向來身體康健,昨夜入睡前還好好的,今日起床後就忽然——不說了,咱們趕緊去求見皎嬪娘娘吧!」
她心道,她家夫人和郡王妃不愧是好姐妹,遇了事東都想到一起去了,她們兩家才會在宮門外碰上。
但說起來未免也太巧了,郡王府和尚書府居然在同一時間出了事,莫非是同一個邪祟在搗鬼?但若是同一個,又怎麼會同時跑到兩家?
她以前就聽人說鬼門關出了亂子,這人間怕是要大亂了,只是她過的日子仍是太平的。
久而久之她就以為那些話只是危言聳聽,但親眼見到一直吃齋念佛的老夫人仿佛被惡鬼附身的樣子後,她便也疑神疑鬼起來,這看著太平的京城裡是不是在暗處藏滿了邪祟,人間又是否真要大亂了?
汀蘭這般想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頭頂的太陽卻似是感應到她的不安和恐懼,籠罩在她身上的日光忽而變得更溫暖了一些,悄無聲息地驅散開了她身上的寒意。
……
清寧宮內,隋憐剛處置完了娘家人的喪事,回到春棠閣後還沒喝完一盞茶,就見小竹子匆匆進來:
「娘娘,誠安郡王妃和戶部尚書夫人求見!」
聞言,隋憐意外地挑眉。
她昨日才在壽宴上見過這兩位,在一眾女眷中她們都很打眼,讓她有些印象。
那位誠安郡王妃姓陸,無論是容貌還是舉止中都透著尋常婦人罕有的颯爽英氣,談吐行事也十分磊落大方,一看就是將門之女。
另一位戶部尚書夫人秦氏瞧著就是典型的京中貴女,舉手投足中間都是恰到好處的溫柔矜貴,一雙柳葉眼好似永遠都含著三分笑意,見之便覺得她聰慧過人又不過分精明,看著就很有眼緣。
隋憐的眼睛不僅善於認鬼辯邪,也善於識人。
有些人不論表面上裝得再如何良善,她一看便知對方定然品行惡劣,而這兩位看上去就是聰明人,而且是那種有底線分寸的聰明人,在她看來值得結交。
現在她們一起找上門來了,她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命白蕖和小竹子去一趟,把人客客氣氣地請進來。
白蕖和小竹子很快便回來了,但只有秦煙羅進了春棠閣。
秦煙羅見了隋憐並未先急著說自家的事,而是先為陸喜春解釋了起來:
「臣婦替陸姐姐見過皎嬪娘娘。陸姐姐她本也該親來拜見娘娘,但她此行是帶著郡王爺一起來的,未得陛下的允許,男子不便進入這後宮之地,她不敢壞了規矩,又怕離了郡王爺沒人壓制他身上的邪祟會釀出大禍,便只好先帶著郡王爺在外等候。」
她也是一張巧嘴,不過三言兩語便將事情都解釋清楚,也打消了陸喜春不敬嬪妃的嫌疑。
隋憐自然也不是會在這種時候挑理的人,她聽到誠安郡王身上有邪祟便站起了身,「既如此,那本宮便先去看看郡王爺吧。」
秦煙羅連連點頭,「多謝皎嬪娘娘,陸姐姐和郡王爺就在謹身殿,勞煩娘娘多跑一趟了。」
謹身殿是外臣入宮後稍作歇息等待傳召的地方,從後宮到謹身殿要過許多道宮門,後宮的嬪妃若是沒有皇帝和皇后的旨意不被允許前往前殿。
但隋憐的身份特殊,這宮裡內外誰人還不知她是陛下最愛的寵妃,又是能庇佑人間的神女,別說她只是要去謹身殿,就是她要上金鑾殿,這些在宮門當差的侍衛太監們也斷然不敢攔著。
於是隋憐帶上秦煙羅乘著一頂小轎,就這麼朝著謹身殿去了。
抬轎的六名內侍都是妖族,他們用了妖力,抬得平穩又腳步飛快,不過片刻就把主子娘娘抬到了地方。
隋憐剛下了轎子,就瞥見一道熟悉的紅色身影。
那面容冶艷笑意嫣然的絕色男子,不是君長珏是誰?
君長珏沒穿龍袍,只穿了一身如烈火灼燒般的艷紅,就這麼背著手,仿佛在閒庭漫步般悠然走來。
秦煙羅瞧見他後不禁怔住。
她身為女眷很少有覲見皇帝的機會,但每次見到這個男人她都會失神,倒不是她痴心妄想存了肖想皇帝的心思。
只是他這張臉的驚艷之處早就不只流於皮囊,好似在無聲中用美貌編制出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以至於只要他一出現,便會覺得被他勾魂攝魄一般,連呼吸都莫名變得不順暢。
意識到自己正盯著皇帝的臉後,秦煙羅用手使勁掐了一下自己才得以從他臉上移開視線,一邊流著冷汗,一邊低下頭行跪拜大禮。
君長珏始終沒看秦煙羅一眼,他的眼裡就只有隋憐一人。
可他滿心滿眼都是的人,卻像是沒看到他一樣,目光淡漠地投向他身後的謹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