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居然是個戀愛腦!
「沒錯。」
隋憐也沒什麼好替這群貪心不足的傢伙隱瞞的,既然他們做得出來,她自然也說得出來。
她笑了笑道,「我見過很多人族的修行者,他們之中有人走正道,也有人是邪修。說來好笑,邪修的陰邪之處都在明面上,我對他們早有防備自然也不會被暗算了什麼,倒是有些道貌岸然自詡是正道的人,曾讓我吃過一些虧。」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只是笑著說吃了一些虧,就好像這是什麼微不足道的事,和一個小姑娘被同齡的淘氣男孩抓了下辮子似的,沒什麼好特地去說的。
但君長珏聽在耳里,心裡卻相當的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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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見識過人族的手段,他知道他們在利慾薰心之下都能做出什麼來。
有時候他都覺得,人心是比邪祟更險惡的。
「被算計得多了,我就漸漸記住了那些人的手段。」
隋憐笑意盈盈,神色淡然:
「譬如說這剪下髮絲幻化替身的法子,就是我從一個白鬍子老道那裡學來的。」
「那個老道將這一手替身術用得爐火純青,只是這替身術用多了會傷了自身的魂魄。」
「他為了不傷自己的根基,乾脆捉來別人的魂魄煉化後放入他用自身精氣化成的替身之中,為此害死了不少人。」
「但陛下您能想到嗎,就是這樣的人居然堅定不移地認為他是正道,一心想要成仙。」
說著,隋憐輕輕搖了下頭。
君長珏的臉色陰沉得厲害,他的聲音很低,「那個道人後來死了嗎?」
「我殺了他,讓他為那些冤魂償命了。」
隋憐淡淡道,「但也有一些心術不正的修行者真的修成了,天道讓他們成了仙,把他們接去了天界。」
也是從那時起,她與天道的嫌隙越來越深。
祂讓這樣手染鮮血無數,視蒼生為螻蟻的惡人成仙,也配稱得上是「天道」?
雖說天地本就無情,可祂算是什麼東西,祂明明就有私情有私慾,憑什麼由祂一句話就能給蒼生定善惡分高下,什麼三界唯一的真神,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慾主宰三界的偽神!
君長珏深深地望著隋憐,片刻後,他忽而低聲道,「既然天道不仁,那就推翻了這片天。」
這是她說過的話,他一直記在心中。
隋憐眼底泛起了一絲漣漪,她睜開眼看著君長珏,他的狐眸里涌動著妖冶的血色,看向她的眼神卻情深似海,好似隨時都能為她大開殺戒,永不背叛。
她的心忽然狠狠地顫動了一些。
君長珏是上古時期便誕生於世的神獸,他與神女應該很早就相識了,可她已經復甦的記憶中卻尚未出現與他有關的片段。
她只隱約記得,君長珏與他統領的青丘狐族一直都站在神女這邊,他本人和神女的關係也應該十分密切……
那麼當他這般看著她時,可是在透過現在的她,看曾經的她自己?
「陛下,您和當年的神女……」
她還沒把想問的問完,忽然就停了下來。
尚書府里的假人剛摸索進了後院裡,就被秦煙羅的貼身丫鬟叫住。
那個丫鬟生得很秀氣,穿一身淺色的衣裳,又是剛及笄的年歲,整個人就如同一朵初綻的蘭花般清秀乾淨。
隋憐記得,秦煙羅叫她汀蘭。
汀蘭走到了兩個假人身前,臉上的笑容因為過分熱情而顯得有些虛假,「皎嬪娘娘,您怎麼又回府了?您回來也不和府上的人說一聲,這要讓我家夫人知道了,又要怪罪奴婢招待不周了。」
頭髮絲變成的假隋憐也朝她笑了笑,「貴府上下都在為老夫人憂心,尤其是你家夫人,她累得都成什麼樣了,本宮也不想再讓她跑前跑後的,就自己進來了。」
汀蘭笑著點頭,「原來是這樣,皎嬪娘娘可真是善良啊。」
隋憐透過假人的眼睛,仔細盯著汀蘭的臉瞧了幾眼。
而後,她又操縱著假人低下頭,看向了汀蘭的裙角。
汀蘭的裙擺很長,一雙繡鞋被裙子遮掩得嚴實,就連鞋尖都露不出來。
之前在秦煙羅身邊看到她時,她的裙子也是這般長度,好像與現在沒什麼不同。
但隋憐還是發現了不同之處。
大戶人家的丫鬟就算再怎麼重規矩也畢竟不是主子小姐,丫鬟是要做事的,所以丫鬟穿的裙子,裙角都不會拖地,這樣是要方便她們行走。
當她們走動起來時,裙子隨著步伐上下擺動,自然而然地就會露出她們的腳。
可剛才汀蘭走過來時,她的裙角雖然在晃蕩,可隋憐始終都沒瞧見她的腳。
不僅是整隻腳,就連鞋尖都看不見,看上去竟像是一個無腳的人飄了過來。
汀蘭就好像沒察覺到假人的視線,她仍然在朝著她們熱情地笑:
「皎嬪娘娘,我家夫人已經把您要的東西都備齊了,您打算什麼時候出手驅邪?」
假隋憐頓住片刻才在主人的操控下開了口,「不必著急,等時辰到了本宮自然會出手。倒是你們的老爺怎麼還不回來?」
汀蘭笑道,「夫人已經派人去尋老爺了,快了,就快了。」
她仿佛是在說自家老爺快要回來了,可隋憐卻覺得她並不是這個意思。
「什麼快了?」假隋憐不解地問道。
汀蘭眨了下眼睛,似是沒聽到她的話,又上前了一步道,「既然皎嬪娘娘現在不急著驅邪,那老夫人院裡雜亂,請皎嬪娘娘隨奴婢去客院歇息。」
假隋憐也沒再追問,點頭答應了。
她和假墨漪跟在汀蘭身後,被帶到了東邊一處安靜的院子裡。
踏進院門後,汀蘭剛要回過身,假隋憐忽然抬手點在了她的後心上。
汀蘭的身子驟然被定住,假隋憐又繞到她身前,在她的眉心輕點了一下。
「皎嬪娘娘,您這是……」
汀蘭剛掙扎著說出了這幾個字,便陷入了昏迷,整個人朝後倒去。
假墨漪伸手接了她一把,將她放到了房裡的軟榻上。
而後,假隋憐走過來正要掀開汀蘭的裙子,假墨漪卻按住了她的手腕,朝她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
「邪祟,髒。我來,不要髒了娘娘的手。」
巷子裡,隋憐揚了下眉。
這可不是她教的,這個小假人有點東西嘛。
假隋憐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眼裡閃過一抹困惑。
她只是神女大人的頭髮絲而已,頭髮絲也怕髒嗎?
但就在她困惑時,假墨漪已經冷著臉扯掉了汀蘭的裙擺。
假隋憐訝異地看著他。
但凡換個男人做這種事,都像是在對著姑娘家耍流氓的無賴混混。
可他做起來,竟有種道心凜然,一切都只為斬妖除魔的感覺。
隋憐感受到從自己假人內心傳來的那一抹蕩漾之情,嘴角抽搐了下。
怎麼回事,可能是她的巫術沒學明白出了什麼差錯,她的假人居然是個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