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他不容許任何人將他的神女拉下神壇


  這些人自稱是正道的修行者,可他們心中哪有世間大義,他們的眼中連那些可憐孩子的性命都放不下,他們只想著自己,至於蒼生百姓,那不過是他們要對付她時的籌碼而已。

  「自以為是,又蠢又壞的東西。」

  君長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隋憐身邊,他面上還帶著美艷的笑,聲音卻無情森冷:

  「不管你們都是誰,又有多少人,你們都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成百上千倍的代價。」

  紙書生抬起硃砂勾的眼珠子看向他,怪聲怪氣道,「陛下是在詛咒自己的子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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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陛下是不是忘了,你和神女在人間也做不到一手遮天,我們受到天道的庇護,早晚會把正義還給人間。」

  隋憐對此付之一笑,君長珏則對他這番言論言簡意賅地點評道:

  「奸佞邪祟,鬼言惑眾。」

  紙書生橫眉怒目,一張紙糊的臉偏要模仿活人的表情,說不出的陰邪詭異,「我乃人間正道,你們才是妖邪……」

  這一次隋憐沒有再由著它把話說完,她只是看了君長珏一眼,君長珏便心領神會,赤紅的狐火瞬間吞沒了紙人僵直的身影,它和那些顛倒善惡是非的囈語,全都在烈焰冶艷的火光中燃燒殆盡。

  隋憐和君長珏並肩望著這一幕,半晌,她溫聲道,「藏在背後的人最終也會是這個下場。」

  君長珏偏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溫度。

  只要他還在這人世間一日,就不會容許任何人將他的神女拉下神壇。

  那些人想要她的命,除非從他的屍身上踏過去。

  隋憐望著周遭的人家,若有所思道,「但我總覺得這巷子沒這麼簡單。」

  「你覺得混沌和戶部尚書也躲在這裡?」

  「不,混沌那東西看著可怕,但它在凶獸中其實最是貪生怕死,它在尚書府留下那顆假心臟來應付我們已經是被逼迫所致,絕不會再主動跑到我跟前來找死。」

  隋憐思索著道,「而且在背後驅使它的人已經在羊尾巷拿騰蛇設局,眼下他得知自己被我們反將一軍,不會再搭上一個混沌來給我們送人頭。」

  「至於戶部尚書,他也不會待在這兒任由我們來搜捕。」

  最重要的是,騰蛇和紙人都被除去後,她就沒再在巷子裡感知到不祥。

  這是一條白事街,陰氣本來就極重,陰氣重的地方本來就容易滋生邪祟,就算沒有騰蛇和紙人作怪也不會是什麼宜居之地,可現在這裡不僅沒了陰邪的氣息,居然還有隱隱的靈氣流動。

  隋憐想到剛才她和君長珏要踏進院子時,她用餘光瞥見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君長珏正要說話,便見她對著四周呼喊:

  「祁麟夜,是你嗎?」

  妖帝陛下瞬間就不樂意了。

  那頭臭麒麟怎麼回事,他不在的時候它就明目張胆地黏著他的女人,隋憐走到哪兒它就在屁股後面跟到哪兒。

  此時他跟在隋憐身邊,它不敢明著現身,倒是玩起跟蹤尾隨了?

  這種鬼鬼祟祟的行為一看就是居心不良!

  隋憐沒注意到身邊男人的俊臉已經黑得像鍋底,她明明感知到了祁麟夜的氣息就在附近飄蕩,可無論她怎麼呼喚對方都不出來,這令她十分困惑。

  她養的大黑狗這是在搞什麼鬼?

  還是說,祁麟夜的一身法術修為都在,氣息也沒變化,但它的意識已經被別人控制了,所以才只是一路尾隨卻不肯在她面前現身,就是怕她看出端倪?

  隋憐沉下了眸光,不動聲色地抬手拉了下君長珏的衣袖。

  君長珏垂眸望著她的手,心中想著他是不是該牽住她的手,讓那頭麒麟看一看他們帝妃之間是如何恩愛?

  不,只是牽手還不夠,小孩子家家的才只拉手,他是神女大人有名有份的夫君,他應該對她做些更親密的事,讓那頭麒麟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妖帝陛下心中剛生出這個念頭,他最不聽話的那條狐尾就又冒了出來,按捺不住地要纏上隋憐的腰肢。

  但就在這時隋憐忽然發動陣法,她將君長珏的袖子用力一拽,君長珏因為想得太過入神猝不及防一個沒站穩,差點被自己拖地的袍子絆倒摔在她身上。

  下一刻,一陣紫光閃過,兩人的身影驟然在原地消失。

  兩人離開後,早就被清空了住戶的巷子裡空無一人。

  巷尾的榆樹下,黑色的麒麟從樹影中走出,它搖著尾巴緩緩走到隋憐站過的地方,朝地上深深一嗅。

  「啊啊啊,祁麟月你在做什麼?你怎麼能做這麼不雅的動作,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就像一個花痴登徒子???」

  黑麒麟體內傳出中氣十足卻又稍顯青澀的少年聲音,崩潰般咋咋呼呼道,「你要聞就用你自己的身體聞,別把我純潔的身子弄髒了!」

  黑麒麟張開嘴口吐人言,赫然是祁麟月清冷如霜的嗓音,「你在人間獨自經歷了整整千年的磨難,怎麼還是沒有長進,仍如以前一般喜歡大呼小叫?」

  祁麟夜最受不了的就是他這副仿佛在教訓他的口吻,怒道:

  「你嫌棄我就滾出我的身體啊!你以為我願意和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混蛋說話嗎?要不是你用法術強占了我,嗚嗚嗚……」

  祁麟月催動了法術,祁麟夜的魂魄頓時發不出聲音來了。

  「噤聲。」

  黑麒麟的獸臉上透出祁麟月慣有的淡漠之色,它望著八方坊的方向,輕聲細語道,「神女大人要找戶部尚書,可戶部尚書躲著她,我們要幫她的忙。」

  祁麟夜的魂魄怒氣騰騰,他當然知道要幫娘娘的忙!

  若不是祁麟夜這個混蛋忽然出現劫持了他的魂魄,又霸占了他的身體,他現在還陪伴在娘娘身邊,娘娘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哪裡用得著躲在暗處,像個不法之徒一樣跟蹤尾隨?

  更令他想不通的是,他哥這個癲公究竟是打的什麼主意。

  他原以為祁麟月上他的身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接近隋憐,可自從上身後,祁麟月就始終蟄伏在羊家巷,並未踏進皇宮一步。

  以至於他都在懷疑,他哥是不是怕了宮裡那頭九尾狐了?

  可現在聽祁麟月的語氣,卻又仿佛不是這樣,而是另有計劃。

  祁麟月仿佛能聽見他的心聲,淡然道:

  「你不懂,我們只有在暗處,才能真正幫得上她。」

  聞言,祁麟夜的魂魄更生氣了。

  這傢伙還說他千年來都沒長進,他看對方倒是比千年前更喜歡自說自話了!

  他強行衝破了祁麟月的法術禁制,一字一頓地怒聲問他,「你,到,底,要,干,什,麼?!」

  祁麟月輕笑一聲,仍舊淡然:

  「我剛才就說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潛進暗處,幫神女大人找到戶部尚書。」

  祁麟夜頓住,「你知道他藏在哪兒?」

  祁麟月並沒有言語,他操縱著黑麒麟的身軀再次踏入樹影之中。

  但這一次他並未像上次那般只是藉由樹影藏匿身形,而是輕聲念起了怪異的咒文。

  祁麟夜雖然從未聽過這種咒文,但他還是立刻就意識到,祁麟月正在念的咒是巫術的一種!

  巫術源自上古巫族,最初時便以詭譎莫測聞名,那場上古大戰過去後殘存的巫族逃入幽冥吸收了太多死邪之氣,便將原本亦正亦邪的巫術演變為了更陰邪狠毒的術法。

  從此三界眾生再提起巫術時,巫術便有了另一個更廣為人知的名字:邪術。

  而他們麒麟一族自誕生以來便有著辟邪除凶的稟賦,祁麟月更是麒麟一族最具天資的聖子,他的力量在麒麟中都最為乾淨純粹,正邪不兩立,他怎麼可能會用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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