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公主怒斥第一環鏈
雙極殿，議政大廳。
翡翠色的裙擺掃過雙極殿冰冷的黑鍛石地面，金洛顏挺直腰背，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赤炎帝國徽記的中央。
她翡翠色的眸子掃過議政大廳兩側的朝臣——左相風無咎正用青玉算盤記錄著什麼，右相金烈山臉上的火龍紋刺青在燭光下泛著危險的紅光。
"七公主殿下到！"
侍衛的通報聲剛落，議政大廳內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投來。
金洛顏能感覺到那些視線中的重量——期待、審視、甚至幸災樂禍。
她微微抬起下巴，松靈貂小靈在她腰間的布袋裡不安地扭動。
"橡木大法師已經等候多時了。"風無咎的聲音如同他手中的算盤珠般清脆冰冷，"西方使團對昨日的'意外'頗有微詞。"
金洛顏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微詞？那個老狐狸怕是恨不得把靈鍛術的秘密生吞活剝了才對。
她緩步走向中央議席，裙擺上的木蘭暗紋隨著步伐若隱若現。
大廳另一端，身著墨綠色長袍的橡木大法師正拄著那根鑲嵌橡果的法杖，皺紋密布的臉上掛著虛偽的和善笑容。
"公主殿下。"橡木微微欠身，聲音如同枯葉摩擦，"老朽代表魔法森林王國，對貴國近日發生的...不愉快事件表示遺憾。"
金洛顏沒有立即回應。
她先向端坐在炎極宮主位的軍相金烈山行了一禮，又轉向風極閣方向的政相風無咎點頭致意。
這套禮儀她從小做到大，每一個角度都精確得如同量過。
"大法師所謂的'不愉快事件'，"金洛顏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如泉，"是指貴國戰鬥法師艾德林·青葉在我國皇家學院公然栽贓，還是指雲氏家族與貴國密謀獵殺我國貴族魔獸？"
議政大廳內一片譁然。
金烈山的手指在熔岩戰斧上敲擊出危險的節奏，風無咎的算盤珠發出急促的碰撞聲。
橡木大法師臉上的皺紋更深了："殿下此言差矣。艾德林法師只是例行檢查，至於那些魔獸實驗..."
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法杖，一顆橡果突然裂開，散發出淡淡的木系能量，"完全是影氏家族和雲山山的個人行為。"
金洛顏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
她能感覺到橡木釋放出的精神波動——那是一種高階木系法師特有的精神壓迫，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人的意志。
小靈在她腰間布袋裡發出不安的吱吱聲。
金洛顏不動聲色地運轉木系治癒鬥氣，翡翠色的能量在經脈中流轉，將那股外來壓力悄然化解。
"有趣。"金洛顏的聲音依然平穩，"影氏家族與雲氏皆為風炎子民，卻能與貴國法師'密謀'？這倒讓我想起三年前貴國邊境的'精靈暴動'，當時貴國也是這般推諉給'少數激進分子'。"
橡木的法杖微微一頓。
金洛顏敏銳地注意到他指節泛白——這個老狐狸終於被戳到痛處了。
"殿下，"橡木的聲音沉了下來，"老朽今日是帶著誠意而來。魔法森林王國與風炎帝國素來交好，何必為了一些...誤會傷了和氣？"
"誠意？"金洛顏輕笑一聲，翡翠色的眸子直視橡木渾濁的雙眼，"大法師所謂的誠意，就是在雙極殿上對我國大臣施展精神壓迫？"
這句話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金烈山猛地站起身，熔岩戰斧上的火系晶石驟然亮起；
風無咎手中的算盤瞬間分解重組，化作一柄青玉短劍。
橡木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嬌弱的公主竟能察覺並化解他的精神壓迫。
"誤會，都是誤會。"橡木乾笑兩聲，法杖上的橡果迅速閉合，"老朽年紀大了，精神力難免外泄..."
金洛顏沒有理會他的辯解。
她緩步走向中央的沙盤地圖，翡翠色裙擺拂過代表風炎帝國的赤紅色區域。
"大法師不如直說，貴國與天鷹帝國構建的'第一環鏈'，準備何時對我國發動全面封鎖？"
議政大廳內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
就連一向沉穩的風無咎都瞪大了眼睛——這個情報連雙極殿都尚未掌握完整。
橡木的瞳孔微微收縮："殿下從哪裡聽來的無稽之談？"
"西南邊境梵砂王國的毒系幻術師，南方邊境五小強聯盟的海盜經濟，東南海域珊瑚群島的幽靈船..."金洛顏的手指輕點沙盤上的各個國家，每點一處，就有一簇翡翠色的火苗燃起，"還有東邊海島日出之國的海蛇騷擾，東北半島太白王國的整容幻術...這些不都是'第一環鏈'的特色嗎？"
橡木的法杖重重頓地："殿下慎言！這些毫無根據的指控——"
"毫無根據？"金洛顏打斷他，翡翠色的眸子亮得驚人，"那大法師解釋一下，為何貴國邊境突然增派三個德魯伊軍團？為何極冰帝國的雪騎禁衛頻頻出現在與貴國接壤的黑土走廊？"
橡木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枯瘦的手指在法杖上摩挲，一股更為隱蔽的精神波動悄然擴散。
金洛顏感到一陣眩暈，但很快，腰間小靈傳來的溫暖能量幫她穩住了心神。
"公主殿下，"橡木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您似乎不明白當前的局勢。天鷹帝國已經與我國達成共識，若風炎帝國執意發展靈鍛術這種破壞平衡的技術..."
"威脅我？"金洛顏突然笑了，那笑容讓橡木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大法師似乎忘了，木系晶石是貴國治癒系鬥士修煉的重要資源，而我國出口的火紋鋼占貴國軍備總量的85%。"
她向前一步，翡翠色的裙擺無風自動："極冰帝國對貴國的橡木林虎視眈眈已久，若我國停止火紋鋼供應..."
橡木的額頭滲出冷汗。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公主對各國局勢了解得如此透徹。
"況且，"金洛顏的聲音突然輕柔下來，卻帶著更為致命的鋒芒，"貴國前線正與極冰帝國摩擦不斷，此時挑釁我國，大法師是覺得魔法森林王國的兵力太過充裕了嗎？"
橡木的法杖突然亮起刺目的綠光："殿下！請注意您的言辭！"
"該注意的是您，大法師。"金烈山突然開口，聲音如同岩漿翻滾，"在雙極殿上對我國公主釋放攻擊性法術，是想引發戰爭嗎？"
橡木猛地收回法術，臉色陰晴不定。金洛顏注意到他法杖頂端那顆橡果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紋——方才的精神對抗顯然消耗不小。
"老朽今日是來尋求和平解決的。"橡木強壓怒火，聲音嘶啞，"只要貴國停止靈鍛術的研究，交出相關技術資料，魔法森林王國願意繼續維持兩國友好關係。"
金洛顏幾乎要笑出聲來。這個老狐狸居然還敢提條件？
"靈鍛術是我國合法技術，就像貴國的生命鍛造術一樣。"她平靜地回應，"至於交出技術...大法師不如先解釋一下，貴國德魯伊教派為何頻頻潛入我國邊境，竊取林氏家族的治癒配方？"
橡木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金洛顏知道她戳中了要害——林氏家族與魔法森林王國的淵源，是兩國間最敏感的話題之一。
"看來殿下是執意要與'第一環鏈'為敵了。"橡木終於撕下偽裝，聲音冰冷，"天鷹帝國的雷神炮，日出之國的人形傀儡，五小強聯盟的颶風弩炮...這些武器一旦同時指向風炎帝國，不知貴國能支撐多久？"
金洛顏感到一陣憤怒的熱流湧上心頭，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憤怒是談判桌上最無用的情緒。
"第一環鏈？"她輕笑一聲，"梵砂王國內部恆河商會與王室的矛盾，五小強聯盟彼此間的猜忌，太白王國對天鷹駐軍的痛恨...大法師所謂的'鐵鏈'，怕是早已鏽跡斑斑了吧？"
她緩步走向沙盤，翡翠色的指尖輕點："更何況，北方極冰帝國與我國有'冰火之盟'，東北邊境木蘭王國與我國隔江相望數百年交好。真要打起來，誰包圍誰還未可知。"
橡木的法杖重重頓地："殿下未免太過自信！天鷹帝國的蒼穹皇座擁有否決權，一旦《五國軍備公約》生效——"
"那就請大法師拭目以待。"金洛顏打斷他，翡翠色的眸子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風炎帝國熱愛和平，但從不怕威脅。若有人執意挑起戰爭..."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議政大廳內一片寂靜，連風無咎的算盤聲都停了下來。
橡木的臉色變幻數次，最終定格在一個陰冷的笑容上："殿下果然如傳聞中那般...伶牙俐齒。老朽會將您的態度如實轉達給魔法議會。"
"請便。"金洛顏微微頷首，"不過臨行前，大法師不妨去看看艾德林法師。聽說他在赤焰大人的'照顧'下，已經交代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橡木的瞳孔猛地收縮。他顯然沒料到艾德林還活著，更沒想到他可能已經招供。
"告辭！"橡木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兩個字，轉身大步離去，墨綠色的長袍在身後翻飛如憤怒的蝙蝠翅膀。
直到橡木的身影消失在雙極殿外，金烈山才爆發出一陣大笑："好！不愧是炎帝的女兒！那老狐狸的臉色，哈哈哈！"
風無咎則若有所思地看著金洛顏："殿下如何得知'第一環鏈'的情報？連軍部的密探都尚未掌握完整信息。"
金洛顏的指尖輕輕撫過腰間的布袋，小靈在裡面蹭了蹭她的手指："洛凡的糖球熊...在實驗室里看到了一些畫面。"
提到那個總愛偷瞄她胸部的鍛造師，金洛顏的耳尖不自覺地微微發熱。她急忙收斂心神："赤焰大人何在？我需要了解艾德林的審訊結果。"
"她正在萬獸窟。"風無咎收起青玉短劍，又變回那副精於算計的模樣，"不過殿下，老臣建議您先更衣休息。方才的精神對抗消耗不小吧？"
金洛顏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她向兩位重臣行禮告退，翡翠色的裙擺划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走出議政大廳，秋日的陽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
金洛顏深吸一口氣，松靈貂小靈從布袋裡探出頭，擔憂地看著她。
"我沒事。"她輕聲安慰小靈，腦海中卻浮現出洛凡那雙總是閃著狡黠光芒的黑眸。
如果是他，會如何應對橡木的威脅？大概會想出什麼稀奇古怪的機械裝置，或者用那神奇的靈鍛術打造出對抗"第一環鏈"的武器吧？
這個念頭讓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或許她該去找那個不正經的鍛造師聊聊，畢竟他的思維方式總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解決方案。
但首先，她得弄清楚西方使者與影氏家族究竟在謀劃什麼。翡翠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金洛顏邁步去往萬獸窟——那裡，赤焰和真相正等待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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