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瘋狂科學家的邀約
雪後的赤霄城銀裝素裹，洛凡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往家走。
糖球熊趴在他頭頂，小爪子攥著一塊靈鍛金啃得正歡，時不時掉下幾粒金屬渣子，落在洛凡鼻尖上。
"喂，別在我頭上吃零食。"洛凡伸手想把它揪下來，卻被小傢伙靈巧地躲開，還衝他吐了吐粉色的舌頭。
雪影跟在後面，銀白色的長毛與雪地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額頭上那道閃電紋路清晰可見。
它突然停下腳步，耳朵警覺地豎起，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怎麼了？"洛凡順著它的目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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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陰影處站著一個瘦高人影，黑色長袍上繡著暗紅色的詭異紋路，在雪地中格外顯眼。
那人緩緩抬頭，露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眼睛卻是詭異的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
"蘇夜裡？"洛凡認出了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蘇氏家族成員。
"洛大師。"蘇夜裡微微頷首，聲音如同金屬摩擦，"真巧，在這裡遇見你。"
洛凡的銀色紋路在手心微微發燙——這絕不是巧合。
他不動聲色地將糖球熊從頭頂抱下來，塞進懷裡："蘇公子有事？"
蘇夜裡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用那雙詭異的紅眼睛盯著洛凡懷中的糖球熊。
糖球熊似乎感受到了危險，毛髮瞬間變成了警戒的橙紅色，小爪子緊緊抓住洛凡的衣襟。
"你的魔獸很有趣。"蘇夜裡終於開口，"能讓我仔細看看嗎？"
"它怕生。"洛凡後退半步，銀色紋路悄然覆蓋手掌，"而且剛見過赤焰大人，累了。"
聽到赤焰的名字，蘇夜裡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狂熱的神情："我聽說它能與靈鍛金屬產生共鳴？"
雪影突然上前一步，擋在洛凡面前，銀白色的毛髮根根豎起。
洛凡安撫地拍了拍它的頭，心中卻警鈴大作——蘇夜裡怎麼會知道糖球熊的能力？
"蘇公子消息很靈通啊。"洛凡勉強笑了笑，"不過我們該回去了，店裡還有訂單沒完成..."
"地下黑市最近很熱鬧。"蘇夜裡突然轉換話題，"雲氏家族在拍賣一些...有趣的東西。"
洛凡心頭一跳，想起昨晚那個詭異的土黃色晶球："哦？什麼有趣的東西？"
蘇夜裡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比如被注入了土龍魂珠粉末的靈鍛金，又比如...活體兵器實驗的殘次品。"
寒風卷著雪花從兩人之間呼嘯而過。
洛凡的銀色紋路不受控制地蔓延至手腕，在皮膚下閃爍著微光。
蘇夜裡的目光立刻被吸引，眼中的狂熱更甚。
"你果然與眾不同。"蘇夜裡向前一步，"我研究過很多鍛造師，沒有人能像你這樣直接與金屬共鳴。"
雪影發出警告的低吼，蘇夜裡卻置若罔聞。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打開后里面是一團蠕動的黑色物質，表面布滿銀色的紋路，與洛凡手上的如出一轍。
"這是我的作品。"蘇夜裡聲音中帶著病態的驕傲，"將死刑犯的靈魂封入靈鍛金，製造出的'活體兵器'。雖然還不完美，但已經有了自主意識。"
洛凡胃部一陣翻騰。
那團黑色物質似乎在"看"著他，發出無聲的尖叫。糖球熊徹底炸毛，六邊形印記在爪墊上亮起刺目的銀光。
"你瘋了？"洛凡聲音發緊，"這是禁忌實驗！"
蘇夜裡不以為然地合上盒子："科學需要犧牲。況且..."
他壓低聲音，"靈鍛術本就是源自守護一族控制龍魂珠的技術，你手上的紋路就是證明。"
這句話像一桶冰水澆在洛凡頭上。
赤焰剛剛才告訴他類似的話，蘇夜裡怎麼會知道？
似乎看出洛凡的疑惑，蘇夜裡輕笑一聲："蘇氏家族掌控著帝都地下八成黑市，消息自然靈通。風無缺那個風帝養子能打探到的，我們只會知道得更多。"
風帝養子？洛凡一直以為風無缺是風帝的親兒子呢。
"你很了解風無缺？"洛凡試探道。
蘇夜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風氏家族的小少爺，風帝的養子，最近對靈鍛術很感興趣。不過..."
他指了指洛凡懷中的糖球熊，"他更關心這個。"
糖球熊不安地扭動身體，六邊形印記的光芒忽明忽暗。
雪影的閃電紋路也隨之閃爍，兩隻魔獸之間似乎在進行某種無聲的交流。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洛凡警惕地問。
蘇夜裡收起金屬盒，暗紅色的眼睛直視洛凡："因為我想和你合作。你提供靈鍛技術和那隻熊的研究數據，我分享活體兵器的成果和所有情報。"
"不可能！"洛凡斷然拒絕，"我不會參與你那種變態實驗。"
蘇夜裡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先別急著拒絕。看看這個再說。"
洛凡猶豫了一下，銀色紋路確認沒有危險後，才接過羊皮紙展開。
上面詳細記錄著最近三個月西方使者在黑市的行動：購買大量靈鍛金、僱傭影氏家族殺手、與雲氏家族秘密會面...
"昨晚的拍賣會只是開始。"蘇夜裡指著其中一條記錄，"魔法森林王國的格林大法師親自下令，要不惜一切代價獲取守護血脈。"
洛凡心頭一緊，下意識抱緊了糖球熊。
難怪那些西方法師會偽裝成影氏家族的人襲擊拍賣場！
"金洛川最近也很活躍。"蘇夜裡突然又拋出一個名字，"炎帝的旁系侄子，表面是個紈絝，暗地裡卻和西方使者有聯繫。"
洛凡眉頭緊鎖。
金洛川？那不是金洛顏的堂兄嗎？
七公主知道自己的親戚在勾結外人嗎？
"林氏家族倒是清流。"蘇夜裡繼續道，語氣中帶著罕見的尊重，"林半夏那老頑固堅持『自然魂鍛』鍛造流，拒絕了一切與西方勢力的合作。"
提到林小桃的家族，洛凡稍稍鬆了口氣。
金家、風家、蘇家、林家，至少不是所有內城四大家族都墮落了。
雪突然下大了，鵝毛般的雪花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模糊的帷幕。
蘇夜裡後退一步，身影漸漸隱沒在雪幕中。
"考慮清楚再來找我。"他的聲音飄忽不定，"記住，地下黑市魚龍混雜，但真正的掌控者始終是蘇氏家族。"
洛凡還想追問，卻發現蘇夜裡已經消失不見，雪地上連腳印都沒留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見鬼了..."洛凡喃喃自語。
糖球熊從他懷裡探出頭，小爪子上的六邊形印記已經恢復正常。
它歪著頭看了看洛凡，突然伸出爪子指向右側的小巷。
雪影也轉向那個方向，喉嚨里發出警惕的低吼。
洛凡的銀色紋路微微發燙——巷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們。
猶豫片刻後，他決定去看看。
巷子深處堆滿了積雪，但有一塊地方的雪卻詭異地融化了，露出下面焦黑的地面。
洛凡蹲下身，銀色紋路自動掃描，發現泥土中殘留著熟悉的能量波動——和昨晚那個土黃色晶球如出一轍！
"西方使者來過這裡..."洛凡心頭一緊。
糖球熊突然從他懷中跳下，小爪子扒開一層浮土，露出下面半埋著的一個金屬小盒。
盒子已經打開，裡面空空如也，但內壁上沾著幾滴乾涸的黑色液體。
洛凡的靈視之眼自動激活，銀色紋路在瞳孔周圍形成光圈。
黑色液體的微觀結構立刻清晰可見——那是活體兵器的殘骸，而且被人為注入了某種催化劑！
"該死！"洛凡猛地站起身，"他們在城裡做實驗！"
雪影突然狂吠起來，洛凡轉身看到幾個黑影從屋頂掠過，速度快得驚人。
雖然只是一瞥，但他認出了那些人身穿的服飾——正是昨晚偽裝成影氏家族的西方魔法師！
糖球熊的毛髮瞬間變成了警戒的紅色，六邊形印記劇烈閃爍。
雪影擋在洛凡面前，體型暴漲至小馬駒大小，銀白色的長毛根根豎起。
黑影沒有停留，迅速消失在遠處的建築群中。
但洛凡知道，這絕不是結束——西方使者已經盯上了糖球熊，而蘇夜裡提供的線索表明，風無缺、金洛川甚至影氏家族都可能牽涉其中。
"我們得趕緊回去。"洛凡抱起糖球熊，快步走出小巷，"這事得告訴金洛顏和赤焰大人。"
雪影緊跟在他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雪花落在洛凡肩頭，很快融化成水，浸濕了衣袍。
寒意滲入骨髓，但比不過心中的冰冷預感——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在這場風暴中，糖球熊和他自己，似乎都成了各方勢力爭奪的關鍵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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