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顧南枝生死一線
望海醫院。
車子還沒停穩,溫棠便坐不住,拉開車門直接下了車。
她拉住一名護士。
臉上的急色是那樣迫切。
「你好,我是顧南枝顧醫生的朋友,我想問一下她現在在哪?情況怎麼樣?」
護士並不認識溫棠。
狐疑又警惕地看著她。
醫院上頭早有消息通報,關於顧南枝的一切事宜通通不得對外泄露。
護士只當溫棠是來打探消息的某家媒體人,連搭理的心思都沒有,手上推動著器具,步伐加快起來,隨意敷衍道,「我不知道。」
「我......」
「溫棠。」
溫棠還要追上去再說什麼,陸聞璟叫住了她,在溫棠回頭看過來的時候搖了搖頭。
他上前拉過她的手,「你跟我來,我知道顧醫生在哪。」
望海醫院外科最頂層。
這裡,配備了整座醫院最高端的醫療設備。
但凡走進這層樓的人,哪怕已經走到了地獄門前,都有機會能夠從閻王眼前搏出一線生機。
正所謂。
閻王要你三更死。
望海頂層,能救你到五更。
此時此刻。
頂層手術室的紅燈高高掛起,外邊守備森嚴,裡邊嚴陣以待。
心臟那一刀,狠狠地刺進了顧南枝的心口不偏不倚,是最險峻的情況。
心跳的頻率正在一點點衰弱。
手術室里,站著的八名醫生,全都是醫學界內響噹噹的人物。
其中一名,還是顧南枝的老師--陳文田教授。
陳文田今年已經有68的高齡了。
早早便退休養老。
每天過著的生活那叫一個滋潤。
澆澆花。
下下棋。
時不時再跟自己的好友吹噓自己有一個多麼厲害的學生。
時不時再顯擺一下,自己的學生又出了什麼論文,又完成了怎樣完美的一台手術。
看著好友憋屈羨慕的神情,那叫一個得意,瞬間感覺人都年輕了十歲。
接到顧南枝出事消息前。
陳文田教授正在對著還有反覆觀看,介紹著顧南枝過往經手過的其中一場開顱手術。
畫面中。
顧南枝身著手術服。
一舉一動都堪稱教科書式操作。
刀起刀落,一氣呵成。
冷冰冰的手術器材在她手中仿若被賦予的了生命,成為田最忠實的奴僕,指哪打哪,力求完美。
白皙的修長指甲搭配著銀白色的手術刀,無疑是手術室里最精美的藝術品跟養眼畫面。
陳文田教授得意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你們瞧瞧,這雙手,說是醫學界裡最漂亮的也不為過吧?」
漂亮。
指美感。
也指技術。
眾多好友們連連嘆氣。
對陳文田教授凡爾賽的行為那叫一個氣憤,卻又不得不羨慕人家手底下教出來一個這麼好的苗子。
假以時日。
顧南枝的成就。
遲早會邁過他們,走到一個所有人都無法匹及的存在。
到時。
這個老頭下怕是黃泉底下都要笑醒。
偏偏在這高興的時候,陳文田教授接到了趙院長的電話,「老師,小顧她出事了,心臟受損嚴重,人已經快不行了,您趕緊趕來醫院一趟吧。」
「什麼?!」
陳文田驚得站了起來,一雙不大點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小顧怎麼了?」
趙院長急得額頭冒汗,「事情有些複雜,您趕緊過來一趟吧,我怕晚了是真的來不及了。」
陳文田什麼都顧不上了。
拋下一眾好友就往醫院趕,還差一公里就到醫院還遇上了堵車。
六十八歲的小老頭,生怕耽擱一秒,自己心愛的學生就會發生什麼不測,直接下了車,用盡最快的速度往醫院方向跑。
到達的時候,額頭上累得全都是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趙院長出來接他時看到這幕,心直接涼了一大半,連忙上前把人扶住,「老師,你沒事吧?」
陳文田擺了擺手,上氣不接下氣。
他氣都來不及喘,緊緊的抓著趙院長的胳膊,「快!快帶我去見小顧!」
看到躺在病床上一身是血的顧南枝時。
陳文田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這可是他最喜愛,最心疼,最驕傲,最看重的學生!
沒有之一。
陳文田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他都幹了些什麼!」
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將那個捅人的罪魁禍首碎屍萬段。
可當下,重要的不是去追究誰的責任。
而是先保下顧南枝的性命。
陳文田仔細的檢查了一番顧南枝的情況,半個身子踏入棺材蓋板的人,那雙蒼老的眸子裡,盛滿了眼淚。
「心脈受損嚴重,儘快開始手術,不惜一切代價保下小顧的性命。」
「是。」
手術燈一亮,十八個小時轉瞬即逝,陳文田強撐著精神站在第一線。
這是他自己的學生。
交給其他人來,他不放心。
一雙眼熬得赤紅,陳文田腳都快站不住了,手上的動作卻穩如泰山,屏息凝神間,沒有半點失誤。
手術室內。
數名醫學領域的頂尖人物焦頭爛額,費盡心思用盡全力。
手術室外,是趙院長的心腹帶人看守。
他自當認得溫棠,也知曉溫棠跟顧南枝之間的關係。
他沒攔人。
找了個位置讓溫棠坐下,「溫小姐,您在這裡等著吧。」
「顧醫生會沒事的。」
溫棠點點頭,她哪都不去,就坐在外邊守著。
心緒不寧。
每隔一段時間,就抬頭看看手術室上的閃著的紅光,手上握著的,是她顧南枝一同在菩提寺求的平安符。
心裡一遍又一遍的祈求著神佛。
拜託。
一定要讓南枝,有驚無險的度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