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什麼都不能阻止蔣行舟見溫棠
另一邊。
蔣行舟醒來時,身邊只有林沐一個人。
入目是一片白,鼻尖縈繞著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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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扎著坐起身來,剛剛動一下,後腦勺被砸傷的地方就傳來悶悶的疼。
「老闆。」
林沐忙將人扶了起來,他沒去問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貼心地給蔣行舟倒了一杯水,「沒什麼大礙,輕微腦震盪。」
蔣行舟微微皺眉。
昨夜的記憶緩緩浮現在腦海中。
他問,「溫棠呢?」
林沐如實道,「昨晚是太太給我打的電話,讓我去溫家接你,我去到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
言下之意。
他也不知道溫棠在哪。
「算了。」
蔣行舟疲憊地閉上雙目,抬手摁了摁有些酸脹的太陽穴。
這一砸。
他挨得不冤枉。
昨夜發生的一切,別說溫棠了,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他本意只是想去見一見她,沒想把人吵醒。
棠棠每次對面他。
都是抗拒。
牴觸。
.......
曾經的他們是那樣的親密。
每每回家,無論溫棠在幹什麼,開門的第一件事,都會放在手裡的事情過來給他一個擁抱。
他順理成章地摟住她纖細的鑰匙,在那張香香軟軟的臉上,唇上落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過往一切恍若隔世。
當初有多甜蜜。
如今就有多心痛。
蔣行舟自問自己的心,早就沒有足夠的勇氣一次次去面對溫棠的憎惡。
他真的......只是想去看一看她,摸一摸她,親一親她。
可看到那個唐錦包,陸聞璟的臉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些言語。
兩人站在一起般配的畫面,溫棠對著陸聞璟笑顏如花.......
嫉妒上頭時。
什麼理智都蕩然無存。
他想要占有她。
以此來證明她還屬於他。
他們之間,本不該這樣。
想到昨晚溫棠眼裡的決絕,蔣行舟只覺得一顆心被人一根根的釘入無數根釘子般疼得難以呼吸。
他好像。
把那個滿心滿眼,全世界都是他的溫棠,越推越遠了。
林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監控的事情告訴了蔣行舟。
「太太發現您按監控的事情了,還跑到035棟把設備全部砸爛。」
「我有查到,太太在找租房住,她估計不會回獅海灣了。」
蔣行舟淡淡地「嗯」了一聲,對此並不意外。
溫棠是個心細的人。
他昨晚貿然出現在她的房間,必然會引起懷疑,監控被發現,是遲早的事。
就算沒有監控,他接二連三的闖入,也足夠逼走溫棠離開獅海灣。
蔣行舟眉宇間多了幾抹落寞,「她怎麼樣?」
林沐沒說話。
直接將監控視頻拍到的畫面放了出來。
畫面中。
溫棠冷著一張臉,眼底的火氣是那樣濃郁。
抄起凳子一下又一下地砸著。
造價昂貴的電子儀器在她手中逐漸變成破銅爛鐵。
蔣行舟沒有生氣。
一遍又一遍地重新觀看。
將溫棠的身影,神情,一一刻在腦海中。
他輕笑一聲,低語喃喃,「生氣也是這麼好看,看起來倒是比冷冰冰面對著我的時候有活力多了。」
林沐離開病房接了個電話。
再回來時,面色沉重。
「老闆,顧醫生出事了。」
「什麼事?」
蔣行舟連眉眼都沒抬,除了溫棠以外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值得他放在心上,放在眼裡。
對顧南枝多些關照,不過是因為她是溫棠的朋友罷了。
若換了別的女人,他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林沐,「本是十拿九穩的手術,結果突發意外,失敗了,患者家屬接受不了,認為顧南枝沒有盡力,情緒崩潰之下把人捅傷。」
蔣行舟有些意外,抬起了頭,「情況屬實?」
林沐點頭,「嗯,趙院長的助理剛剛通知我。」
「顧南枝被捅了三刀,一刀剛好在心口,現如今命懸一線,頂樓手術室內,趙院長還有陳老都在。」
顧南枝死不死蔣行舟並不是很在意,他只在意,「棠棠知道嗎?」
林沐,「網上鋪天蓋地的都在傳這件事情。」
「太太早就知道了,她人就在望海醫院頂樓辦公室外邊等著。」
這些事情,都是趙院長的助理告訴的。
實在是溫棠如今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
臉色白得可怕,就定定地看著亮著的手術燈,一眨不眨,沒有生氣。
整個人充滿了破碎感,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像一隻陶瓷娃娃一般四分五裂,讓人忍不住心疼。
東西不吃。
水也不喝。
那張本該嬌艷水潤的唇,乾裂到幾乎泣血。
顧南枝的傷情已經夠讓人頭疼了。
蔣家二太太,蔣行舟的心頭寶再在他們醫院發生什麼事情的話,趙院長助理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看了一眼守在溫棠身後器宇不凡的男人一眼,請示了趙院長後,忙將顧南枝重傷,以及溫棠在頂層的事情告訴了林沐。
再由林沐轉達給帶傷在床的蔣行舟。
想到顧南枝在溫棠心裡的分量。
蔣行舟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再也無法做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手術多長時間了?」
蔣行舟向來看不慣顧南枝。
心思多,情緣廣,身邊的男人來來去去,對待感情極其不專一,不認真,是他最不喜歡的。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很擔心,也很害怕溫棠會將顧南枝花心這一點學了去。
顧南枝對溫棠而言,很重要。
這也是他為什麼,在被顧南枝罵得狗血淋頭,甚至在顧南枝挑唆他跟溫棠的關係時沒有對她出手的原因。
一旦顧南枝出事,溫棠必然會傷心。
他不想他的棠棠因為別人的傷懷。
林沐,「手術已經進行了十八小時,顧南枝還沒有脫離危險。」
心裡記掛著溫棠。
蔣行舟也顧不上自己的情況了,一把將手上的針頭扯下。
鮮紅的血液帶出一條血線,濺在了病床上。
對此。
林沐可以說已經習慣了。
在溫棠的事情前,蔣行舟已經不是人了。
是一個不知道什麼叫做疼,什麼叫做痛的怪物。
區區腦震盪對他來說算什麼?
就算是缺了一條腿,斷了一隻胳膊,天上下刀子,地殼震動,都不能夠阻止老闆去見太太。
這是林沐多年來得到的感悟。
他阻止不了。
能做的只有在老闆不管不顧的時候,替他「擦屁股」。
就好比現在。
蔣行舟站了起來。
林沐反應那叫一個快,根本看不清他是怎麼行動的,只見一道殘影掠過,他穩穩地扶住了因為眩暈感襲來即將倒地的蔣行舟。
「老闆,小心。」
蔣行舟緩了好一會,腦子還是沉沉的難受。
但好在眩暈感減少了。
「去......」
他話還沒說完,林沐便領會到了他的意思,把早就準備好的輪椅拿出來,「老闆,我這就帶您去頂層找太太。」
蔣行舟順勢坐下,單手撐著頭,只覺得難受得厲害。
他的聲音里,止不住的疲憊。
「嗯」了一聲,催促起來,「快走。」
林沐加速推進。
抵達上坡的地方,看著長達一百米的天橋,林沐深吸一口氣,加大馬力。
保證平穩的同時也保證著速度。
哎。
他在心裡悠悠地嘆了口氣。
忍不住再一次感慨。
高薪年薪,他拿得實在是太應該了。
這種累死累活殫精竭慮朝三暮四的活就應該他。
就只能他干。
就只有他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