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擦肩而過時的粘連
從公安局離開,付驍踩著油門,去了付氏集團。
付城的辦公室門口,秘書在外候著。
看到來勢洶洶的付驍,秘書上前阻攔道,「小付總……付總正在忙,您等我進去……」
還不待他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付驍一腳踹開。
裡面偷情接吻的男女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回頭去看。
「呦,付大總這是又玩起來了。」付驍背著光走來,打量著付城腿上的女人,嘴角笑容嘲諷,「還是我嫂子她閨蜜,估計我嫂子還不知道呢吧?禮尚往來,得有必要讓她知道一下。」
他說著,手機鏡頭正對辦公桌後的男女。
秘書見狀,急忙伸手去捂。
女人也趁這功夫從付城腿上下來,小跑出辦公室。
付城起身抻了抻外套,面色鐵青:「付驍,你我都是親兄弟,沒必要搞這麼絕。」
付驍慢悠悠的收回手機,眼裡,唇角的微笑中嘲諷無一不加深,「那付大總對待親兄弟的方式還挺獨特啊,弄一出仙人跳,不成,就跑去報案說我強女干。」
整件事的確是付城在背後搞的鬼。
但是……
他虛偽的笑著反問,「有明確證據說是我做的嗎?」
女人,還有經理那邊,他都拿捏軟肋的打點好了,不可能會供出他。
付驍也實話實說,不搞釣魚那一套,「那的確是沒有,不過我來……」他邊說邊走,走到付城辦公桌前,拿起刻有身份的桌牌看著。
「是告訴你,這事在我過去前溫妹妹幫我處理好了,也會說給姑姑聽,到時候姑姑姑父他們一層層問罪追究下來……哥,你說爸會怎麼對你?」
付城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噁心人。
先噁心了沈會州,讓他不插手,之後走正常程序的時候,再散播到圈內,噁心溫婧和沈家。
但當聽到付驍的這句話時,付城的神情再度一沉,那層體面面具幾乎是強撐著沒掉下來,只是說出的話卻帶著針似的,往付驍最敏感的地方扎。
「爸再怎麼對我,也不會像對你這個野種一樣,直接趕出付家。」
瞧瞧多虛偽。
上一秒說著是親兄弟,下一秒便直接就是野種。
這話到付驍的耳中同嘲諷無異。
他唇角的笑容涼了涼,手中的桌牌跟著緩緩放下。
再次抬頭時,依舊是那副含笑的面孔,懂得付城噁心什麼的扎回去,「付總還真是不改往日的討厭我這個野種,不過可惜了,你再怎麼討厭我,也改不了當年你是靠我這個野種才活下來的事實。」
果不其然。
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付城的臉色逐漸的有些穩不住了,「付驍,你別高興的太早!別忘了,溫婧可還被蒙在鼓裡,不知道你這野種的身份!她要是知道了,你覺得她還會繼續跟你在一起嗎?」
圈內最是看重名聲。
尤其是像溫婧這一類沾權帶貴的,名聲看的比命都重。
一旦得知自己交往的對象是個野種,是個私生子,只會覺噁心,像是跟蒼蠅交往了似的噁心。
付驍仿佛沒什麼變化。
手機劃開,他看著對面的付城,一邊找電話撥去,一邊輕笑道,「比起我,付大總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隨著話音落下,電話被人接通,傳來女人的疑惑聲,「付驍?」
「是我,嫂子。」付驍咧開嘴,背對付城,邊往外走邊親切的說,「是這樣嫂子,有件事有必要跟您說一下,不然我幫我哥瞞著,良心上也過意不去。就我剛才去辦公室找我哥,看到他和你閨蜜搞一塊了,我要是晚來一步,衣服估計都脫了……對,就那個紅頭髮的,不過也有可能是誤會,嫂子您先消消氣……」
完全不顧身後付城存在的添油加醋告著狀。
畢竟這件事真算起來,也是付城先動手整得他,他不過也就是以牙還牙,甚至比付城要磊落不少。
只是有些話,還是在無意識間被付驍聽了進去。
回沈家的路上,像是有循環器似的,那一句『溫婧知道了你是野種還會跟你在一起嗎』不停的在腦子中播放,也讓他控制不住的想。
想著想著,也就到了沈家。
車停在公館的門口,付驍人並沒有下車,而是坐在車內。
一直到不遠處的一輛老紅旗駛來,停在他車的前面。
後車門緩緩推開。
溫婧手指捏著眼鏡,率先從車內下來,剛要往院子裡去,忽然聽到嘹亮熟悉的一聲,「溫妹妹。」
溫婧腳步停下。
回頭看,是付驍,她微微有些詫異,「你的事這麼快就處理完了?」
付驍嗯聲:「比想像中的好處理一些,處理完就過來了。」
溫婧對這沒什麼好奇心,點了點頭,也就沒說什麼。
「現在回去嗎?」付驍緊接著又問,「回去今兒晚上我就給你做飯,當是謝溫妹妹你下午幫我了。」
再順便,旁敲側擊的打聽打聽她對私生子到底是什麼看法。
要是跟他想的那樣,會鄙夷會遠離。
那他無論如何都得看好溫婧了,以防付城有可趁之機,到最後害得他這樁婚訂不成,東西拿不到,CEO的位置也坐不了,他親媽還得跟著遭殃。
溫婧今兒本身就沒來沈家的打算,只是被付驍趕鴨子上架趕過來的。
聽到他主動開口說走,溫婧完全沒意見的點頭,「行啊,晚上你做。」
也省得她晚上點外賣了。
沈會州是在這個時候,才拿著文件從車裡出來的。
看到他,付驍主動的開口告辭,「表哥,謝謝您栽溫妹妹回來,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和溫妹妹就先走了哈。」
沈會州沒有言語。
視線在溫婧身上落了三幾秒,斂回之際,他才淡淡的嗯了聲,隨即邁著步子向前。
寧市今天降溫、風也不小。
溫婧落下來的幾縷頭髮被風吹的漂浮在半空,同沈會州擦肩而過時,與他的衣衫有片刻的幾秒粘連。
還是溫婧抬手攏住,那一份的粘連才斷。
……
客廳內,沈母正給三花戴小金鎖。聽到客廳的門響,她支起眼皮瞟去。
見只有沈會州,沈母眼裡閃過意外,「欸?婧婧和付驍呢,剛才還看到他們倆在大門口站著來。」
「走了。」
沈會州情緒很淡,將脫下來的外套遞交給保姆。
「嗐,這倆孩子……還以為他們會在家裡吃,說等會兒我煲個湯呢。」沈母嘆息著,轉頭又想起什麼,對沈會州說,「對了,你爸在你書房裡等你呢,估計是有什麼事要說。」
沈會州嗯聲,抬步往書房去。
書房內擺放著沈會州近十年來的工作筆記,按年份標記,沈父選了年份較近的一本,坐在沙發上翻看著。
「父親。」
聽到沈會州的聲音。
沈父的視線這才從工作筆記上抬起,接過他遞來的那一份文件,點頭道,「正好爸爸有點事要問你,坐下說吧。」
「我剛聽你梁叔來電話說,你們辦公室有位新招來的年輕女同志,上了你的車,還是坐後排?」
沈會州眉頭微攏,「什麼時候的事?」
「什麼時候的事不重要。」沈父翻閱著文件,敲打道,「重要的是這件事背後所帶來的影響,你也該慶幸,今天看到的是你梁叔的秘書,而不是你暗處的敵人,不然可夠你喝一壺的。」
沈會州:「如果是溫婧呢。」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令沈父不解,問:「說的是你的事,怎麼又扯上婧婧了。」
沈會州緩緩掀起眼皮,對上沈父投來的目光,淡聲解釋:「您口中的那位,上我車的年輕女同志,是溫婧。」
沈父倒是從未料想過會是溫婧,翻文件的動作隨即也頓了頓。
他剛要說話,沈會州卻先他一步的道,「您提到的影響,我會注意的,事事也有分寸。用您的話來說,就是要懂得愛惜羽毛。尤其是在這個考察期,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會被放大數倍,不是嗎?」
這是沈會州剛調來市里,還帶著之前的那套『硬思想』做事的時候,沈父訓斥他的一番話。
聽他說起,沈父很是欣慰,「你記得就好。我還是那句話,有什麼事,都等你這第二個位子先坐穩了再說。」
沈會州手中是沈父還給他的工作筆記,隨手翻開第一頁,寫著大大的年份。只是這四個紅色的大數字,同旁邊的小數字對比,完全不是一個人的字跡。
大的是溫婧所寫的。
目光在那二零几几年上落了一秒,沈會州隨後翻開第二頁,並應了一句。
「我知道。」
聞言,沈父也就沒再說什麼,同他聊起了一些別的事。
……
付驍一向不說空話,說他晚上下廚,等回到家也是真進了廚房忙活。
溫婧在一旁干看著也不太好,便上前問了句,「需要幫忙嗎?」
付驍:「不用,溫妹妹等著吃就行。」
溫婧點頭,說行,之後也不再打擾他的回了房間。
等再出來時,付驍已經將做好的菜端上了桌,從酒櫃裡取了一瓶紅酒過來。
九零年的羅曼尼康帝。
溫婧視線從瓶身上斂回,說:「你這感謝我的誠意,不小啊。」
「謝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別的原因。」付驍倒好一杯,遞給了溫婧,之後倒好自己的那杯,才緩緩說另一個原因,「是碰到了個事,想讓溫妹妹幫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