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等到了想等的人
按以往,沈會州在半小時前就該到沈家的,但路上有出車禍的,從而引起的堵車,讓沈會州現在才到。
看著院子裡正在看他的溫婧,他關車燈熄火,開門下車那一刻。
溫婧回神,意外又錯愕的開口,「哥?你不是說你今天不回來了嗎?」
「現在是第二天了。」沈會州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向溫婧,「新年快樂。」
「謝謝哥,新年快樂。」溫婧恭敬不如從命地收下,想到自己沒給沈會州禮物,找個理由說,「不過哥……給您買的禮物,還在路上,得過兩天才到。」
「嗯,不急。」沈會州視線落到她身上,只有一身睡衣,皺眉,「出來怎麼沒披個衣服?」
「我在客廳看到外頭有人放煙花,就直接跑出來看了。」溫婧說著,抬頭看夜空,那煙花不知什麼時候結束了,也沒有再燃起過了,「人這麼快就被抓了?」
「市區有人敢放煙花,已經說明了公安的宣傳工作沒做到位,要是抓捕工作還不到位,明天讓領導們知道了,又該怎麼想?」沈會州看著形單影薄的溫婧,在說完這番話以後,又催促她,「先進屋。」
夜裡有一小陣寒風颳過。
溫婧聲都來不及應,立馬大步跑回客廳,小三花也屁顛屁顛地跟她身後跑,緊接著和她一塊往沙發上一窩。
沈會州幾秒後進來時,就看到沙發上裹著被子的溫婧,三花也有樣學樣地蜷縮在她旁邊的枕頭上。
他眉頭再次皺起,「你沈叔叔腰疼的毛病傳染給你了?」
溫婧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暗指的是什麼,否認道,「沒有,我是怕我看春晚會看睡著了,然而大年初一就受涼感冒。」
除這意外,她還有另一個原因,想知道沈會州這一次過年是不是真不回來了。
但是她沒有開口說。
就只說了這一個原因。
也不知道沈會州有沒有信,不過應該是信了,因為他沒有再問什麼,只是說,「春晚結束了,你也該回去睡覺了,晚上南縣有一場煙花演出,我帶你去看。」
「不用了哥,煙花我剛才已經看到了。」
雖然那煙花很小,也很短暫,但卻彌補了她沒能肉眼見到煙花的遺憾,好比現在看到沈會州回來,雖然晚,甚至也沒有像以前那樣一家人吃年夜飯。
但她可以安心了,安心這兄妹還可以再繼續下去。
「那會吃飯的時候,沈叔叔在飯桌上提了您一嘴,說您最近幾天一直都是轉軸轉的狀態,因為後面有一場硬仗要打,正好過年這幾天,您多歇歇,養足精神,才更能打好那一場硬仗。」
沈會州看向她。
幾秒後,他才淡淡的嗯了聲,也沒有在說什麼,只是督促溫婧回去睡覺。
等到了想等的人,溫婧便沒有再繼續在客廳待下去。
將沙發上的被子抱回客房以後,她同沈會州也說了句早點休息,便轉身回了房間。
……
同樣是半夜等人,有的人能等到,但有的人卻是沒有。
就比如唐信紅。
在家裡等陳青辭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他都沒有等到他人來,甚至以往他那份不孝順的祝福,他今年也沒有收到。
不知是變好的開端,還是變更差的開端。
唐夫人將泡好的茶遞給他,勸道,「老公,您先回房間去睡會吧,等會小辭來了,我再去叫您。」
唐信紅鬆開揉動太陽穴的手,說,「我想睡也睡不著啊,何況小辭不也說了嗎?他會來的,看不到他,這覺我睡也睡不著。」
唐夫人於心不忍,「那我給小辭打通電話,問問他什麼時候到。」
唐信紅沒有阻攔。
任由她撥。
第一通電話沒有撥通,唐夫人要撥第二通,唐信紅卻是了解自己兒子的性格,不喜歡被人催著太緊,要勸阻別打了。
陳青辭卻主動撥了過來。
「吳總編。」
十分職業化的稱呼,唐夫人這些年卻是早已經習慣,小心翼翼的開口,「小辭啊,我聽你爸爸說你今天要過來?大概什麼時候到啊?」
「我在去沈家的路上。」
唐夫人電話開了免提。
陳青辭的這句話傳到唐信紅耳中的那一刻,他頓時坐正,將手機從唐夫人手裡奪過來,質問陳青辭,「你去沈家?你去沈家做什麼?」
陳青辭吐出四個字,「給長輩拜年。」
沈家有他哪門子的長輩?
八成是為沈家那姑娘。
唐信紅神情嚴肅,話沒有說的太絕,留一份餘地的說,「小辭,我只是你是想先和沈家那邊將關係搞好,之後好和溫婧在一起,但是你現在有些操之過急了。再說你去拜年,你又以什麼身份拜訪?我兒子還……」
陳青辭不想浪費時間,聽他爹講這些沒用的話,打斷道,「唐書記,你說晚了,我已經到沈家了。」
他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拎著帶來的東西下車。
而另一邊的唐信紅,看著被陳青辭掛斷的電話,臉色很是難看,「這臭小子……是愈發管不住他了。」
唐夫人倒是知道陳青辭喜歡溫婧的事,她雖是後媽,但還是希望他好的,「就由小辭去吧,何況小辭的心理醫生也不說了,要讓他多做喜歡的事,才能更快的恢復病情嗎?」
「我知道,但是這件事,不止是他一個事!」唐信紅起身,向二樓,「我現在要去沈家一趟,你換衣服,跟我一起去。」
……
再看到唐信紅的兒子來拜年的那一剎那,沈父沈母無疑是錯愕的。
沈母看沈父,眼神問他:這唱的哪一齣戲?黃鼠狼家的崽來給雞拜年?
沈父微搖頭回應:不清楚,我還沒摸清他爹的底細呢。
沈母無語一秒:那怎麼辦?既來之則安之啊?
只是沈父這次還沒來得及回應她,一旁的沈會州放下茶杯,不咸不淡,開口打破這一片的沉默。
「上一次見面,我記得溫婧都和陳記者講清楚了,還是說陳記者記性不好,才一周的時間,給忘得一字不差?」
畢竟是在對方家,陳青辭露出一抹體面的微笑,「講清楚的是感情,而不是向溫小姐提出的利益,她還沒有給我一個明確的回應,是要還是不要。」
沈會州左腿疊到另一條腿上,身體微微向後傾,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質沉穩、從容,「陳記者還是和溫婧接觸的少,不了解她。有關利益,只有她滿意,她才會給予明確的回應。」
而與此同時。
溫婧從昨晚一覺睡到現在,被餓醒,睡衣都來不及換,便下來找吃的,正好聽到沈會州的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