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目的不善
什麼滿意才給予回應?
溫婧好奇抬眼掃去,在看到沙發上陳青辭的那一刻,人停在了原地,那雙還惺忪著的雙眸里剎那湧上錯愕與意外。
然而還不等她有什麼反應,陳青辭已經看到了她。
溫婧整個人的狀態是很鬆弛的,穿著珊瑚絨的睡衣,烏黑順直的長髮隨意披落下來,尤其是來看陳青辭的那雙眼,清澈程度宛若夏天山澗中未被污染的小溪流。
陳青辭直直地看著那雙眼,陷入記憶里,一時也忘了回沈會州的話。
見陳青辭的分神。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沈會州偏首,也看見了溫婧,目光卻比陳青辭那要堅定許多,淡淡出聲,「剛睡醒?」
溫婧從意外錯愕中回過神,對沈會州點了下頭,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她說,「我先回房間換身衣服。」
雖不知道陳青辭為什麼來,但來了就是客,哪有臉都不洗,牙也沒刷,就這麼穿著身睡衣見客的道理?
何況她還是個在外人面前愛要樣的人。
溫婧轉身,大步跨著樓梯往二樓溜。
沒了喜歡看的東西,陳青辭興致缺缺,將視線收了回來。
沈母也在這時找到了自己的節奏,給陳青辭倒了一杯茶說,「婧婧換衣服得有一會兒的功夫,陳記者先喝杯水吧。」
陳青辭禮貌謝過沈母。
沈母緩緩開口,直入正題,「剛才聽陳記者說要給婧婧利益,我想知道,這件事你父親唐書記知道嗎?」
陳青辭,「他知道。」
知道?
沈母疑惑地與沈父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決定問一下,更為穩妥些,「所以你父親是同意的意思?」
陳青辭說,「他會同意的。」
那就是現在還沒有同意。
沈母心想,也對,要是同意了那才叫有鬼。
明白了唐信紅那邊的意思,沈母因未知而謹慎,不敢隨意行動的心放鬆下來。
一輛紅旗車這時停在了沈家門前,從車裡下來的唐信紅借著客廳窗戶看見了沈父,喊道:「鴻振同志!」
響亮的一聲由屋外傳入屋內,正要打斷要說話的沈母,和沈父一同朝窗戶看去,便看到院子裡的唐信紅和他夫人,緩緩起身,到玄關處迎接。
「鴻振同志,」唐信紅握上沈父的手,笑著道,「過年好啊。」
「過年好,唐書記。」沈父寒暄著,「唐書記突然來我沈家,是為您家公子?」
唐信紅說是啊,掃一眼沙發上坐著的陳青辭,問:「小辭他自己貿然前來,沒打擾到鴻振同志和你的家人吧?」
沈父眼裡藏一份精明,兩份真,七分玩笑,「我要說打擾到了,會不會顯得我不給唐書記您面子啊?」
「你要說不打擾那才是不給我面子!」
唐信紅哈哈大笑,隨沈父到沙發區。
沈會州在這時才起身問候的唐信紅,「唐書記,新年好。」
「新年好。」唐信紅聽人說了沈會州在匯隆集團的一些舉動,看向沈父道,「鴻振同志,有件事我認為你做的很正確,就是在調任小沈同志的事上,年輕人啊,敢想敢做,不畏困難,敢於打破去病態的平衡嘗試,這股精神值得我們學習。」
言外之意,就是支持沈會州。
沈父附和著說是,看向沈會州,提醒道,「會州聽見了嗎,唐書記對你期望不小,得堅持下去,可別讓唐書記失望啊。」
沈會州回應他一句官話。
落座以後,唐信紅與沈父一個話題聊著,唐夫人和沈母一個話題寒暄著,但不論是哪個話題,都沒有提到陳青辭和溫婧的事。
沈會州聽了兩句,便起身離開客廳,去了二樓。
彼時溫婧早已經打扮好了,卻沒有就此出去,而是拿著手機,正琢磨要不要給沈會州發條消息,問問陳青辭來沈家什麼目的。
下去後也能更好的應對。
只是還沒有琢磨好,溫婧就看見了上來的沈會州,站在臥室的門口喚了他一聲,「哥。」
沈會州看向她,原來的睡衣換成了毛衣長褲,妝容也是很簡單樸素的妝容,沒塗口紅,塗了一層帶色的唇蜜。
在一縷陽光的照射下,晶瑩且嬌艷。
晶瑩的唇微張,溫婧輕聲問他,「陳青辭是走了嗎?」
沈會州的視線從她唇上,移到她的眼睛上,淡聲道:「不想見他?」
溫婧沒有直接說想不想見,只說,「我擔心他今天來的目的不善。」
陳青辭的爹唐信紅,是上面派來整頓溫派的,更何況今天還是個大年初一,闔家團圓的日子。
還是不打招呼,就這麼貿然前來的。
溫婧很難不懷疑,是黃鼠狼來給雞拜年的。
沈會州說,「你說對了,他目的不善。」
只是他的這聲不善,和溫婧所懷疑的不善並不是一類。
但溫婧卻是未有所察覺,認真聽著沈會州繼續說,「陳青辭他父母也來了。」
「啊?」
溫婧錯愕,腦袋一時沒轉明白其中究竟怎麼一回事,卻是懂,「我現在不用再下去了吧?」
沈會州嗯,「不用了。」
不用下去是最好不過了,畢竟底下可算的上是神仙過招啊,她只是一個小鬼而已,還是老老實實在窩裡窩著吧。
溫婧心想,肚子卻是在這時不爭氣的叫了兩聲。
被沈會州聽到,問她,「房間裡有零食嗎?」
溫婧說沒。
前兩天為迎接新年大掃除,她將她房間那點吃的都弄到廚房裡頭去了,否則她也不會被餓醒,什麼都不顧的跑去樓下找吃的去。
沈會州說,「想吃什麼,我下去給你拿。」
溫婧沒和他客氣,「冰箱裡有個夾心麵包,還有五黑粉,我這邊有杯子跟熱水,麻煩哥了。」
沈會州記下,下樓去給她拿。
唐夫人和沈母是一所大學畢業的,甚至所選專業也是一樣,唯一的不同不是一屆,但並不影響她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沈母感慨歲月流逝啊,而這一感慨,就看到了歲月流逝的痕跡,她兒子,沈會州從冰箱裡拿出倆麵包,還有一大袋的五黑粉。
這倆都不是沈會州會吃的東西,尤其那倆夾著奶油的麵包,整個沈家也就只有溫婧會吃。
「給婧婧拿的?」沈母問。
沈會州淡嗯。
沈母沒再說什麼,也沒問溫婧。
倒是在沈會州走後,唐夫人感慨道,「我在寧市一直都有聽聞沈夫人教子、教女有方,兄妹和睦,宛若親生,今日看還真是這樣,等之後我肚子裡這個出來了,我得來向您取取經。」
該是誇獎的話,但沈母再聽,卻不似之前那般驕傲自豪,聽著很是刺耳,卻是不露半分,只能故作低調的說,「我家婧婧,小時候都是她哥幫著我和老沈帶罷了。」
唐夫人瞭然點頭。
提到溫婧,他不由得好奇,「說起來,沈夫人您家姑娘今年多大了?」
過年自動長一歲。
沈母說,「二十四了。」
二十四了……
唐夫人想,五年前陳青辭的那個女朋友要是沒出事,現在也是二十四了,可惜,只活到了十九歲。
「沈夫人,一會我能見見您家姑娘嗎?」
唐夫人話說出口,覺得有些冒犯,隨後又補充道,「去年義診的曝光和採訪,讓小辭他受到了上級的獎賞,我還沒來得及向她道謝,另外也有一方面做長輩的私心,是想看看小辭喜歡的女孩子,長什麼樣子,讓他一直念念不忘到現在。」
沈母沒直接同意,莞爾道,「這我得去樓上問問婧婧的意思。」
順便她也瞅瞅,沈會州擱樓上又和溫婧說什麼呢。
唐夫人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