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用沈會州威脅溫婧


  遷到沈家?

  溫婧聽到的第一反應是錯愕,而這一份錯愕恰好被看著她的沈母捕捉,一兩秒後,她又補充著試探問,「還是說,婧婧你是想將你的戶口獨立出來?」

  戶口獨立還是遷到沈家,這個問題溫婧沒有仔細的想過,這會也不敢盲目回復沈母,商量道,「沈姨,我能先想想嗎?等到時候你和沈叔叔從京城回來,我在告訴你倆。」

  沈母點頭同意,但還有些勸說溫婧落沈家戶頭上的話想說。

  一旁沈父有察覺她的心思,在她要開口的那一刻拍了拍她的手背,同時自己也道,「戶口這事不急,何況你大伯的心思咱還沒弄明白,要是萬一能將你爸的戶口遷出來呢?是吧?」

  的確。

  要是能將她爸的戶口遷出來,她就不用為難是落沈家,還是自立門戶了。

  但她還是要提前想好,做好她爸戶口會遷不出來的打算。

  溫婧輕輕嗯一聲。

  沈父沈母是第二天七點的高鐵,到了京城,先去給沈家倆老爺子拜年,之後沈父單獨去了溫家,找溫長嶺聊遷戶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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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時溫長嶺正在書房練著字,聽到沈父的話,他道,「將溫婧從溫家遷出去一事,是昨天唐信紅給我來電話說的。」

  書房內還有溫長嶺的秘書在,幫領導待客倒茶,說是今年誰誰誰剛送來的新茶,沈父卻是無心嘗,攏眉道,「唐信紅讓遷婧婧戶口?」

  溫長嶺拿著筆蘸墨,撩起眼皮看沈父,是一臉的錯愕,和幾分的不相信,「鴻振,你怎麼是這副反應?」

  那他能是什麼反應?

  大年初一那天,唐信紅和他,還有沈會州表態度表的清清楚楚,是不想和沈家牽扯太深,同樣也是不同意溫婧和他兒子在一起的意思。

  結果這才過去幾天,他就管上溫婧的事了?

  沈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他,「唐信紅是怎麼和你說的?」

  「他年前動的那些人中,有我一個親信,用那個親信和我談的。」溫長嶺揮筆在紙上寫著字,寫完卻是想起了什麼,又道,「我記得他之前為他兒子相中溫婧的事找過我,讓我將溫婧的戶口從溫家遷出,說不準啊也是為這。」

  他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字,帶著笑,對沈父說,「鴻振,機會擺到你跟前了,你得把握住啊。」

  沈父沉默不言,不知是在琢磨什麼。

  ……

  這兩天沈會州有事,沈父沈母也不在,沈家就只有溫婧和保姆倆人,待得屬實有些無聊,正好得知下午,寧市有一場話劇巡演。

  近代史的題材合她喜好,她買了票,下午收拾好,便打車去了大劇院。

  看完這場話劇,出來時是五點半。

  溫婧和保姆打了電話,說自己晚上在外面吃,隨後要打車。

  這時,身後有人叫她。

  「溫婧?」

  溫婧要呼叫車輛的動作停住,她回頭,溫肅正朝著她走來,瞟過她拿在手裡的門票,面含笑意的說,「我還以為你今天隨沈叔他們去了京城,沒想到在這碰上了,這是專門沒去來看話劇的?」

  再怎麼說,溫婧之前也說了不值班會去京城給她大伯拜年的話,現在卻被溫肅逮個正著。

  不過好在是傍晚,她面不改色的撒謊道,「這倒不是,我是今天有值班,但下午那半天,有同事來找我換班,我便歇了,反正也沒事可做,就過來看看話劇。」

  「溫肅哥您這也是來看演出的?」

  溫婧自然轉移開話題。

  「是,和你一樣沒事可做,出來看場話劇,打發下時間。」見她是一個人,溫肅道,「你去哪兒?正好我開車來的,送你去。」

  「不用麻煩溫肅哥,我打車走就行。」

  溫肅嘖一聲,「不用和我這麼客氣,都是一家人,何況我現在也沒事,要是有事我就不送你了,走吧,車就在前面五六十米的地方。」

  看著往前走的溫肅。

  溫婧嘴邊的話繞了繞,最終吞了回去,抬步跟上。

  只是在上車前。

  溫肅接了一通電話,是溫長嶺打過來的。

  電話那邊溫長嶺說了什麼,溫婧不知道,但是卻聽溫肅回應道,「行,我等會就和溫婧說。」

  聽到自己被提起。

  溫婧朝他看去,在這通電話結束以後,她問,「大伯有事找我?」

  「就你戶口的事。」溫肅將手機揣回兜里,摁了下車鑰匙,說:「你是去哪兒?沈家還是?」

  溫婧報上一家飯店的名字。

  對提到的戶口一事,存著幾分好奇,在上車以後,她主動問了溫肅,「溫肅哥,剛才你說我戶口的事,是大伯要將我戶口從溫家遷出來嗎?」

  溫肅詫異,「你知道?」

  「昨天大伯給沈叔叔打電話說了。」溫婧如實告知,轉瞬又好奇,詢問,「大伯怎麼突然想將我戶口從溫家遷出來了?」

  那會在電話里,溫長嶺將一切都告訴了溫肅,而他對溫婧自然是沒有隱瞞的,也在於沒有隱瞞的必要。

  「和唐信紅進行的一場交易,他讓你大伯將你戶口從溫家遷出來,而你大伯則需要他放一個人。」

  車沒走多久,碰上紅綠燈。

  溫肅停下,在這時意味深長的偏首看了一眼溫婧,「之前你大伯和我說,你和唐信紅兒子的事,我還一通分析,告訴你大伯是成不了的,但現在一看……」

  溫婧接上他的話,「現在一看,唐書記要讓大伯把我戶口從溫家遷出來,又有成的希望了?」

  「是,之前唐信紅不同意,無非因為你是溫家人。」

  溫婧說,「但我的戶口遷出來後,我不一樣還姓溫,是溫家的人嗎?改變的只是表面而已。」

  要想她和溫這個姓不沾染任何的關係,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斷絕和這個姓有關的一切人事物。

  其中就有沈家在。

  但她做不到和沈家斷絕關係。

  「這些你和我說,我解答不了你什麼。」

  前方綠燈亮起,車重新啟動,溫肅目視著前方說,「溫婧,哥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實話和你說,你大伯覺得這是個機會,和沈叔說了,但沈叔不樂意。照我對你大伯的了解,他肯定會去找沈家兩位老爺子的,就像去年,在面對讓你去鄰省的事上,直接勸說沈家兩位老爺子向沈叔施壓。」

  「只不過上次是借信施壓,這一次,沈叔他們在京城,是當面施壓,更重。」

  溫婧聞聲立刻看向他,「既然大伯覺得這是個機會,他為什麼不自己動手?三番兩次的,向沈家、沈叔叔施壓,是覺得自己沒那個能力嗎?既然沒能力,那他這個位置又是怎麼坐上去的?」

  她質問的語氣有收斂著,但卻還是讓溫肅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溫婧會像上次一樣,最多只是反駁他兩句,然後接受這一切這類的,並沒有想過會是這一通質問。

  溫肅朝她看了一眼。

  溫婧目光堅定,和上一次的,截然相反,甚至在質問完之後,沒有找補任何理由,就是這麼坦坦蕩蕩。

  溫肅說,「你這問題我不好回答你,但我可以肯定一點的是,向沈叔施壓的一部分原因是——子債父償。如果不是你會州哥哥將你要去鄰省的事捅到了最上面,唐信紅也不會空降過來,上任的三把火全點在溫派的人與事上,也讓S省以後無法再姓溫。」

  「可我哥不是已經受到你們的教訓了嗎?」

  「但他受的教訓,和溫派因他所受的損失成不了正比。」溫肅說,「何況,你會州哥哥去的匯隆,是一個風險與挑戰並存的平台,他要是挑戰成功了,興許會回來,但溫派所損失的,卻是回不來了。」

  溫婧盯著他,沒說話。

  溫肅卻是頓了頓,轉瞬又繼續道,「不過據我目前所看,他挑戰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背後沒大勢力幫襯,只會被所面臨著的風險挑戰,掀翻在地,有可能一輩子都起不來。」

  溫婧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你是想告訴我,我大伯他們會用我哥,去威脅我沈叔叔嗎?」

  話語間,原本的『沈叔叔』也加上了一個『我』字。

  溫肅沒有承認,只說:「或許還會有別的,但是拿捏你會州哥哥,從而去威脅沈叔,向他施壓,是最容易的方法。」

  「所以你也用他來威脅我了。」

  溫婧語氣帶著陳述。

  溫肅不置可否。

  「唐信紅的目標在我,只要我同意了,不管我沈叔叔他們怎麼想,都將沒用。」

  溫肅勾起唇,「就看沈家,還有你哥在你心裡的地位重要不重要了。」

  溫婧溢出一聲笑,涼颼颼的,帶著一絲嘲諷,「起碼比你們這些有著血緣關係的人,要重要。」

  也在這一刻,她忽然明白,她父母為什麼要千里迢迢從京城搬到寧市來生活了。

  車子一路向前行駛。

  溫婧一路沒有說話,一直到下車前,她才冷漠開口,「我同意了,替沈家,沈叔叔、還有我哥,牢牢抓住這一次的機會。」

  溫肅露出滿意的反應,說,「溫婧,你比任何人都要識大體。」

  溫婧無視他的誇獎,解掉安全帶,一字不言開門下車。

  天空中紛紛揚揚飄著小雪粒。

  溫婧手揣在灰色大衣的兜里,朝飯店走去的倩麗身影,清冷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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