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咿呀,是你啊!


  宋陽一時也沉浸其中,久久挪不開眼睛,真箇是賞心悅目,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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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舞罷,曲藝君謝幕回到後台,掌聲喝彩聲不絕於耳。

  「太好了小姐,所有人都在看你表演呢!」

  後台服侍的丫鬟小蘭激動地迎上來,臉色因為激動有點潮紅。

  自家的小姐終於要出頭了,她作為貼身丫鬟待遇也能跟著提高。

  曲藝君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露出開心的笑容,接過摺扇快速煽動起來。

  炯炯的目光中,似乎離自己的目標又更近一步。

  接下來就是外面那些才子寫詩的環節,她也要趁著這個空檔趕快清洗換裝,重新塗上胭脂。

  夏天跳舞,著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外面兩幫人都開始了詩詞的創作,對於這種即興創作來說,其實難度還是挺大的。

  宋陽拿著個水蜜桃在包間裡走來走去,邊啃邊看其他人抓耳撓腮。

  最後來到張思遠的旁邊,低頭看稿時,一個沒注意,豐盈的汁水差點滴到他的紙上。

  張思遠趕緊拿著毛巾擦拭,不滿道:「致文兄,你這麼快就寫好了嗎?」

  「我?」宋陽笑著搖搖頭,「我沒啥靈感,有你們寫就夠了!」

  張思遠嘆了口氣,又繼續埋頭苦思。

  宋陽大致看了一圈,其實寫詩還是有套路的,基本上就是選擇一個模板,然後往裡面填詞就是。

  不過這樣寫出來的詩空洞乏味,像那位「十全老人」,一個人就寫了四萬多首。

  數量堪比全唐詩,卻無一能入眼的。

  這樣待著實在無聊,他對詩詞比試也不感興趣。

  況且已經看過了曲藝君的舞蹈,對於後面的表演也就沒那麼大的期待,便萌生了退意。

  「諸位,今日出來沒跟家裡打招呼,時間不早了,恐怕家裡老太太擔心,我要先行告辭了。」

  宋陽這句話卻引起了眾人不滿。

  「致文兄,既來之則安之。」

  「正是比拼的時候,此時怎麼能離去......」

  「要離去可以,交出一篇詩詞出來!」

  「或者把帳付了!」

  得,還是老實坐著吧,他哪有什麼詩詞可交。

  更別提什麼付帳了,今天晚上的消費沒有十兩肯定下不來,這還沒算給曲藝君的打賞呢。

  他才不當這個冤大頭,何況他也沒這麼多錢。

  很快眾人的詩詞都交了出去,連同應天府學那邊的,一共十幾份,都被送進王從中的包間。

  宋陽當然沒有寫,他也不會寫,就算是想背首詩裝一下,也想不到什麼應景的。

  不久,王從中和許豐就看完了所有詩詞。

  許豐搖搖頭嘆氣:「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這都寫得什麼狗屁玩意!」

  王從中呵呵一笑:「許兄不必生氣,即興的嘛,難免流於表面,我看這吳玉的詩詞就還不錯嘛!」

  「是嗎?我看看。」

  姚安名接過王從中手裡的詩詞,裝模作樣看起來,還頻頻點頭。

  其實他也就剛上過兩年私塾,算是掃了盲,哪裡看得懂什麼詩詞,只不過想給王大人留個好印象罷了。

  「不錯什麼呀,矮子裡面選將軍罷了。以王兄的才情還能看不出這吳玉華而不實?」

  「呵呵,遊戲爾,許兄何必如此較真。」

  「唉,非我較真。」許豐再次嘆口氣。

  「今年是鄉試年,過幾天應天府的學子們都會來到南京。

  到時候少不得會舉行些詩會文會,靠這幫人,今年怕是要丟人了……

  我可是聽聞蘇州府、松江府今年都有不錯的天才!

  像松江府的徐階,是王守仁的再傳弟子,今年才一十八歲就已經名聲在外。」

  「哦?是王守仁的再傳弟子?那倒是要關注一下。」

  聽到王守仁的名字,王從中明顯有了興趣。

  這時許豐像是想起什麼,靠近王從中小聲問道:

  「聽聞兵部將王守仁調離了江西?那寧王那邊……」

  王從中聽到這話剛想開口又猶豫了一下,看看左右,揮揮手:

  「把這些詩詞拿走吧,就說最後結果是應天府學的吳玉獲勝。」

  「是!」

  下面人拿著詩詞離開,王從中這才和許豐嘀咕起來。

  下面的眾人聽到結果呈現出兩極分化,應天府學的那幫人自然歡天喜地。

  而宋陽他們江寧縣學這邊就炸了,就如之前宋陽給出的餿主意一樣,紛紛叫嚷著不服。

  他們拿著吳玉的詩詞,大聲批判著。

  寫詩他們不行,但是挑毛病的本事倒是不小,從用詞到立意,批了個體無完膚。

  應天府學的人當然不能容忍對方輸了還這麼狂妄,立馬進行反擊。

  兩幫人從據理力爭,漸漸上升到人身攻擊,眼看就要大打出手了!

  宋陽站在最後面,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幫書生吵架。

  別說,是比潑婦罵街要文雅多了,可也就少了很多觀賞性。

  泉香樓的人在中間勸架,可根本不管用,惹得全場的客人都跑出來看熱鬧。

  陳媽媽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原以為都是讀書人,怎麼也會顧及到身份,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再加上裁判是兵部的大人,眾人怎麼也會給面子,沒想到事情竟越來越失去控制。

  這時候她哪還敢讓曲藝君出來,萬一把矛盾引到泉香樓身上就麻煩大了!

  還是得請王大人出來才行!現在也只有王大人親自出面才能平息這件事。

  想到這,她立馬跑去王從中的包間,好說歹說將王大人給請了出來。

  王從中也沒想到這幫人竟然這麼無理取鬧,只得親自出面。

  許豐似乎比他還生氣,這幫傢伙詩寫成這樣還有臉鬧事!

  對姚安名吩咐道:「同去,再有鬧事的好好教訓教訓!」

  「明白!」

  姚安名興奮地擼起袖子,他本來就是粗人,對付這幫書生還不是手拿把掐!

  正好也讓王大人看看自己的能耐!想到這,他立馬當先沖了出去。

  王從中和許豐緊跟其後,在陳媽媽的引導下走了出來。

  「幹什麼,幹什麼!想造反啊你們?有誰不服地跟我來練練!」

  姚安名一邊走下樓梯一邊就罵了起來。

  眾人一看,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氣勢洶洶沖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兩位大人,囂張的氣焰立馬就熄滅了下來。

  宋陽正在後面看熱鬧,聽到聲音猛地看過去,發現來人正是姚安名的時候,下意識就想躲起來。

  艹!怎麼在這裡碰到這尊瘟神。

  可已經來不及了,姚安名也看到了他。

  「咿呀!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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