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酒香也怕巷子深
徐瑞果然搖頭：「沒聽過此人。」
吳玉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微微一笑：「我猜子仁兄今天坐在這裡，是為了新竹戲院那位姑娘吧？」
被猜中心思，徐瑞赫然一笑。
「你可知那姑娘剛才所送之人，就是住在隔壁的宋陽！另一位坐馬車離開的乃是泉香院的姑娘曲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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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徐瑞的眉頭擰成了一股繩。
吳玉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故意道：
「那個宋陽真是可惡！以前就有偷香竊玉的壞毛病，現在都膽大起開始欺世盜名！
要是再不給他點教訓，恐怕以後南京城再無我們兄弟立足之地了！」
「子仁兄，無奈我們才疏學淺，被他壓了一頭也就壓了。
可令尊乃是堂堂『曲壇祭酒』，有人竟敢在他老人家的面前，自稱『大明第一才子』，這口氣還怎麼忍？」
「就是，擱誰身上也忍不了啊！」
其他人在一旁幫腔。
徐瑞攥緊拳頭，牙關緊咬，眼裡像是要冒出火來。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宋陽，伊洛為了他竟然連自己的面都不見就給打發了！
好，好，好！
本來文壇的事與他何干，他老爹也早就名聲在外。
江山代有才人出，難道還不許年輕人冒頭了？
可這個人偏偏住在伊洛的隔壁，竟然還登堂入室了！
這就關他的事了，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既然有人牽頭，他當然也要跟著添一把柴。
「佑昆兄，你們想怎麼做？」
吳玉和其他人相視一笑，拉著徐瑞開始嘀咕起來。
宋陽回到家裡，叫來葉兒：「秦淮河那邊那麼多軍士在幹嘛？」
葉兒是他的包打聽，很快葉兒就探聽到消息：
「少爺，那是五城兵馬司的人，他們在疏浚河道。」
「秦淮河早就該清理了，清明的時候就有漲水的跡象，要是再不清理，馬上梅雨季節來了，肯定要漲水！
之前兵馬司的人不作為，現在好了；看來那位新上任的指揮使真是個好人呢！」
「真是好人......」
宋陽想起那天見到的朱鳳，嘀咕一句。
這倒是件好事，看來那位將門虎子是真的在做事情。
從清理姚安名，到他手下譚魁，再到疏浚河道；還有之前江邊大火也是他們去救的。
一件件事都在說明，這位朱指揮使上任後，五城兵馬司確實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他立馬有了主意。
如今已經和隔壁伊洛達成協議，除了給她們提供蛋糕外，還要幫她們排練新戲，將來新戲上演後都會給他分成。
只要戲票賣得好了，這也是一塊不錯的收益，關鍵是能幫到伊洛。
一個女人經營這麼一大攤子，實在是不容易，他可是很有愛心的人。
光有新戲還不行，酒香也怕巷子深，得宣傳呀！
眼前不就是最好的宣傳機會！
而且自家的蛋糕店馬上也要開張了，正好一起宣傳，一舉兩得。
宋陽立馬跑回書房，開始寫寫畫畫起來。
直到葉兒跑過來叫他吃飯，他才停下手中的毛筆，伸了個懶腰。
葉兒拿起桌上的紙張看了起來：
「『盡職盡責暖人心，嚴謹高效辦實事』，少爺，這是什麼？還標著長短。」
「這是橫幅、錦旗呀！」
「幹嘛用的？」
「勞軍用的。」
「勞軍？哦~我知道了！少爺是要送給兵馬司的！」
葉兒冰雪聰明，一點就透。
「噓~」宋陽趕忙打斷她，「暫時保密！這事得第一個做才有優勢，大家都知道了就白送了！」
「少爺好聰明啊！嘿嘿。」葉兒喜不自禁。
「去，拿去找裁縫鋪趕做。」
「好嘞！」葉兒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下。」宋陽又叫住了她。
「還是我去找人做吧，你和楊叔楊嬸下午不要做其他事，專門做蛋糕，做的越多越好！」
葉兒點點頭：「隔壁戲院也要送是嗎？」
她看見了後面的署名。
「是啊，以後戲院跟我們是合作關係。」
「哦。」葉兒懵懂的點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
宋陽揉了揉葉兒腦袋，突然想起什麼，道：
「這樣，你到隔壁微草堂去問問他們老闆，看他們願不願意參與一份，人太少了也不好看。」
「好的少爺！」葉兒歡快地飛奔出去。
宋陽看著葉兒的背影笑了一下，想起隔壁微草堂的沈雨微。
雖說她到現在也沒來找自己問酒精的事，但她為人還不錯，當時就願意給自己三十兩銀子。
這次提醒她一句，也算知恩圖報了吧，畢竟都是鄰居。
很快葉兒又飛奔回來：「少爺，原來隔壁是個女老闆，好漂亮啊！」
「她們怎麼說？」
「算她們一份，另外她們還會提供解暑的涼茶，跌打損傷的膏藥什麼的。」
「好，知道了！」宋陽點點頭，果然沈雨微也是個會做生意的。
「走，先去吃飯！」
宋陽直接摟著葉兒的細腰下樓，搞得葉兒有點手足無措。
下午，宋陽再次來到新竹戲院找伊洛，跟她說了自己的想法。
伊洛掩嘴一笑，打趣一句：
「真不愧是大明第一才子，思路就是清奇，這樣也能想到宣傳的辦法！」
認真看過宋陽手繪的錦旗後說道：
「不用找裁縫鋪了，我這裡就有手巧的裁縫，布匹也齊全，趕一趕，明天下午應該就能做出來。」
「太好了！」
宋陽忘了戲班一般都有自己的裁縫，做這些應該很簡單。
「另外我還編了一些歌詞，到時候叫你們戲班那些吹拉彈唱、唱戲的小姑娘都去，穿得喜慶點，把場面搞熱鬧點！」
「咱們來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沒問題！」
伊洛也很高興，以前她是不喜歡湊這樣的熱鬧，但宋陽這樣一說，她卻隱隱有了期待。
立馬將錦旗、橫幅的樣式吩咐下去。
另外召集了所有人，開始練習宋陽寫的奇怪歌詞。
什麼「推動秦淮新發展，建設美麗新大明」；什麼「兵馬司軍隊為百姓，百姓個個都愛兵馬司。」
雖然這些所謂「歌詞」說不出來的難聽，但勝在朗朗上口，而且百姓也能聽得明白。
按宋陽的說法，這才是普通大眾老百姓所喜聞樂見的。
真是難為這位「大明第一才子」了！
當天下午，徐瑞和吳玉他們幾個又鑽進謀家青樓的包間，一直到晚上才醉醺醺地回家。
徐瑞的父親叫徐霖，在教坊司任職，是當世一位文壇大家，素有「曲壇祭酒」的名號。
留著齊胸長髯，書、畫、曲、刻都有很高的造詣，備受文人推崇。
見徐瑞的樣子氣得連連搖頭，訓了他幾句不求上進後，回了自己的臥房。
徐瑞對父親的訓斥不以為意，等父親一離開，便悄悄溜進了父親的書房，在一堆稿紙中選了幾首父親新作的詩詞，偷偷藏在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