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惡的宋陽


  曲藝君在舞蹈上的造詣要遠遠高於彈琴,宋陽教得滿頭大汗,曲藝君也沒能完整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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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伊洛在一邊,已經將完整的譜子都記錄了下來。

  曲藝君只能按著譜子一遍遍地練習,而伊洛則拉著宋陽開始整理《梁祝》的劇本。

  夏日微風拂過,小樓上間或傳來琴曲和笑聲,秦老和伊洛的丫鬟小鳳相視一笑,離開了後院。

  這時前面跑來另一名小姑娘:「班主,徐瑞徐公子又來了,要找小姐呢。」

  「知道了。」秦老搖搖頭,「看來這徐公子更加沒希望了......」

  「呵,也好!」小鳳嗤笑一聲,「他也就仗著自己的老爹,在外面招搖撞騙,繡花枕頭一個!」

  「小鳳!」秦老瞪了她一眼,小鳳吐了吐舌頭,轉身離開了。

  有什麼樣的主子才會有什麼樣的丫鬟,這話基本上也就代表了小姐的態度。

  秦老不再多說什麼,整理了一下衣衫,親自去見徐公子。

  「抱歉徐公子,我家小姐在琢磨新戲的事,不方便見客。」

  秦老禮貌地拒絕了徐瑞。

  「新戲......我已經在催我父親了,可你也知道一折新戲哪是那麼容易寫出來的,需要時間......」

  徐瑞有點難堪,解釋一句。

  「無妨,我家小姐也不敢奢望徐大人,能為我們這樣的草台班子寫戲。徐公子還是請回吧。」

  話說到這裡,徐瑞再不好留在這裡,只能悻悻離開。

  他雖然也經常出入青樓楚館,而且仗著自己的父親,是教坊司最出名的「曲壇祭酒」。

  到哪裡都會受到優待,相陪也是最紅的姑娘。

  可他就是對伊洛念念不忘,這個姑娘自有風骨,不像別人那樣對他阿諛奉承。

  男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他也不例外。

  出了新竹戲院,徐瑞並沒有就此離開,反而望向不遠處的茶樓。

  這處茶樓的二樓,不但能看到秦淮河的風光,剛好也能看到新竹戲院的門口。

  不知怎麼想的,徐瑞徑直來到茶樓,在二樓靠窗的位置獨坐起來。

  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樓下說書人說三國的故事,一邊不時瞟一眼新竹戲院的門口。

  遠處秦淮河兩邊,有不少軍士拿著長長的工具在疏浚河道。

  「子仁兄?」

  徐瑞,字子仁;抬眼望去,幾名書生打扮的男人剛剛上樓。

  「佑昆兄。」徐瑞認出來,來人正是應天學府的幾名學子,領頭的叫吳玉吳佑昆。

  對方幾人都是今年要參加科舉的生員,可他是樂戶,根本沒資格科舉。

  所以兩人不算特別熟悉,但經常會在青樓楚館碰到,算是點頭之交。

  吳玉那幫人,經常在外面吹噓他是「南京第一才子」,徐瑞有點不待見他。

  而且徐瑞最近也聽說了,那天晚上吳玉在泉香院,碰上「大明第一才子」的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吳玉幾人熟絡地在徐瑞這桌坐下:「子仁兄今天怎麼有雅興在此喝茶?」

  「呵呵,走累了隨意上來歇歇腳,倒是佑昆兄幾位這是?」

  「我們也是上來歇歇腳......」

  吳玉說完朝正在施工的宋府瞟了一眼,雙方都在掩飾真實目的,說著一些堂皇的客氣話。

  徐瑞也不好當眾點破吳玉吃癟的事情,心裡暗爽,任由他們東拉西扯。

  幾人各懷心思,心不在焉地聊著天,時間過去很快。

  接近中午的時候,新竹戲院門口出現三個人影,雙方不約而同都停下話頭,朝那邊看去。

  是伊洛送曲藝君和宋陽出來,不久,曲藝君的馬車到了,她便上了馬車離開。

  宋陽也拱手往家裡走去,進門前朝遠處疏浚河道的軍士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進了家門。

  伊洛等兩人離開,也轉身回了戲院。

  直到三人都消失在視野里,徐瑞和吳玉幾人才反應過來,雙方面色都不太好看。

  尷尬地相互看看,一時雙方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還是吳玉先打破了沉默:「子仁兄,不瞞您說,我們是來盯那個宋陽的!」

  「您應該也聽說了,前幾日晚上,我們應天府學在詩詞上輸了那傢伙一籌。」

  徐瑞沉默不語,心裡卻泛起鄙夷,你吳玉輸了就輸了,還好意思拉上整個應天府學。

  「可那傢伙作弊!那篇《臨江仙》您應該也看過,怎麼可能是出自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之手?」

  「而且那可惡的宋陽之前從沒顯示過有什麼詩才,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寫出如此名篇?」

  「我們正想辦法揭穿他的真面目,可那傢伙鬼得很,知道自己什麼斤兩,一直躲在家裡不出來。」

  「任由我們下戰書,上門挑釁都不管用!故此,我們才來這裡觀察,看有沒有機會堵他。」

  看來吳玉確實被宋陽氣到了,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

  徐瑞也終於搞清楚他們來此的目的。

  不過他並不認識宋陽,他只是被新竹戲院老闆伊洛拒絕多了,今天鬼使神差來到這裡。

  甚至來這裡的具體目的也不清楚,難道只是為了遠遠看上一眼伊洛?

  他也不在乎吳玉說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只是關心剛才伊洛送出來的兩人是誰。

  坐馬車走的,雖然穿著男裝,看身形就知道是位姑娘,而且有點眼熟,就是一下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另外一位書生模樣打扮的男人,才讓他心裡泛起一股醋意,居然是伊洛親自送出來的!

  他以前也在戲院裡見過伊洛,可對方只是在戲院的包間裡陪著說了會話。

  從來沒有像這樣親自出門相送的,更別提請他到後面閨房相敘了!

  很明顯,剛才出來的這兩人,伊洛肯定都是在閨房招待的。

  徐瑞一直盯著宋陽,直到看見他進了隔壁的院子。

  原來是和隔壁那個書生勾搭上了,還說什麼在研究新戲,睜著眼睛說瞎話!

  徐瑞心裡窩著火,雖然聽明白了吳玉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卻不知道這件事跟他有什麼關係,隨口應付道:

  「佑昆兄倒也不必太介懷,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偶有佳句不代表水平真的高不可攀,下次有機會再找回面子就是。」

  吳玉稍微一愣,頓時明白過來,原來徐瑞來此看得不是宋陽,而是剛才的姑娘。

  他可能都不知道宋陽是誰,只是看見那位姑娘在隔壁送了位男人出來,而另一人不就是那天晚上的曲藝君。

  那個可惡的宋陽,早就聽說他不是個安分的人,名聲極臭。

  現在不但勾搭了戲院的那位姑娘,連曲藝君也跟他攪合在一起!

  真是可恨!

  想明白這點,吳玉眼珠一轉,對徐瑞說道:

  「話可不能這麼說,不知道子仁兄認識那宋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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