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妄想


  卓文成已經進宮見了聖上,也秉明了聖上郡主與他的孫兒交好一事,想讓聖上做主。

  被郡主「寵幸」一時,不少人都看見了,如若沒有與郡主成百年之好,那他的孫兒接下來的婚事就難尋了。

  誰敢嫁給被郡主要過,又拋棄不願嫁的男子啊,萬一回頭郡主又殺個回馬槍,那嫁給卓暮朗的女子不是很慘?哪怕郡主不計較了,也要永遠被郡主壓一頭,弄得正妻不像正妻,主母不是主母的。

  而且這樣對郡主的名聲也不好,若聖上再包庇的話,對皇室的名聲同樣有礙。

  所以皇上給郡主重新賜婚與卓暮朗是最好的結果——卓文成所想。

  他甚至覺得此事成功的可能性極大。

  但皇上的神色卻十分莫名:「你確定,在你孫兒房中的,是安樂郡主?」

  卓文成就差指天日地的起誓,就是安樂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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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又問:「你一得知安樂郡主在……你便立馬進宮來了?」

  卓文成開始察覺到一絲不對,又想不出哪裡不對,事到了這,他咬牙確認下來。

  皇上點了點頭:「出來吧。」

  卓文成正疑惑是誰,一抬頭,看到安樂郡主本人,從旁邊走了出來。

  她先給皇上行禮,再轉向他:「卓大人,本宮比你早一刻鐘就已經在這給皇上請安了,你如此大費周章地到處傳播本宮與你孫子有、有那等事,如此惡毒地敗壞本宮的名節,陷本宮於泥沼之中!你到底是何居心!」

  卓文成往後跌坐在地,已經昏花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銅鈴:「不...不可能,郡主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在這?」

  「如何不能?今日本宮去了趟福滿樓,覺得那的鴨湯著實美味,便想著帶些來給舅舅嘗嘗,不管是福滿樓的人,還是路上遇到的一些熟識之人,皆可為本宮作證。除非本宮有那分身通天的本事,否則,根本不可能在今日踏足英國公舊宅!」

  ——

  姜無言回了賀府後,就在書桌後面,帶著小懷陽練字靜心。

  青蘭替她研磨,看著夫人寫的字,夸道:「夫人的字寫得真好。」

  一點不輸給那些眼睛好的讀書人,而且大概沒少練,字裡行間的把握很到位,寫下來很工整,一點不像是個盲人寫的。

  小懷陽一聽,就忙不失地探頭看,被姜無言用筆頭輕輕地敲了下腦袋:「專心點。」

  小懷陽吐了下舌頭,縮回頭去繼續練字,但她顯然沒有姜無言那麼好的耐心,且剛開始學習和練字,寫得著實不好看。

  姜無言看不見,卻好像能讀心一樣:「多練練便好了,我也是打小一遍遍練出來的。」

  青心端著水果進來,看見青蘭那麼能幹,她這會很有危機意識,生怕自己因為以前傻缺的行為厭棄不要自己了。

  「夫人,吃點果子吧,這是後廚那邊新採購回來的葡萄,可甜了。」

  姜無言點點頭,正想讓青心先放一邊,門突然就被大力推開了。

  賀雲軒回來了。

  原本良好和諧的氣氛,瞬間就僵凝了下來。

  姜無言聽這推門的聲音,就知道賀雲軒是帶著火氣過來的,好在她早有心理準備,甚至她今天回賀府後,就在等著賀雲軒過來找她了。

  她讓青蘭青心帶著小懷陽先下去。

  等房門重新關上,姜無言才拿著盲杖,慢慢走到賀雲軒跟前:「侯爺回來了?」

  她好似對賀雲軒這會陰戾如閻王的臉色毫不知情。

  卻迎接了暴怒的賀雲軒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直接將姜無言打得倒在地上。

  下一秒,她又被揪著領子拽坐起來,嗡鳴聲中,聽到賀雲軒的質問:「你竟敢騙我?」

  姜無言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樣,又害怕又難過,還有被逼出來的脾氣,讓她用力甩開了他抓她衣服的手:「賀雲軒,當初是你求著我嫁給你的,你若真如此厭惡嫌棄我,大可一紙和離書,我自會離去不會糾纏,你不用這麼折磨於我!」

  賀雲軒瞪著她,看著她努力昂起的倔強的臉龐,倒是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一下子就變換了臉色,軟著話去扶她:「阿言,抱歉,今天遇到了點事,為夫急了些。打疼你了吧,我看看……」

  姜無言避開了他想要觸碰她的手,已經不是故意還是無意了,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怕他再碰自己。

  賀雲軒就是瘋子,陰晴不定陰陽怪氣,暴虐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說打就打,說好又好!

  誰能不怕呢!

  對姜無言這會的避開,賀雲軒倒是不氣,只是固執地,不顧她的意願,強硬地將她扶了起來:「好了阿言,為夫給你賠不是,下次,你父親再派人來找你,為夫幫你處理了可好?再讓人給你送副頭面來?」

  姜無言垂眸無語。

  看,他其實什麼都清楚的,可他完全不管,丟她獨自應付父親。她要面臨父親多大的刁難和怒火,他都知道的,只是他不管不理。

  明明是他惹的事,卻比她這個瞎子還瞎,全讓她一人承受!

  賀雲軒這會耐心有限,他不會去管他有沒有把人哄好,看她「平靜」下來了,就開始他關心的問題:「阿言,那個鐲子,你確定郡主收下並戴上了?」

  「是...」

  「今天你跟郡主赴約,她手腕上還戴著那個手鐲?」

  「還戴著。」

  賀雲軒確實很疑惑。

  鐲子裡頭有影響心神的藥物,又確實造得漂亮,哪怕郡主一開始只是意思意思應付姜無言,只要她戴上,就不會輕易想摘下。

  哪怕郡主沒有戴那個鐲子也沒關係,一開始的計劃里,自然想過姜無言沒能把鐲子讓郡主戴上,如此,他們就會有別的代替。

  可姜無言說她送出去並且郡主戴上了,今天在福滿樓,也確實看到郡主露出來的鐲子,如此,便沒有必要實施其他的方案。

  可,戴著鐲子的郡主,為何沒有受影響,沒有去赴約?

  賀雲軒又一把抓住姜無言的手臂:「我再問你,郡主提前離開了福滿樓,你為何晚那麼多才回的賀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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