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們自己就散了
林子纓不解且慌亂,揪著向南嶼的領子連聲質問:「看看你做的好事,如果不是你要求,時宴和孟繁落短時間內根本就不可能結婚!」
「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她表情猙獰,目眥欲裂,連帶著恨上了壞自己好事的向南嶼。
此時咬牙切齒道:「他們要是真順利結了婚,我就把我們背地裡幹的事都捅出去,到時候,你這個醫生還做得了嗎?」
「有什麼做不了的?」
向南嶼不慌不忙,施施然拭去唇角的血絲,輕嘖一聲。
而後悠悠看向林子纓,嘲諷道:「史蒂芬教授體內的藥物是你注射的,讓他突然發病,被迫提前動手術,不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甚至於,他還是一個見義勇為,不收取任何費用,友情做手術還順便祝福孟繁落兩人的熱心人。
林子纓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臉色頓時失去血色,她數次煽動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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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才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你到底為什麼……」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向南嶼拂開林子纓,整了整衣領,胸有成竹道:「你信不信,我越是催促他們結婚,他們最後就越成不了?」
「什麼意思?」林子纓的腦子無論如何也轉不過彎。
「你果然不了解他們。」
林子纓急了,被向南嶼刺激得心情大起大落,格外煩躁:「你少裝神弄鬼!」
向南嶼心情正好,哪怕對林子纓這麼對待,唇角也一直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愉悅的氣息讓他看起來春風得意。
「因為我了解孟繁落,」向南嶼輕笑一聲,說道:「我當初追她花了幾年時間,才讓她接受我。」
「但你猜我們在一起之後,向她求婚花了多久?」
不等林子纓回答,向南嶼自顧自說道:「不費任何時間,她很輕易地答應了我的求婚。」
「至於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在一起的足夠久,而她是一個慢熱且需要儀式感的人,她只會答應自己覺得時機已經成熟的事。」
當初孟繁落會答應向南嶼的求婚,是因為她內心深處同樣認可這個決定。
但現在……
向南嶼一想到孟繁落不久前愕然的表情,就心中一陣暢快:
「她現在顯然沒想好,我越是催促,她對江時晏就越牴觸,甚至會重新估算他們的關係究竟適不適合結婚,到時候,說不定不需要我們做什麼,他們自己就散了。」
「可……」
林子纓眉頭皺得死緊,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但逐漸和緩的神色,代表她已經被向南嶼說服。
最後,她遲疑地問道:「你的意思是,孟繁落以後再看江時晏,心裡也會有這個疙瘩?久而久之,孟繁落對時宴的感情也會被消耗殆盡?」
「說得不錯。」
見她的腦子總算轉過彎,向南嶼起身離開。
留下一句叮囑:「你多聯繫幾次江時晏的父母,做好那邊的工作,這個婚到最後一定結不成。」
病房中,一片冷寂。
史蒂芬教授還在昏睡,心電儀滴滴作響。
除此之外,並沒有多餘的聲音。
坐在沙發上的兩人氣息沉冷,誰也沒有先開口,無言的疏遠緩緩流轉。
「……要不?」
孟繁落嘆了口氣,捏了捏疲憊的鼻根:「先定下結婚日期?然後儘快趕工?」
她沒想到,向南嶼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但事已至此,所幸兩個人心意相通,婚禮本就是遲早的事。
江時晏看出她的糾結,聞言搖了搖頭,溫聲道:
「我知道你不喜歡太過倉促,如果非要結婚的話,等最後一天再做結婚也不遲,反正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考慮。」
「可這樣對你不公平。」
孟繁落遲來地感到羞愧,歉聲說:「都是因為我才會有這種不合理的要求。」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那就緩一緩吧,起碼也要等史蒂芬教授恢復了再說不遲。」
「你決定就好。」
江時晏垂眸看了眼孟繁落無意識間,從自己掌心中掙脫的那隻手,長眸中暗流涌動,閃過一抹晦色。
適時病床上傳來動靜,史蒂芬教授緩緩睜開眼:「咳咳……」
「教授!你醒了!」
孟繁落顧不得其他,連忙上前檢查:「您怎麼樣?好端端的怎麼忽然發病了,現在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我這就叫醫生過來看看!」
史蒂芬教授甫一醒來,腦中還混沌著。
好半晌才遲鈍地回答孟繁落的問題。
江時晏見狀,掌心搭在孟繁落肩頭安慰地按了按,對二人頷首道別:「教授好好休息,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擾,明天再來看您。」
孟繁落下意識起身:「我送你。」
被他一手按了下去,江時晏神色溫和道:「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徑直離開病房,順手掩上房門,將空間留給絮絮叨叨說話的兩人。
房門關閉的那一刻,男人眉宇間的溫和頓時一空,變成深深的戾氣。
隱忍不發的怒意讓本就凜然的氣勢更加難以靠近,他下頜繃緊,冷聲吩咐助理:「聯繫向南嶼,讓他來見我。」
不多時,向南嶼從容不迫地出現在咖啡廳。
「江總怎麼想起來見我?難道你不是應該安排婚禮嗎。」
江時晏掀起眼皮掃了一眼春風得意的向南嶼,冷嗤一聲:「你這步棋的確不錯。」
再也沒有別的表示。
但此時的向南嶼爭鋒志得意滿的時候,微微一笑,毫不介意:「畢竟我也有競爭的權力,不是嗎。」
「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她想要將我趕出實驗室,是江總你的主意。」
「但可惜了,」向南嶼繼續挑釁:「研究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一步,我們雙方現在誰都離不了誰,在實驗結束之前,她不可能再讓我離開。」
向南嶼一副好心的樣子勸道:「所以江總就算擔心,也只能自己抓緊時間,儘快將婚期定下來的好。」
「這就是你想說的?」江時晏無動於衷,對他的步步緊逼不以為意。
向南嶼起身道別,唇角還掛著笑意:「我只是想說,我還要探望史蒂芬教授,恕不能和江總久留。」
說完起身離開,徑直來到病房。
誰知,史蒂芬教授只聽了兩句噓寒問暖,就皺著眉打斷了向南嶼,不悅道:「你不是來看我的,分明是打算借我之手,來接近我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