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無藥可救
向南嶼以主刀醫生的身份來查房。
見到史蒂芬教授時，也儘量讓自己的表現一切正常，沒有提及除病情以外的其他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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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被史蒂芬教授一眼識破。
他術後的身體還處於虛弱狀態，說話有些有氣無力。
不過對向南嶼的態度，卻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如果你是想借我，來接近我那個學生，那麼你可以走了。」
向南嶼深深嘆了口氣，無奈於自己這麼快就暴露身份。
他沒有多說，乾脆利落地承認了：「教授，抱歉沒有提前告知過您，我的確是孟教授的朋友，也在試圖追求她。」
「但我今天過來看望您，也是希望您的病情能儘快康復。」
他邊說，邊展示自己的行醫資格證，表示是自己給史蒂芬教授進行的手術不錯，他完全可以信任自己。
史蒂芬教授掃了一眼。
心下了解了大半，態度仍然不冷不熱：「既然現在不是例行檢查，那麼你同樣可以走了，我這裡不需要更多陪護。」
「教授，我沒有惡意。」向南嶼站在原地，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沒想到，這個史蒂芬教授居然這麼難對付。
「沒有惡意，不代表你沒有給我們造成困擾。」
史蒂芬教授語氣生硬，格外堅持，病榻之上的耐心也比平時要少。
他冷聲提醒向南嶼：「你現在的方式並不是正確的追求手段，所以你在我這裡，註定無功而返，我是不會在她面前說你半句好話的。」
更甚至，在史蒂芬教授眼中。
如今向南嶼的行為，不亞於道德綁架，時刻提醒他們要償還向南嶼的手術之恩，只會讓自己和孟繁落雙雙厭惡。
向南嶼聽出了史蒂芬教授的言外之意。
他溫潤的微笑出現一抹裂痕，露出一分陰沉偏執，滿心認為史蒂芬教授不識好歹。
但在人前，也只能保持得體的分寸，好脾氣地堅持道：「教授別誤會，我只是想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畢竟，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我才會後悔。」
「哪怕會把她的心徹底推開？」
「對，」向南嶼毫不猶豫：「競爭本就不擇手段，愛情同樣如此，我只有得到了，才會有後悔的機會。」
若是不能得到孟繁落，那他現在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無藥可救。」
「你走吧。」
史蒂芬教授疲憊地閉上雙眼，擺擺手，不再看向南嶼：「以後沒事不要來到我面前，你也不想讓我現在就對你心生厭惡吧。」
「……好。」
一次查房下來，非但沒有得到史蒂芬教授的信賴，反倒是得了一頓冷嘲熱諷。
向南嶼出門後，陰鬱的眉宇間閃過不快之色。
研究所，孟繁落打了個哈欠，站起身讓自己清醒清醒。
實驗室的進度一直在走，以孟繁落原本的安排，雖然時間不能稱得上寬裕，但也絕不至於緊張。
誰是，史蒂芬教授忽然病倒……
她在醫院一連照顧兩天，實驗室難免顧及不到，現在終於能回來補全進度。
算下來，孟繁落自從回到研究所，已經腳不沾地忙了十幾個小時。
畢竟總不能讓實驗小組因為自己的私事，而影響了進度。
孟繁落站起身沒多久，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將咖啡自然而然放在孟繁落的桌面。
「實在不行就睡一會兒吧。」
向南嶼不知何時也回到研究所，正低頭翻看數據，似乎只是隨口一說：「我買了你最喜歡的拿鐵，實在不行就睡一會兒吧。」
「……謝謝。」
孟繁落看向那杯還燙著的拿鐵，心中莫名一陣心累。
自從答應過向南嶼結婚的條件，他對待自己的態度，仿佛莫名其妙地親近了不少，打定主意從各方面刷好感。
讓孟繁落避無可避，對他無孔不入的示好招架不住。
實在是向南嶼表現得太過尋常。
如果僅僅是因為他隨手給自己帶了咖啡，陪自己加班，或是為別的細節挑刺，那就顯得孟繁落太難伺候。
可這樣讓人窒息地靠近，孟繁落覺得不如不要。
她煩悶地帶上實驗數據，轉身去柳融雪的實驗室避一避。
兩人聊天時，無意間將向南嶼最近越來越殷勤的抱怨說出口，孟繁落說者無心，沒想到聽者有意。
柳融雪眼珠一轉，冷笑一聲之後，當即有了主意。
她轉身聯繫了向南嶼，主動約道：「向主任，這幾天加班辛苦了，我們周末去看電影吧，就當是慶祝慶祝了。」
美人主動邀約，任誰都無法拒絕。
就在向南嶼猶豫的時候，柳融雪已經一把拉住向南嶼，自作主張道：「就這麼說定了，向主任到時候一定要去啊。」
接下來的幾天，柳融雪一門心思纏住向南嶼，他總算沒了糾纏孟繁落的機會。
孟繁落也終於能完全心無旁騖的趕進度。
這日，她照例收上來一組周報，邊翻看邊問：「你們各自負責的模塊都怎麼樣了，給我說說——」
她的話音忽然滯住。
眉心瞬間皺起，平和的氣勢驟然變得凌厲，這時候，幾人眼中的孟繁落好像是即將爆發的海嘯。
正在對著周報怒聲質問：「五號機是誰在負責，其中的數據是錯的，自己沒有注意到嗎？」
「五號……」
有人弱弱舉手，低聲解釋：「五號是剛來幾個月的小羅在負責，他這幾天請假了，還沒回來。」
「既然沒有回來，那數據從何而來！」
孟繁落前所未有地發了火，「啪」的一聲，將文件摔在桌子上：「這份周報的所有數據都是胡編亂造，現在立馬將從前所有和五號機有關的數據，都重算一半。」
單憑這一份周報來看，孟繁落根本不敢確定，五號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編撰數據的。
不查不要緊。
一查之後，整個研究所驚悚地發現，五號機已經連續十幾天偽造數據，原因只是覺得進度太趕，他想要偷懶。
孟繁落得知消息後又發了好大一場火，發火之後，還要認命地將一切從頭再來。
時間一下子從勉強夠用，變成了縮衣節食。
江時晏得知消息時，出於對向南嶼的不信任，已經將向南嶼調查了一遍。
發現他也是一副忙碌，與自己無關的樣子時，江時晏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失望。
最後請了一位國外的專家介紹給孟繁落：「這位教授專精數據模型領域，有他在，你的進度應該能快上不少。」